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的盯著珠子的姑娘,裴躍亞數次張口卻不知道怎麽說出一句合適的話跟她打聲招呼。
他要怎麽做才能認識並熟悉這個突然出現在他身邊的美麗姑娘,時間在流逝,機會也在一點點消失。
他忐忑的心和漲紅的臉,都在擔心她突然轉身離開。
原本可能只需要一下輕輕的觸碰,和一聲輕輕的你好,就能輕易的獲得這個姑娘的初步印象。
但是在他的緊張中,他只能看著這姑娘轉過身看著他漲紅的臉,和說不出話的囧態。
捂嘴偷偷的笑了下,然後輕輕的的揮了揮手表示,向他這個剛說了一句話的陌生人禮貌告別。姑娘轉過身去,輕快的蹦跳著小步離開,似乎剛剛看過的透明珠子和那個笨拙的男孩,是她今天最有趣的事情。
裴躍亞只能看著她離去,他有好幾次想跟著女孩的步子走過去,去知道她家的位置,這是很多男孩在青春時期最想乾的事。
知道自己喜歡女孩的住址,然後等待機會展開追求。
但是他還是很自然的放棄了,他擔心會因此會讓女孩誤會,卻也在心裡一直懊惱自己不勇敢,並深深的懷疑自己心緒複雜,無法放過自己,糾結仿佛是所有愛情開始的心結。
在他深刻的自責中,匆匆的路過小鎮的酒館,餐館,醫所和亞麻布店回到了自己的家。
第二天,他早早的來到了鎮上了蹲守在有著精美櫥窗的商品店外那不遠的街邊。
今天他將蹲守在這裡,等待昨天那個女孩,他想了一夜,想了所有的問題,但他想到了最重要並能確定的一點。那就是那個女孩那麽喜歡那個珠子,她一定會再來。
等待到日光西照,黑暗漸生,苦等了一天的他,還是沒有等來那個他喜歡的女孩。
因為早上出家匆忙,隻吃過早飯,忘記帶來午餐的裴躍亞早就餓的不行。
在他一直忍耐著饑餓與口渴中,哪怕後來明明猜到姑娘今天不會來了,還是癡癡的等候著。
第三天,吸取了昨天教訓的他,帶上了自己偷偷準備好的食物和水,和父母打了聲招呼快速的出門。
父母也只是覺著他神神秘秘的,見他晚上會回來也沒怎麽管他,哪怕知道他中午沒在家吃飯,也只是覺著孩子大了一切隨他。
裴躍亞又來到了昨天的地方,等待那個姑娘。
昨天已經在這裡蹲守了一天,看了一天店裡進出的人群,昨天鎮上的治安官還在路過的時候小心的看著他,見他身上連根木棍都沒有才放心下來,並警告他不要打什麽壞主意。
躍亞反覆的跟治安官解釋,並保證真的只是待在這裡,並不會做什麽不懂規矩的事,治安官才耀武揚威的離開。
應付走了討厭的治安官,並在心裡默默地嘀咕“我一個能打你兩個,就你這小雞仔樣子的小老頭還在我面前嘚瑟,等著爺爺讓你好看。”躍亞也只是敢對著治安官的背影嘀咕,並不敢讓他真正聽見
少年人對於有著止暴權利的治安官並不敢真的太過放肆,只是有些意難平。
他發誓要出人頭地,要娶上那個漂亮的姑娘,也要讓人瞧得起,而不是只是簡簡單單的蹲在街頭,就被當成那無法維持生計的小偷,或者搶匪。
那旁邊穿著精美衣服的男子怎麽就沒被當成小偷,反而悠哉的在那裡提著手仗抽煙看戲。
又是一天的日落,黑暗迫不及待的降臨,還是那個沒有等待到姑娘的小夥子,
摸著黑回家。 在接連等待了七天,距離可以出海的靜海期又要短暫到來時,還是沒能等待到那個姑娘去看那顆她喜歡的珠子。
出海的時間不會為他這種貧窮的人特意停留,相反只能由他們這種窮人去等待時間。
為期十七天的航海,裴躍亞幾乎時時刻刻都在想著那個女孩,導致他沒有什麽心情去巴結維尼。
維尼也沒有在乎過他,他正在他父親的庇護下,享受著他船長生涯的開端。
裴躍亞在海上,每天都在想著那個還不知道名字的女孩,而那個女孩好像扎根在他腦海中,他每天都在和她說話,在回憶那天初見,要是他能完美應對該有多好啊!想著想著人都快瘋魔了。
航海結束,船一到港他便瘋狂的搬運貨物,隻為能早早的結束手中的事情,然後飛奔去見那個他想像中等在櫥窗邊上的姑娘。
可是櫥窗邊沒有她的身影,這是裴躍亞早就知道的,只是他在沒到這裡時一直在幻想。
可能這裡是愛情的魔力吧!在他這十幾天的幻想中, 他已經成功的把這份微小的喜歡在不經過女孩的允許下自我升級成愛了。
這可是十分粗魯的事情,也只有這種魯莽的楞頭青才能進行單方面自我升級吧!
裴躍亞還是一如既往的等待,在夜裡也經常因為擔心美好的她屬於別人,而為此失眠,但是時間總會給人機會,
在某一天的等待中,那個姑娘來了,那個姑娘提著一個提籃來到了櫥窗,她還是和見她第一次一樣向裡面張望。
看的無比認真,絲毫沒有注意那不遠街道處正呆楞楞的看著她的裴躍亞。
頭腦在連續多日的失眠與思念的折磨中,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告訴那個姑娘他有多想她,多愛她。
但是他沒有,他頭腦中最後一絲理智在告訴他不能這麽做。也正是因為這絲理智,他做了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那天他只是偷偷的跟在她的身後,偷偷的知道了她的地址,然後在黑夜中回到了家。
在陪裴躍亞知道女孩的住址後,開始托人打聽消息,不管父母的熟人也好,還是以前一起玩的夥伴也好。只要是能知道住在他隔壁村的女孩信息的,他都去一一找上門打聽消息。
在多方打聽下,知道了女孩叫奧維莉亞,美麗的姑娘很小的時候就失去了父親,又在前幾年失去母親。現在一個人獨自生活,卻十分勤勞和滿足。這是一個很勇敢的姑娘,很受村裡人的喜歡,不少的村裡人都都想為她安排婚事。但是因為女孩自己特別獨立的原因,沒有被花言巧語說動,匆忙葬送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