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若是散出去,一定會在稍顯平靜的廟堂和江湖,引起滔天波瀾!洛陽城中的皇族,江湖中的超級大勢力,也會拋出超出世人想象的橄欖枝,因為,只要少年可以平安的成長起來,足以庇佑一方勢力百年,香火鼎盛,武道昌隆!
如果是第二種可能,眼前的少年的來歷必定非同尋常,可能是超級大勢力的嫡系親傳,身份尊貴,地位非同尋常,若是不小心觸怒,恐怕就是難以想象的災難。
無論是第一種可能,還是第二種可能,楊臨內心深處,都有著清晰的認知,即便身為南安城太守的他,也惹不起,只能相求,不能威逼!
葉寒左手輕輕搭住下巴,有著淡淡的笑容,打量著前方的楊臨,沉默良久,終於說出了一句驚世駭俗的話語。
“如果,我讓你造反呢?你,是聽,還是不聽?”
楊臨心神大震,臉上瞬間再無一絲血色,一個踉蹌間,差點摔倒在了地上,這突兀的一句話,比平地驚雷更能撼人心神,當今太平盛世,誰敢造反,就是與天下人為敵,再無一絲活路可言。
楊臨額頭上出現了大量的冷汗,滴落在下方的木板上,“噠噠噠”之聲不絕於耳,仿佛下起了一場大雨,漸漸形成了一個微型的湖泊。
楊臨艱難的抬起頭來,看著少年那似笑非笑的臉龐,掙扎了許久,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我......”
葉寒笑著搖了搖頭,伸出右手,打斷了楊臨的回答,說出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語。
“開個玩笑而已,何必當真,楊太守,莫非你真的有這個想法?”
楊臨如蒙大赦,心情都放松了許多,腦袋似鍾擺一般,連忙否認:“公子說笑了,在下乃朝廷命官,既食君祿,自當為君分憂,哪有砸破自己飯碗的道理,您說,對吧。”
葉寒緩緩的站起身來,輕握住一旁的風雪劍,一陣冰涼之感透過劍匣傳了出來,在手掌中央結出了淡淡的晶花。
葉寒詫異的看了一眼掌心,卻也沒怎麽在意,真氣流轉間,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葉寒身體微側,清秀的臉龐上,滿是出塵之色,輕咳了幾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笑著說道:“咳咳,楊太守,我現在遇到了一件事,可能,需要你出手相助。”
楊太守的內心深處,陡然緊張了起來,臉上卻是沒有什麽明顯變化,恭敬說道:“公子有何吩咐,只要在下能做到,一定全力以赴。
葉寒的臉上浮現淡淡的紅色,左手下意識的摸了摸腦袋,右手指向近前的紅木餐桌,不好意思的說道:“這次來醉夢樓吃飯,我,忘記帶錢了,楊太守若是帶了一些,可否,幫我付了這頓飯錢,就當,是醫治楊雷的費用了。”
楊臨的臉上滿是疑惑之色,難道,需要他出手相助的事情,只是一頓飯錢?
楊臨的腦袋裡閃過一道亮光,忽然間,他意識到了什麽,滿臉狂喜之色,只需要一頓飯錢,就可以治好楊雷?
楊臨看著身前不遠處的少年,心情起伏劇烈,呼吸急促間,似乎擔心少年後悔,身影如鬼魅一般,迅速的來到了一樓的櫃台前,從懷中取出了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放在了櫃台上。
楊臨看著正在小憩的醉夢樓掌櫃,也顧不上什麽禮數了,伸出右手,在厚重的紅木櫃台上,用力的敲擊了一下,急聲道:“掌櫃的,打擾了,麻煩結一下二樓公子的飯錢。”
醉夢樓的掌櫃,此刻正躺在太師椅上,
輕輕搖晃著,閉目養神,感覺到一旁的動靜後,拿起遮掩陽光的灰色帽子,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葉寒站在楊臨的不遠處,這時候才發現,醉夢樓的掌櫃,竟是一個約莫二十七八歲的青年,慵懶的站起身來,左右搖晃了下脖子,舒展四肢,活動下筋骨,打了個滿足的哈欠,看向楊臨的目光中,有那麽一絲不喜之色,被人從美夢中吵醒,在起床氣的作用下,顯得有些冷漠。
青年掌櫃拿起櫃台上的晶瑩玉佩,簡單的打量了一下,淡然的點了點頭,隨後扔在了一旁的抽屜裡,說道:“你這個玉佩,可以抵得上那一桌飯錢,玉收帳消,你們走吧。”
身後的少年答應救治楊雷,對於楊臨來說,是幾年來他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此刻哪裡還在乎一塊玉佩的價值是否高於飯錢,便欲領著葉寒前往太守府。
青年掌櫃不經意的一次回眸,看到了滿臉微笑的少年,也看到了他手中的那一柄銀色長劍,繚繞著淡淡的寒氣。
葉寒的左腳剛踏出醉夢樓的大樓,便又停了下來。
“等一等,你手中的劍,我看著有點眼熟,可否借閱一下?”
青年掌櫃的臉上有一抹緬懷之色,看向風雪劍的目光中滿是複雜之意,似乎是看到了一位多年未見的故人。
葉寒的臉上有一絲詫異之色,根據師父純陽劍仙江水寒所言,風雪劍在武當山的秘庫中已經擺放了兩百多年的時間,他是武當山弟子門徒中,唯一一位孩童時期便能拿起,並成功拔出了塵封了兩百多年風雪劍的人。
葉寒往後退了幾步,將手中的風雪劍遞給了櫃台前的青年掌櫃。
青年掌櫃緩緩的拔出了風雪劍,淡淡的寒氣逐漸散發而出,兩根手指劃過光滑的劍刃,出現了冷冽的白光,映現出一張熟悉而陌生的面孔。
安靜的醉夢樓中,忽然出現了詭異的變化,桌上的客人,行走的小二,滿臉疑惑之色的楊臨,所有的一切,都僵在了原地,仿佛此刻的時空,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醉夢樓外的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叫賣聲、吆喝聲此起彼伏,和往常一樣喧囂熱鬧,未曾有人感覺到醉夢樓內的異常。
青年掌櫃輕輕敲擊三尺劍身,晶瑩冷冽的劍刃,憑空泛起虛無縹緲的朦朧白光,一道凌厲的劍吟聲響徹在了醉夢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