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沒有見過海盜的瞭望手,急匆匆的爬下了瞭望台,長期經受風浪洗禮的他,居然在這壓力下忘了拉響報警用的警報鈴。
不過也不需要他去拉了,他在恐懼下發出的慌張嗓門已經成功的驚醒了沉睡的船長和船上的所有人。
這已經是離開維米西港口的六個小時後,遠方的天空開始蒙蒙亮,海面開始升騰出霧氣,一艘破舊卻比菲力號大上一倍的船從霧氣中緩緩駛出,刺破了晨霧向著這邊駛來。
從菲力號上看去,那是一艘雙桅排漿帆船,這是一艘對於維朵得海域來說從未有過的昂貴船隻,它那寬廣的船體有著不只是雙桅杆砍海風帶來的動力來源,還有那在船身下方兩側的一排排靠人力劃動的船漿。
這樣一艘雙桅排漿帆船,速度是菲力號這種單桅帆船的兩倍,即使在沒有風的情況下也能靠著船漿快速的行駛船隻。而就是這樣的一艘價格不菲的怪物,它現在正帶著猙獰的巨口往菲力號靠近。
剛被瞭望手驚慌呼喊驚醒的維尼,穿好衣服從柔軟的床上下來,出了門突然看著正在向這邊過來的龐然巨物,還沒有完全扣好身上的船長服,便呆立在原地楞楞的看著它。
他清楚的看見了那位於船身兩旁的炮口,還有那船頭猙獰的撞角。此刻維尼即使想要下令趕緊升滿帆逃命,也突然沒有了那種面對大海都無畏直闖的勇氣。
他從沒有見過這麽大的船隻,這片海域根本不可能有,菲力號那差勁的船體根本不能帶著維米的見識駛出這片海域去看看外面的天地。
這片海域那麽貧瘠,也從來都只聽說過海盜,並沒有人親眼見到過,而今天他的船載滿財富時卻不幸的碰見了。
要不是那掛在船風帆上的黑底白鴿圖案,和那傳說中桅杆頂端隨風飄揚的黑色海盜旗,他才不會相信他遇見了海盜。
時間一分一分逝去,維尼臉皮上的汗滴正一顆一顆落下,菲力號的速度沒有停止,機智的舵手沒有管有沒有指令,早就讓等待指令的水手升滿了全帆靠著海風加速疾馳。
但是還是不夠,菲力號的性能遠比不上那艘懸掛白鴿海盜旗的雙桅排漿帆船,即使給它再多的時間也不行。不說那掛在好大粗壯雙桅杆上被風帆撐的滿滿的船帆,就是那個在兩旁正不停靠人力劃動的連排漿也夠在這麽短的距離追上菲力號了。只能怪命不好,怎麽會被這群傳說中的亡命之徒盯上。
緊張恐懼的氣氛一刻不停的在船上掃蕩,每個人都懸著一顆跳動不停的心,這一刻沒有一個人能說得出話來了。
海盜船已經靠近,粗大的船身離菲力只有幾米的距離。
海盜船上海盜們的叫喊開始響在菲力號的上空,但是菲力號上的眾人沒有一個聽清在叫喊什麽,只知道恐懼已經來臨。
突然一根根帶著鉤爪的繩索從海盜船上自高而下的飛射過來,裴躍亞帶領的水手想在這緊張的氣氛中,去將那勾掛住的繩勾解開之前。
從海盜船上跳下一個嘴裡咬著一把刀的漢子。那漢子穩穩的落下菲力號的甲板,帶著橫貫臉頰刀疤的猙獰面孔,凶狠的瞪著銅鈴般的眼睛瞪著菲力號上的眾人,那張狂的疤臉和那因為飛跳而下散亂在空中舞動的髒亂長發,活生生的為裴躍亞這種從沒見過獅子的人,展示了雄獅的威武。
猙獰的海盜徹底穩定下落下的衝擊,伸手從嘴中拿下叼著的刀,同時他的同伴也從海盜船上順著連接菲力號的繩索滑了下來,
一個個嬉笑的展露凶狠面容,緊緊的盯著裴躍亞在內的眾人。 此時裴躍亞已經帶著眾水手站在了維尼船長身前,在海上混生活的水手,都懂得一條規矩。
‘水手是負責保護船長和船隻的,在有大海上危險降臨時必須站在所有人前面直面危險。’
無疑裴躍亞和澤野還有3名水手是勇敢的,他們堅定的站在了最前面,他們手裡隻握著木棍,這還是他們在貨艙裡找來的,從沒有遇到過海盜的他們甚至連一把短刀都沒有準備,匆促間只能選擇最像武器的木棍。
但是還有5位水手沒有他們這麽勇敢,在後面一點一點往後挪著怯懦的腳步,那顫抖的雙腳顯露了他們不堪一擊的心,不守規矩的人總是讓人鄙夷。
而維尼船上顯然沒有心情注意他的水手只有五個英勇的男兒,他的注意力全被那疤臉漢子吸引,看著他手中的刀子仿佛感覺自己的鮮血也將流淌在上面。
那疤臉雖然自降落甲板的那刻起就沒說過一句話,但是他那悍勇的氣勢像是巨石一樣壓著船上所有人的心臟,所有人仿佛跳動一下心臟就會瞬間暴裂。
疤臉漢子環顧一圈眾人後,看著那躲在後面發抖的維尼和正向維尼遠離的五個膽小水手,二話不說就是向前一刀砍來, 擋在前面的五名水手下意識的舉起手中的木棍格擋。
但是顯然沒用,漢子揮出的一刀,帶著一寸長的刀芒劃過半空。刀過片刻後才有鮮血噴灑而出,四散的鮮血飛舞到處都是,尤其是那顫抖不停的維尼船長身上瞬間就噴上了厚厚一層鮮血。而他面前倒下了五具屍體他們全都緊握砍斷的木棍躺在他面前,其中就有裴威德的父親裴躍亞。
維尼哪裡見過這種場面,瞬間嚇得褲子都尿濕了,混合鮮血味道的尿騷味就開始在空中環繞。不過現在沒有人在乎這個,就連那剩下的五個膽小水手也只顧匆忙丟棄手中的木棍,那裡不斷後退,不敢吭聲一句。
“呵!能打的一個沒有。”疤臉漢子不屑的輕呵一聲,轉過身向自己的船上走去,在他大展威風的時候,手下就已經鋪好了兩船之間的跳板了
他的轉身已經在示意手下收拾勝利品,自己則自顧自的走回了海盜船。
穿著髒亂的海盜們。看著老大樂子找完就走上了自家的船。一個個猙獰囂張的搖晃著步子走了出來,那囂張的獰笑看的人心裡發毛。
不過海盜沒有再殺那些被嚇的不敢動彈的人,只是從人群中抓出一個個水員,讓他們去貨倉搬運貨物到海盜船上,然後帶頭的那個壓著維尼船長去了船長室,剩下的分散的開始搜索船艙。
船上的每一個人都被他們搜了個乾淨,但是躺在甲板上的五具屍體沒有人去動。也許這是他們的規矩,勇於反抗的人會被他們殺乾淨,但是有膽子的人他們會給與這種英勇一種最後的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