隨後的幾天,楊南生每天清晨就起來跑步,上午和下午則是會借口出去找靈感。
飯量更是越來越大,每次都會誇讚母親的手藝好,然後笑呵呵地又盛了一碗。
晚飯後陪兩個小姑娘聊天說話,然後穩定地更新著自己的小說。
楊南生的父母沒有詢問兒子在做什麽,有沒有找到靈感。他們看著楊南生每天都很歡喜,心下也便安了心。
這早出晚歸的勁頭沒有讓他吃不消,反而更是認真地和劉山學起了本事。
這日,正在練習匕首的楊南生突然來了想法,朝一邊的劉山問道:“劉叔,啊不對,師父。你會不會電視上那種很牛的飛針、飛牌,還有什麽輕功啊之類的。”
劉山此時正抿著盅喝酒,聽見此話差點兒把杯子扔了。
忍不住罵道:“你都說了是電視上演的!你當你是誰?超人?”
楊南生不禁大感失望,他以為這位高深莫測的師父會教他一些超乎人想象的東西,卻不想只是每天讓他耍耍匕首,練練拳腳。
正失望著,忽聽得老漢說道:“踏踏實實練,這兩個月你沒辦法把我所有本事都學會,但是只要你用心,出去闖蕩不成問題。”
楊南生嗯嗯地點了點頭,準備繼續揮舞匕首,卻又聽見劉山張了嘴:“過幾日......我教你用槍。”說罷,老漢便起身出了門。
楊南生頓時瞪大了雙眼,槍!?
這些天隨著對便宜師父的了解,他得知了一個隻存在電影裡的職業,殺手。
劉山便是一個這樣的角色,他告訴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在人們看不到的地方,藏著一群“面具”下生活的人。
脫下“面具”,他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百姓,或在某家公司上班,或在學校裡教書育人,或是當一個城市街頭的小混混。
但是戴上“面具”,他們的就變成了殺手。
他們受雇於人,前去誅殺目標。
當然,殺手也分好壞。有人隻想懲jian除惡,不輕易接下自己不願接的任務。相反,有的人貪圖利益,只要給錢,誰都可殺。
你可曾聽過世界上比較重大的新聞?
諸如哪個大人物被暗殺......都是殺手所為。
楊南生前幾日聽劉山說,小時候他見到的那個陌生男子也是個殺手,苦尋幾年終於發現了他的蹤跡,本想尋找機會一擊致命,卻不曾想先一步被劉老漢引出來乾掉了。
按劉老漢的話說就是,他厭倦了整天東奔西跑的生活,想找個地方好好過日子,平靜地等待生命結束。但是,總有人惡心他。
有一次,楊南生問劉山:“為什麽會有人要殺你呢?”
只聽劉山慢騰騰地說:“三種可能,一是觸及了某些人的利益,所以雇人暗sha;二是江湖舊仇,像我們這些混地下的,誰還沒個敵人;至於這三嘛......”
劉老漢突然看向了便宜徒弟,說道:“有人想取代我的身份。”
楊南生當時一愣,嗯?你什麽身份?
劉山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笑了笑,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嘴裡說著:“別急,等你學個七七八八的時候,我會告訴你我的往事。”
......
楊南生身體本就精壯,再加上肯下功夫,所以搏鬥技巧掌握的很快,連劉山都不禁暗自誇獎。
一個人心中的信念之火是滅不掉的。
劉山深知,別看楊南生這小子每天跟自己嬉皮笑臉,
但背地裡這種刻苦勁是多少人都來不了的。 此時的劉山走出門站在院子裡,沒有絲毫廉恥心地朝空地小bian。
他很快解決完,連手都不洗就從褲兜裡掏出了一隻00年代的硬核手機——諾基亞!
熟練地播按了一串號碼,稍微猶豫了一下就打了過去。
“喂。”接電話的人聽聲音大概年齡和劉老漢相仿。
“是我。”
“還沒死?”對面的人似是笑了笑。
“死了的話,我錢不就都歸你了?”
“錢?難道現在不是我的?我給你的時候你不要。”
電話裡傳出了鄙夷的聲音。
“嗯,以前我不要,但是現在...”
“嗯?”
劉山輕輕地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屋內舞匕首的楊南生。
“我徒弟應該需要。”
“......”
與此同時,京都大城區樂安胡同裡,一個酒館的老板正拿著手機發呆。
鐵樹開花了?!
“你不是報完仇了嗎?怎麽還收徒了?”酒館老板衝手機翻了一陣白眼。
但是很遺憾,電話裡的劉老漢看不見。
“這沒關系。本來也沒想收,奈何像個狗皮膏藥似的。”
“哦?然後就收了?”他有點兒不信。
“哎,收就收了吧,總得有人給我養老送終啊。”
“......”酒館老板坐在小店後院的台階上,掏了一根煙點上,繼續說道,
“成,也好讓我能期待一下你調教出來的人什麽樣。”
劉山笑呵呵地拖了把椅子坐,接著跟老朋友聊著:
“那恐怖讓你失望了,教的時間不長,但應該不會比那瘋女人差。”
“喲,還記仇呢?當初不就是把你趕出京了而已嗎?人家沒抓你就不錯了。”
劉山聽聞有點兒不悅。
“抓我?整個京安團來了也不夠讓我瞧一眼。”
“行行行,看把你牛的。”
“不說這個,過些日子我讓這小子去找你,你給他開個戶,把錢都給他吧。”
“wocao!”酒館老板暴起,一口煙差點兒沒嗆過去,“你知道你有多少嗎?這就都給出去了?”
劉山無所謂地掏了掏鼻孔,說道:“我又不喜歡錢。”
“TMD我喜歡啊!你這麽大方不如分我點兒!”
“別扯了,你又不缺這一星半點。”
“一星半點?”酒館老板感覺太陽穴隱隱作痛,“你這些年攢的錢少說得有上千億!還是美金!”
敗家東西,這是收了個徒弟還是找了個兒子啊,話說這親兒子也不能這麽大方吧。
中年男子一口氣差點兒沒緩上來, 卻又聽電話那頭說道。
“才這麽點兒?老子當年國外乾過那麽多驚天動地的大事兒,我以為怎麽也得上萬了。”
劉老漢一本正經地吹著牛b。
“行行行,我不跟你說了,跟你說話能把我氣死。我等著他來!”
“嗯,給我留個棺材本就行。”
說罷,劉老漢就聽電話那頭急衝衝地掛斷了,便不禁嘿嘿嘿地笑起來。
年過六旬,頭頂半白半禿。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少年。
劉老漢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那個時候他一人攪動的外面天翻地覆,一為尋仇,二是受人所托。
他心愛的女孩兒在境外執行任務時被殺手組織追殺,險些喪命。
於是他借著任務之名出了國,一去三年,驚天動地,自此沒人再敢惹華夏京安團......
但因為影響太大,當時的京安團長被上級狠狠地批評,並接到命令要將劉山“繩之以法”。
可誰都知道,這個“繩之以法”就是一個態度。
無功之功便是有功!何況,沒人知道劉山接到的是誰發布的暗殺懸賞。
老家夥們樂呵著呢。
於是在京安團團長的授意下,那個女人把劉山趕出了京都,
終生不可入京。
劉山無奈,哼,不給錢就算了,怎還讓她往出攆自己呢?
於是,他便來到了這裡,成為了一個偷酒喝的瘋老頭。
想起這些,劉老漢不禁又回頭瞅了瞅屋裡的小子,心裡有些悵惘。
這勁頭,跟我真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