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好奇的站在那,漸漸的感覺到了不對勁,他伸出了手掌,在小二、客人、楊臨的眼前晃了晃,竟然沒有一絲反應,心神不由的凝重起來。
青年掌櫃的眼睛變成了璀璨的金色,認真的看向手中的風雪劍,寒氣愈發的濃鬱,匯聚成了一道虛幻的身影,臉上是淡淡的笑容,點頭示意。
“玉劍仙張朝凡,好久不見,可安好?”
“詩劍仙李從嘉,你,竟真的逝去了。”
“故友重逢,別提這些不開心的事了。”
“當年,我去了洛陽城,想把你從未央宮帶出來,可惜,始終沒有尋到你,是他,動的手麽?”
虛幻身影搖了搖頭,歎息道:“不是他,他曾答應過玲瓏,護我余生周全,可惜,還是慢了一步。”
張朝凡皺了皺眉頭,有著一絲不解之意,說道:“以他的身份,居然還能慢了一步?”
虛幻身影看向了張言帆手中的風雪劍,笑道:“歷史總是出人意料,誰又能想到,平了亂世,一統江山之後的他,差點陰溝裡翻船,身死道消,就連他的親子,也差點莫名其妙的死在了未央宮。”
張朝凡仔細的看向虛幻的李從嘉,關切的問道:“現在的你,到底是什麽狀態?”
李從嘉無奈的搖了搖頭,灑脫中有一種難掩的落寞之色,說道:“現在的我,應該算是劍靈狀態吧,當年瀕死的一刹那,僥幸破入了十三境,和風雪劍融合,不分彼此。”
李從嘉抬頭看向高空,虛幻的手指指向醉夢樓外,笑著說道:“你也知道,此間天道規則限制,即便是劍靈狀態的我,也難以長久的現身人間,細細想來,我已沉睡了兩百多年了,上一次出現在人間,還是因為武當山上那位年輕的黑衣掌教,若不是今日遇到了你,怕是要等到這個小家夥進入九境之上。”
葉寒愣住了,七歲那年,他只是覺得秘庫裡的風雪劍,有一種莫名的親切之感,初次拿起,便能拔出寒光冷冽的風雪劍,就連他的師父純陽劍仙江水寒,也沒有料到居然發生了這種情況。
純陽劍仙江水寒曾經告訴過年幼的葉寒,他手中的風雪劍有莫大的來歷,和千年之前的五大劍仙之一的詩劍仙李從嘉有關,兩百多年前,被武當山上有史以來實力最強的黑衣掌教從未央宮中帶回,從此,便扔在了武當山的秘庫中。
兩百多年的歲月裡,葉寒是唯一一個真正拔出風雪劍的人。
葉寒怎麽也沒有想到,陪伴了他十年歲月的風雪劍,裡面居然有人???而且還是風雪劍的原主人,千年之前的五大劍仙,詩劍仙李從嘉竟然成了風雪劍的劍靈???
張朝凡和李從嘉同時看向了不知所措的葉寒,發現他的眼中泛出淡淡的藍光,竟不受絲毫影響。
李從嘉對比了下玉劍仙張超凡的金色眼眸,不由的驚奇道:“藍色天眼?”
張超凡的神情有一絲鄭重,認真道:“沒想到,又見到一種有顏色的天眼。”
作為千年之前的五大劍仙,張朝凡和李從嘉的眼光自然是高的嚇人,他們曾在一座名川大山間,挖掘出一本異常古老的書籍,模糊記載了不同尋常的天眼,每一種顏色,都有其對應的一門強大罕見的天賦神通。
葉寒朝著前方走了幾步,沒有一絲懼怕,打量著眼前的兩人,臉上滿是驚奇之色,疑惑的問道:“這世間,除了真正的仙人,真的有人能活千年以上麽?”
葉寒看向了玉劍仙張朝凡,
只見他的臉上似笑非笑,滿是莫名的神情,反問道:“如果我說,我就是真正的仙人,你信麽?” 葉寒的臉上有幾抹懷疑之色,一時間難以確定,又看向了詩劍仙李從嘉。
李從嘉的臉上滿是笑容,笑著說道:“別看我,看我沒用,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已經不是人了,不過是以劍靈的形式存在,還不能長久的存在於世間,除非有一天,你的修為能達到玉劍仙張朝凡的境界。”
葉寒運轉了武當山上學到的一門靜心神通:清心訣,讓洶湧澎湃的內心慢慢恢復了平靜,看向玉劍仙張朝凡的目光中,升騰起了希冀的目光,朗聲笑道:“即使他真的是人間仙人,可我,終有一天,也會成為和他修為一樣的人,甚至,比他更強,超出人間極限!”
玉劍仙張朝凡和詩劍仙李從嘉相視而笑,沒有去讚揚,也沒有去打擊, 爽朗的笑聲充斥在了時間定格的醉夢樓裡。
不知何時,南安城太守楊臨來到了葉寒的身後,輕輕的拍了下葉寒的肩膀。
葉寒眼中的藍色漸漸消失,一切又回到了之前,青年掌櫃拔出風雪劍的那一刻,時間,也不再定格,恢復了往常模樣,稀疏的客人,來往的小二,喧囂的街道,清晰的映入了葉寒的眼簾。
青年掌櫃拿起風雪劍的劍身,仔細看了一會,最後歎息道:“好一柄流傳了千年的古劍,究竟映照了多少個春秋歲月。”
一時之間,葉寒竟不能分清,剛才發生的一切,玉劍仙張朝凡和詩劍仙李從嘉的交談,究竟是一場刹那間的夢境,還是真正的出現過這樣的場景。
楊臨的雙手在葉寒的眼前輕輕晃了晃,終於將葉寒從恍惚的狀態中拉回到現實世界,而這時,青年掌櫃也已經將長劍裝入劍鞘,遞給了葉寒。
葉寒雙手接回了風雪劍,握在了右手之中,看著一臉莫名之色的青年掌櫃,想要開口問些什麽,最後只是歎了口氣,跟著楊臨走出了醉夢樓。
“有空的時候,可以來醉夢樓喝喝茶,聊聊天。”
正在和楊臨一起前往南安城太守府路上的葉寒,心中忽然響起了這麽一句話,立馬停下了腳步,站在街道中央,回首望向了醉夢樓的櫃台方向,青年掌櫃的蹤影卻早已消失不見。
楊臨看著身旁的葉寒的身影停了下來,尋著他的目光,也看向了醉夢樓,不過,也是什麽都沒有看到,略顯焦急的臉龐上有著疑惑之色:“公子,你在,找什麽東西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