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尼船長帶著他換到的淺影珍珠,緊趕慢趕的將船行駛到維米西島。
繁華的維米西島港口已經擠滿了大小不一的船隻,碼頭上還有穿著各樣的船長在那裡交涉。
顯然能得到消息的不止是他維尼一個人,但此刻誰先開始登島,誰先開始交易才是所有人共同關心的事情。
但是維米西的人似乎並不想這麽快就放人上島交易,平日裡人來人去如那海洋裡密集遊魚的碼頭。
都顯得十分冷清,除了那群因為先到得以上岸的幾個商船船長,聚集在碼頭正臉紅脖子粗的跟護衛隊交涉進入的時間外,竟然只能看到堆積如山的大量藥品。
顯然通傳海域的消息源於真實,維尼船長的心稍微放到心裡,但他很快又不由的心急起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到來的船只會越來越多。
維尼看著堆積如山的藥品,覺得維米西可能是把自己的庫存都翻了個底朝天,他不知道維米西為什麽這樣做,他也不關心,他只在乎等下隨著交易的增多會不會導致貨物的縮水。
但是看了看自己的船位,心裡計較了下,就算縮水也還是有足夠的利潤。
只是想著可能失去的利潤空間心裡就疼痛不已,他焦急的站在船頭,仿佛此刻流失的不是時間,而是財富,那一枚枚純淨的金海鷗,正在身邊飛走,它的小翅膀像刀子一樣刮著維尼的肉。
焦急的維尼此刻恨不得擠開前面的每一搜船,擠進那被維米西自己的戰船分割開的另一邊。
那在碼頭另一邊,一般是船出港的通道,現在那邊顯得寬闊極了,一艘出去的船隻也看不見,只有源源不斷進入的。
但是顯然維米西不會讓他們這麽做,蠢蠢欲動的人又不只維尼一個,維米西的戰船都已經把炮口對準這邊了。
只要誰不守規矩,它就會狠狠來上一炮,而這一炮就會讓來收獲金海鷗的商船船長,心痛的飛走幾個金海鷗。
在利欲熏心的商船長裡流傳著一句話“金海鷗的飛來十分不易,飛走卻輕而易舉,所以我們要守好身邊的沒一枚金海鷗,不讓它飛出掌心。”所以沒人願意用自己的金海鷗去挑戰維米西的底線。
在維尼焦急的等待裡,維米西為金海鷗建築的巢穴,已經達成了規模。
也應該只有築巢人才知道他等的到底是什麽。別人只會看到一個鳥巢,而鳥巢是堅固的築在懸崖邊,還是隨意擺好隻用一次就不得而知了。
整片海域的商船已經基本都到達,在維米西高聳的燈塔上,仿佛還有人在清點船隻,反覆核對著所有船隻的數量。
在焦急的等待下,時間一點點過去
,從最開始的急躁後,維尼船長也慢慢的平靜下心來,開始耐心等待。
在他心中反覆計算船隻的數量,衡量著自己貨物的價值,不斷地計較著得失,每反算一遍,他就總覺著自己損失了許多,開始失去他最開始的氣魄。
似乎每一個船長都是這樣,在海浪中鍛煉出的無畏勇氣,在他們站在眺望台上不停環顧四周時已經失去。
他們看著那堆積如山的藥品,眼裡全是渴望,又看著四周載滿貨物的船隻充滿憎惡。
恨不得提著刀子鑽到其余人的船下去用手中的刀子,去給這可惡的船隻來上一個大大的洞,讓升浮他的海水在頃刻間變成容納他最後的航港。
但是那刀子破壞的口子能有多大,怎麽可能弄沉那一艘艘穿越過風雨的老船,
那備經海浪摧殘的船隻可不是這沒有什麽力量的刀子能弄沉沒的。 夜幕漸漸降下,海浪在潮汐的引導下開始舞動,那一聲聲刮過船隻的海風聲成了它舞蹈的交響為這繁華的夜開起新的篇章。
燈火開始在碼頭亮起,等待一天的搬運工也來到了維米西港的碼頭,疲勞也漸漸襲卷了每一位等待了一天的船長。
維尼也是其中一位,因為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交易,他一直和其他人一樣親自等待在眺望台上,生怕他這壓上身家性命的貨物有什麽紕漏,不敢假於人手通傳。
至於交易時間在什麽時候,他想那正站在碼頭上等待的早到船長都沒能打聽出來的事情,他這還被堵在船上的就更不知道了,誰讓他來的比較晚,在路上就被維米西的引導小船通知不準下船。
在燈火與人員的通知下,所有船長似乎在這一刻都有了精神,知道交易馬上就要開始了。
也沒等多久,果然第一艘船開始人員流動,那平時夜裡在船上不允許輕易點燃的燈火,開始一盞盞亮起。
喧囂聲開始在海面傳動,原本船長們平複下來的心又開始激動緊張。
維尼船長也是激動,但是漸漸地疲勞開始觸碰他,他那還沒有枯瘦的精壯身體也能在這緊張的一天中撐下多久。
開始昏沉的頭腦,讓他的計算都慢上幾分, 甚至都開始有些記不清等下交易要著重注意什麽。
“等下,先確定價格,六倍的價格估計是達不到,能爭取四倍是極限。一定要爭取價格優勢,最好能五倍拿下,同時注意不能被他們以賣方多為由打壓價格。”維尼船長在心中叮囑自己,但在他昏沉的頭腦中,總是在懷疑是不是還忘了什麽重要的事。
“這該死的腦子,怎麽就沒多長一個。”維尼暗罵一聲,但是已經容不得他多想,在他前面的船已經駛進船港開始卸載貨物,同時他們船長開始步履匆匆的前往統計台。
那是下午就專門搭建好的,用來專門進行貨物對接,在下午那裡是沒有人的,統計人員也應該是剛到。
他們手中都拿著一份交易清單,那應該是下午維米西的財務部弄出來的,下午維米西就已經派出了小船來對接了一次。
他們重新規劃了船隻的停放的空間,不然擁擠的停放船隻,不說無法到達啟航停航的通順,就是隨意的碰撞產生的損傷,進而引起糾紛也能將這些人頭痛,畢竟這次不是一兩條商船,而是這片海域的所有商船。
他們不止是規劃船隻留出足夠的緩衝空間,還收走了寫有船上貨物的羊皮紙清單,並且提醒停港交易時間不能停留太久,在完成交易後更不許停航補給要迅速離開。
盡管維尼有些開始懷疑這些條件的苛刻是否有些他計算不到的東西,但是身後那數量極多的船隻似乎給了他和所有人一個可以解釋的答案。
就算這是陷阱還能坑所有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