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尚流這番話說的不卑不亢,有理有據,表明今晚之比試乃是唐山調戲良家婦女在先,武當師兄弟二人不過是路見不平,方才出手罷了。
唐山被說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就連身旁站立的任長空也是眉頭微皺,學武之人,雖然有好有壞,但是對於依仗自己武力去調戲良家婦女的人,大部分武林人士都不屑於這種人為伍。前者惱羞成怒道:“廢話少說,你我既是武林中人,今晚比試,就以武功來分勝負,而不是以口舌來分高下。嶽寒風,我知道你在武當除了學習武當劍法,還隨三清道長中的清月道人學過暗器,可敢與本少爺比比暗器功夫。”
嶽寒風胸膛一挺道:“有何不敢。”
唐山見嶽寒風走上前來應戰,突然笑道:“其實,你多找一個人來確實是明智之舉。否則的話,一會你師兄弟二人敗與我和任兄手下,卻沒有人帶你們回武當山。”
嶽寒風冷冷地看著唐山,並不為後者言語所動,他身為武當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自然知道雙方交戰之時,要克制情緒,保持冷靜。唐山之所以一再出言侮辱,很大程度上不過是想激怒嶽寒風,讓自己失去理智。須知,暗器高手的較量,比拚的不僅是內力手法與眼力高低,更比較的是雙方的耐性與反應,誰先沉不住氣,誰就離勝利更遠一些。“倘若你想憑著這些言語佔得先機,你恐怕是白費心思了。”嶽寒風冷笑道,“說吧,你想怎麽比。”
唐山顯然早已想過如何比試,開口笑道:“既然是暗器比試,大家點到為止,分個勝負即可。這樣吧,我們便簡單點,比接飛鏢,飛針,飛石如何?”
嶽寒風道:“哦?如何個接法?”
“很簡單,你我拉開一定距離,雙方各自畫一個圓圈,你我只能在這圓圈中打出和接下對方的暗器。誰被對方暗器打中的多,便算誰輸了,你說如何?”
嶽寒風點頭道:“這樣很好,你檢查一下吧。”說罷,將自己腰間裝暗器的皮囊扔給唐山檢查,唐山亦是如此。二人都是使用暗器的高手,他們的習慣也很相似,腰間的皮囊上都隻裝著一些基本暗器,飛針,飛石,飛鏢等一些尋常暗器。其實,兩人除了這些尋常暗器,也有自己的獨門暗器。比如嶽寒風的相思楓葉丹和月是故鄉明,唐山的追心箭和含沙射影。但是這種暗器威力極大,製作也不容易,使用之時也極消耗使用這的心神內力,不是雙方生死大戰或者重要場合,絕不會輕易使用。
二人檢查完畢,將皮囊還給對方,每人從皮囊中取出二十枚飛鏢,五十個飛石,一百根飛針裝在一個小袋子裡面後,便將皮囊扔到一旁。嶽寒風面色凝重地看著唐山,唐山雖然為人好色,但畢竟是以暗器聞名天下川蜀唐家後人,若是二人正常比武,嶽寒風對自己有絕對的信心,但若是隻比拚暗器的話,嶽寒風就沒那麽大把握了。
唐山表面漫不經心,似乎並沒將嶽寒風放在心上,但內心深處卻絲毫不敢小覷武當四菁,畢竟,武當功夫自創派以來便威震武林,百余年來,更是與有天下武學源頭之稱的少林寺齊名,盛名之下,豈有虛名?雖然武當不以暗器功夫聞名,他也不敢大意。
二人就這般對峙著打量對方,都在尋找對方的破綻,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唐山率先朝嶽寒風甩出三枚飛鏢,“呲呲呲,”三枚飛鏢雖然同時打出,但飛行速度卻並不一致,而且飛鏢擲出,同時指向嶽寒風身上三處大穴,
就憑這一手神奇的雲母三現打穴手法,就知道川蜀唐門有天下第一暗器世家之稱,絕非浪得虛名。“唐山這一手打穴手法倒是與師傅教我的梅花三弄挺像,可惜此人內力似乎稍有欠缺,這三枚飛鏢甩出,並無後勁。”一旁觀看的花玉樹心中暗道,“也不知嶽道兄如何破解。” 若是一般人面對此種情形, 十有八九會閃躲或者打出三枚飛鏢將唐山的飛鏢彈開。但如此一來,唐山便可以抓住先機,後續攻勢將如強風暴雨般襲來,以嶽寒風的武功就算能接下,但隻守不攻,終歸是要輸掉這場比鬥。飛鏢打來,嶽寒風眼中閃過一抹果決之色,運轉體內真氣將手中飛石盡數打出,以漫天花雨撒金錢的手法將五十個飛石盡數打出,“唰唰唰,”飛石仿若箭雨般飛出,不但將那三枚飛鏢盡數大羅,更是鋪天蓋地般的朝唐山打去。
唐山見此,臉上沒有絲毫慌亂之色,冷哼道:“你會漫天花雨撒金錢,我也會天女散花。”說罷,從袋子取出飛石,以天女散花的打穴手法擲出。
從兩人這番比拚便可以看出漫天花雨撒金錢和天女散花打穴手法有何不同。前者是以內力驅動暗器,內力越高暗器勁力越大,後者則是以腕力甩出,論力量肯定不及前者,但說到巧妙,卻又勝過前者。兩種打穴手法各有千秋。
兩人打出的飛石在半空中相遇,仿佛煙花爆炸一般,彈射出無數石屑,唐山見此臉上露出些許興奮之色,將袋子的暗器盡數取出,右手連綿不斷地打出飛針,飛鏢,這種連續打出暗器的手法乃是唐家獨門功夫,名為取得也頗為優雅,叫做庭樹飛花。
暗器打出,連綿不絕又互相掩映,當真如月下庭樹開花,夜風吹過,花兒上下翻飛一般。不過,這樣強行催動內力連續打出暗器,對於身體消耗很大,而且絕大多數情況下,只能催動這些細小又尋常的暗器。不過,饒是如此,也很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