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玉樹也問了聲好,笑道:“琴兒姐姐,只可惜你來遲了一步,沒看到沈大俠名震江湖的美人劍法。”
沈勝衣笑道:“沈某的美人劍法和值一曬?倒是花賢弟優美的笛聲你沒聽到,才是一種遺憾。”
黃衣婢女將竹籃裡面的菜肴和美酒放到桌子上,然後抿嘴笑道:“沈大俠的美人劍法,小婢福緣淺薄,無緣得見,但花公子的笛聲小婢在剛來的路上有幸聽到一段,笛聲情意綿綿,飽含柔情。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如此幸運,竟能得到公子如此垂青掛念。”
花玉樹聞言有些臉紅道:“琴兒姐姐過獎了。”
沈勝衣打開酒壺,笑道:“花賢弟,難得今日良辰,美景,賞心,樂事四者齊聚,便陪沈大哥喝兩杯如何?”
琴兒見此,躬身一禮,道:“那沈大俠和花公子在此用餐,小婢先告退了。”
沈勝衣卻叫住琴兒道:“琴兒姑娘,美酒佳肴,良辰美景此地都有了,但是姑娘若現在離去,有花有酒卻無美人,豈非少了一分美意,請恕沈某冒昧,可否請琴兒姑娘為我和花賢弟跳一段舞?”
琴兒臉上露出些許猶豫之色,答道:“小婢形體粗重,動作遲鈍,倘若再沈大俠,花公子面前放肆,跳的亂七八糟,反倒讓兩位貴客心情不美。”
“琴兒姑娘若也算型醜貌陋,那天下恐怕也沒幾個女子能算得上好看了。”沈勝衣笑道。
琴兒聞言,也不再推辭:“既然沈大俠看得起小婢,那小婢便為大爺跳一段。”
沈勝衣又道:“琴兒姑娘且慢,姑娘善舞,花公子善吹笛,便請花公子為琴兒姑娘伴奏一曲,如何?”
“玉樹之幸也。”花玉樹點點頭,拿起笛子,吹奏了起來。優美的笛聲讓沈勝衣和琴兒都陶醉不已,此刻也不用沈勝衣多說,琴兒已經隨之樂聲翩翩起舞,若風中楊柳,似月下海棠,那優雅婀娜的舞姿就像是月夜下的一朵芙蓉悄然開放。
沈勝衣一邊欣賞悠揚的笛聲,一邊看著琴兒的舞姿,他這一生也不知見過多說妙齡女子跳舞,或是嫵媚,或是莊重,或是含情脈脈,或是驚豔魅惑,但卻很少有像琴兒這般優雅中帶著些許情意,溫柔中又帶著些許嫵媚。“沒想到花家堡四大美婢中的抱琴竟會對花賢弟生有情愫,對了,花賢弟姓花,他莫非與花驚玄有什麽關系?”沈勝衣看著二人陷入沉思。
一曲笛聲畢,一舞教人服,沈勝衣也從沉思中醒來,拍掌讚賞道:“好一曲【金縷衣】,正是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沈某此來花家堡,本想多喝幾杯花堡主的百花釀,沒想到遇到花賢弟和琴兒姑娘,即滿足了在下的口舌之欲,又欣賞了一幕動聽的舞曲,實在是不虛此行啊,哈哈。”
琴兒施施然一禮,回道:“沈大俠過獎了,其實都是花公子曲吹得好,所謂瑕不掩瑜,花公子的笛聲令人不自覺地沉浸其中,沈大俠才沒注意到小婢的失誤。”
花玉樹道:“琴兒姐姐太謙虛了,琴兒姐姐優美動人的舞姿更在玉樹笛聲之上。”
沈勝衣半開玩笑道:“你們兩如此恭維對方,莫不是看上了對方,不過說起來,你們年紀相仿,郎才女貌,倒也般配得很。”
抱琴聞言,俏臉一紅,道:“沈大俠,小婢先告退了,二位若有何吩咐,在傳喚琴兒。”說罷,便轉身離去。
抱琴走遠,沈勝衣笑道:“那個小妮子離去的時候心跳的很快,花賢弟,你若是喜歡這姑娘,
沈大哥為你做這個媒如何?” 花玉樹真是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才到花家堡,與沈勝衣認識只不過個把時辰,對方竟要為自己保媒:“小弟不敢欺瞞沈大哥,小弟已成了親。”
沈勝衣歎息道:“哦,原來如此,這倒可惜了。”他可是第一次要為別人說媒,卻當場被拒絕,還好抱琴不在,否則他的老臉可就放不住了。
在花驚玄壽宴之前,沈勝衣和花玉樹都在這杏花小築,二人聊天喝酒,相處甚歡,沈勝衣常年外出遊歷,見多識廣,而且武功極高,有意無意間點撥花玉樹,讓後者受益匪淺。
三天時光,轉瞬即逝,這一天下午,抱琴來到杏花小築,見到花玉樹和沈勝衣二人,襝衽一禮,聲如幽蘭道:“沈大俠,花公子,堡主壽宴將要開始,請二位隨小婢前往。”
抱琴穿著一身白色的拖地長裙,寬大的衣擺上繡著粉色的花紋,臂上挽迤著丈許來長的煙羅紫輕綃。 芊芊細腰,用一條紫色鑲著翡翠織錦腰帶系上。更顯得抱琴唇紅齒白,眉目如畫,沈勝衣看到,也不禁讚道:“今天的琴兒姑娘好驚豔啊。”
抱琴輕聲笑到:“多謝沈大俠誇獎,二位,請。”說罷,做了個請的手勢,在前方帶路。
二人隨著抱琴來到花家堡的宴客廳,大廳富麗堂皇,寬敞明亮,亭內的桌椅是黃花梨木的材質,而最尊貴的那一套桌椅則是大明天子禦賜,以紫檀木所製,古樸厚重,低調奢華。廳中的花驚玄一身紫紅壽袍,紅光滿面,一幫在武林中極有地位的耆宿在其身旁,其中便有少林寺釋善神僧,武當清風道長等等。沈勝衣一進來,花驚玄便迎上來,道:“沈兄,這幾日過得可好。”
沈勝衣笑道:“托花兄的服,在下這幾日過得相當逍遙自在,簡直是快活極了。”
清風道長也走了過來,打了個稽首道:“無量天尊,十年前沈居士便有江南第一劍客之稱,十年不見,想必沈居士的劍法更上一層樓。”
沈勝衣抱拳回禮,道:“在道長面前,在下又豈敢自稱第一劍客。武當太極劍法名震天下,若得閑暇,還請清風道長指點指點沈某。”說罷,又向走過來的一乾武林人士一一招呼。
清風道長浮塵一甩道:“沈居士太客氣。”眾人說話間,又有不少人走進廳中,其中便有陰子文和辛農子,辛農子竟主動走到花玉樹面前,和善一笑道:“花小友,沒想到自小寧王紅葉山莊一別,居然在此相見。以往老朽師侄有什麽得罪的地方,還請花小友莫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