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的飛石互相碰撞,很快便化為一抹抹石灰落到地上,唐山打出的飛鏢和飛針速度極快,半空中的石灰雨還沒下完,便已經飛到嶽寒風面前。高手之爭,隻爭一線,嶽寒風知道二人的勝負便在此刻了,他也不在吝嗇體內真氣,真氣催動,將手上剩下的飛針,飛鏢盡數打出。這一手後發製人,又是以武當正宗內功催動真氣,嶽寒風的暗器勁力更強飛到半空撞下數枚唐山的暗器。二人被限制在一個圓圈之中,面對空中密密麻麻的飛針,飛鏢,也只能盡力施展身法閃躲。雖然唐山的暗器被撞掉數枚,但畢竟有數百枚,而且佔有先手優勢,嶽寒風身為武當嫡傳弟子,雖然身法巧妙,但還是被三把飛鏢,十六枚飛針打到身上。
而唐山雖然躲得狼狽,但身上卻之被打中兩枚飛鏢和十四枚飛針,一共是十六枚暗器,以唐山的眼力自然很輕松地看出嶽寒風被十九枚暗器打中,他得意的笑道:“嶽道兄。我身上一共被你打中了十六枚暗器,若是在下沒看錯的話,道兄身上被暗器打中的地方,恐怕有十九處吧。”
嶽寒風面無表情地答道:“你倒看的分毫不差。”
唐山放聲大笑道:“哈哈哈,與我唐山比拚暗器,真是不自量力。”
嶽寒風卻打斷唐山的大笑道:“你我還是各自把傷口內的暗器吸出來再說吧。現在得意忘形,不覺太早了嗎?”
唐山搖搖頭笑道:“你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不過,我會讓你輸得心服口服的。麻煩任兄和奚道兄了。”
任長空面無表情地走到嶽寒風身邊,從懷中取出一塊吸鐵石,將後者傷口中的暗器盡數吸出。奚尚流也走到唐山身邊,取出吸鐵石幫唐山傷口中的暗器吸出。但是當奚尚流將自己手上的暗器盡數吸出後,一直得意洋洋的唐山臉色卻變得難看了起來,因為擺放在他面前的吸鐵石上,赫然有兩枚飛鏢,十八枚飛針,一共躺著二十隻暗器。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唐山不可置信地說道。
嶽寒風一直凝重的臉色卻輕松了下來:“莫非唐兄是懷疑我師兄?”
唐山臉色陰沉地看了看嶽寒風,並沒有答話,他雖然不喜歡武當四菁,卻也知道這四人的名聲絕不可能做些下三濫的事情,若是此刻還說對方做了手腳,那真的就是輸人又輸陣,讓人看不起了。不過他怎麽也想不通怎麽會多出四枚飛針,不由問道:“還請嶽道兄告知在下輸在那裡。”
嶽寒風笑道:“這是清月叔近些年才領悟出來並傳授與小道的一氣化三清打穴手法。唐山想不到射進你體內飛鏢的正反兩面都貼著一隻極細的飛針吧。”
唐山心悅誠服地道:“武當不愧是與少林齊名的存在,武功精妙實在令在下佩服,這次暗器比試在下輸了。任兄,接下來看你的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任長空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仿佛砂石一般:“我盡力。”說完,便走向奚尚流。
奚尚流替月風寒包扎好傷口,也迎了上去。任長空雖然沉默寡言,似乎一點存在感都沒有,但是他走路之時,步伐扎實,沉穩有力,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奚尚流打量他時,任長空也在打量他,如果說奚尚流的眼睛是平靜的湖水,那任長空的眼睛就是正在捕獵的豹子,充滿了危險與凶狠。兩人都知道對方是他們到目前為止遇到的最為厲害的對手。
奚尚流對任長空打了個稽首,道:“小道早就聽聞崆峒追魂奪命掌乃天下有名的奇險詭譎而又剛猛凌厲的掌法。
今日有幸與任兄相遇,相互驗證所學,心中即欣喜又惶恐,還請任兄點到為止,莫傷貴我兩派和氣。” 任長空也抱拳回了一禮道:“長空也久慕武當四菁,對於武當聞名天下的太極功更是神往,待會還請道長不吝賜教。”
奚尚流笑道:“請。”
任長空道:“那長空便不客氣了。”任長空說完,眼中精光一閃,腳下一動,整個人仿佛迅猛的獵豹一般閃到奚尚流面前,雙掌一探,好似餓虎撲食一般,狠狠抓向奚尚流。任長空這一掌又急又猛,還未打到奚尚流身上,一股強勁的掌風已將後者的衣衫刮得獵獵作響。面對任長空的攻勢,奚尚流一臉淡然之色,前者攻來,奚尚流腳下一分,站定身形,雙掌平推而出,似乎是在空中作圖畫圓一般,待任長空雙掌打到時,奚尚流右腳向前踏了半步,伸在空中的雙手一圈一帶,便將其中蘊含的凌厲掌力盡數化去。
“好一個拂雲手,武當功夫果然名不虛傳,道長的武功更不愧有武當四菁之美譽。”任長空由衷讚道。
“任道兄過獎了。”奚尚流淡然回道。剛才二人這一番交手,不過是相互之間的一番試探而已。任長空見識了武功以柔克剛的精妙,奚尚流也見識了崆峒掌法的迅猛。二人具是武林年青一代中用掌高手,對手越強,心中也自然而然湧起強烈戰意。“我倒想看看武當的太極功是否真的可以以慢打快,以柔克剛,破去我的追魂奪命掌。”任長空心中閃過這個念頭,感覺身體中的血液也因這個念頭而沸騰起來,腳下一動,雙掌如急風暴雨般打向奚尚流。奚尚流面對任長空一掌快過一掌的連環攻勢,只是站穩腳步,雙掌仍是慢悠悠地在半空中畫圓,說來也奇怪,明明奚尚流的招式柔弱無力,軟綿綿,慢吞吞的。但是卻憑著半空中畫出的一個又一個圓圈,將一道道勁力驚人的掌法盡數卸去。
在旁圍觀的花玉樹三人,只看到任長空身法極快,一雙肉掌竟似輕靈長劍一般,指東打西,指南打北,飄逸莫測。一刹那間,奚尚流周身竟是任長空的身影。這迅猛綿密的攻勢真不愧有追魂之名。
任長空的攻勢越來越猛烈,掌風四溢之下,竟將二人周圍的塵土炸的漫天紛飛,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沙塵暴,但身處其中的奚尚流仍只是一味防守,“奚道兄為何不反擊?”任長空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