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8日茶城府
陳一弦和周海坐在車裡,抽著煙,看著車窗外那繁華的人間景象。陳一弦突然歎了一口氣,“海哥,為什麽這個世界看上去這麽美好,但是又有那麽多的黑暗?”周海無奈的笑了笑,然後彈了一下煙灰,開口道,“所以這就是我們存在的意義。這個世界的美好,正是需要我們來維護的,黑暗就如同陽光下的灰塵一樣,雖然陽光很猛烈,但是總還是在照不到的地方留有很多灰塵。我們要做的,就是發現那些灰塵,打掃乾淨,讓這個世界更加美好!”
“哎,或許吧。江齊那裡全都撂了麽?”
“嗯,全都撂了,現在物證組也在那個地下室內挖出了那些骨頭,那個變態,他把所有受害者的骨頭都藏在地下室內,現在法醫那邊正在拚湊,拚湊出來後會通知受害者家屬過來領骨灰的。哦,對了,那個徐懷夢經過幾天心理輔導,差不多好了,但是她一直吵鬧著要見你,你要不要去見一面?”
“沒必要見面了,那個小姑涼你們準備怎麽處理?畢竟她從事的可不是合法的工作。”
“那個小姑涼家庭環境也不是很好,父母都離婚後又二婚了,沒人管她,所以被人騙來做了公主。阿清聯系了幾個朋友,準備介紹這個小姑涼進廠上班,也不遠,就在茶城府城區內。放心吧,這個小姑涼的事我負責善後。”
“嗯,安排好了就好,我昨天也去看了一下韓哥,聊了一會兒,真是老天開眼,一槍打中了嘴巴還能活著,要不然我會愧疚一輩子的,韓哥那邊還能做稽查麽?”
“嗯,沒事的,小韓還能做,可能會留在重案隊,也可能會外放去鎮上稽查隊做隊長,這次一哥準備給小韓申請一個二等功。哦,還有,江齊說的那些黑窯子,一哥和安樂府、灌江府稽查局局長協商後,三人聯名向七象州稽查局的文局長匯報了,文局長批示全部打掉,該處理的就處理,解救那些被拐賣、坑騙過來的女孩。不管那些黑窯子上面是多大的官,只要沒有他大,就全部處理,如果我們這邊處理不了,文局長會像南桂郡稽查廳乃至神州稽查部申請處理!務必除惡必淨!”
“那挺好的,對了,海哥,你這邊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周海深深的吸了一口煙,然後緩緩的開口道,“我也不清楚,這次這個案件我也有責任,畢竟張玫失蹤時我帶隊調查了兩個月,沒想到張玫一直在銀殿山脈內,可能這次我會被調離重案隊吧。”
陳一弦詫異的回過頭望著周海,“不會吧,這個沒這麽嚴重吧?趙森自己不也是很多事情都沒做到位麽?你在重案隊破過那麽多大案要案,難道一哥不保你?”
“一哥是想保我,但是趙森這次找了他後台,而且這麽大的案件,總要有個背鍋的,安樂府稽查局有個鄧龍鄧虎還能背背鍋,我們茶城府稽查局也得有個隊長級別的人來背鍋,趙森的後台這次特別硬氣,所以可能只有我來背過了。陳兄,要是我被茶城府稽查局辭退了,我就去你那裡做個偵探算了,你不會嫌棄我吧?哈哈哈!”
陳一弦拍了拍周海的肩膀,“切,你如果被辭退了,我這裡隨時歡迎你,副社長的寶座留給你,工資沒有,全靠績效。我相信你行的!”
“咦,還是你苟,真不上去看看那個小姑涼?還是長得挺好看的,而且現在天天都在念叨你。”
“算了吧,我還是不上去了,對了,海哥,你和張主任,是不是?嘿嘿嘿……”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臥槽!小王和小柳都沒看出來,
你居然看出來了。真是的,不要說出去,我們,嗯,我們是情侶關系,畢竟男未婚,女未嫁麽?只不過我們兩個事業心都挺重,所以現在還沒公布,你別說漏嘴了!” “嘿嘿嘿,放心,這個事我會爛在肚子裡的,提前恭喜你哦!不和你扯了,我得走了,再不走,回到七象州都要到兩點了!”
周海轉過頭,深情的望了一眼陳一弦,“陳兄,謝謝了!一路順風!記得給我留個位置!”
陳一弦無語的看著周海,“能不能不要用這種眼神,瘮得慌。放心吧,我這裡肯定是有位置的,只怕你不來!”
周海拍了拍陳一弦的肩膀,然後打開了車門走了下去,“走了,拜拜!”
陳一弦右手握拳拍了拍左胸口,“拜拜!”然後關上了車窗,啟動了汽車離開了恭城府。
11月29日七象州張氏集團辦公大樓會客室內
陳一弦比直的坐在張韓的對面,向著張韓匯報案情。“具體的內容就是這樣的,現在茶城府稽查局那邊正在處理屍骨,等到屍骨處理完了之後會統一焚燒然後發放給受害人家屬領取。張叔叔,節哀順變。”
張韓坐在沙發上,雙眼緊閉,淚流不止,雙手緊緊握在一起,青筋畢露。過了大概五分鍾,似是平息了心態,他緩緩的睜開了眼,雙眼通紅的望向了陳一弦,他一字一句緩緩的說道,“小陳,謝謝你!我一直以為玫玫只是失蹤了,卻,卻沒想到她會經歷這些,我真的沒想到,沒想到她臨死前會遭受這麽殘忍的折磨。小陳,我,我,”張韓再也忍不住了,失聲痛哭起來,“當年她還那麽小,小小的一個,我看著她一點點長大,從小嬰兒長到那麽大,我真沒想到她會受到這麽殘忍的折磨,都是我的錯啊!我的錯啊!我就不應該讓她去做背包客,我就不應該……”
陳一弦見張韓突然崩潰了,連忙上前安慰著,“張叔叔,冷靜,冷靜一下。張玫也不想看你這樣啊,張叔叔,發生這種事我們誰也預料不到,請節哀。”一邊說著,一邊抽出了紙巾遞給張韓,一邊還伸手輕撫張韓的背安慰著他。
“我多麽希望我能夠替她承擔這些痛苦啊,我真的好後悔!為什麽,為什麽會有這種惡魔出現!為什麽要讓我的玫玫遭遇這個禽獸!為什麽!”張韓經過了半小時的發泄,終於平靜了下來,而陳一弦見張韓冷靜下來後,才坐回了原位。張韓拿著紙巾,擦拭了一眼眼淚,然後對著陳一弦說道,“抱歉,小陳,是我失態了!請忘掉剛剛看到的一切吧!謝謝你!有煙麽?”
陳一弦見狀,掏出了自己的煙盒和打火機,正準備給張韓遞上時,張韓擺擺手拒絕了,“不用,我自己來。”說完就很熟練的打開了煙盒,拿出了一根煙叼著,然後打開了打火機點燃了。他深吸了一口,然後咳了幾下,接著緩緩說道,“以前我也是抽煙的,還是玫玫勸我戒掉了煙,今天我實在是忍不住,見諒吧。”陳一弦連忙回應道,“沒事的,叔叔,人之常情,我能理解您。”
張韓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著,“小陳,這次,我還是要按照之前的委托金給你五百萬。真的很感謝你,要不是沒有你,玫玫可能一輩子都得不到解脫,謝謝你!這五百萬如果你還是拒絕,那我就要翻臉了。請看在一位失去了獨女的老父親面上,收下吧!”
陳一弦想了想,開口回應道,“叔叔,這錢我不能收,但是您別急。我有一個想法,這錢我希望您能夠設立一個網站,因為在調查張玫失蹤案,我也看到了一些現象,受到了一些啟發。我希望您能夠以張氏集團的名義,設立一個針對被拐賣的婦女的基金會,能夠幫助那些被拐賣的婦女提供一個生活保障直至恢復正常生活,能夠幫助那些被拐賣的婦女進行心理輔導和工作安排,解決她們的後顧之憂。這樣,我相信張玫在天之靈也會得到撫慰。”
張韓沉思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道,“行,可以,待會我就安排成立一個基金會,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張陳基金會,你的這個想法非常好,這樣子做, 我心裡的負罪感也沒那麽重了。”
“張叔叔,您不用這樣,不用把我的姓放進去,真的,我受不起的。”
張韓抬頭看了陳一弦一眼,“小陳,你如果這都拒絕的話,我是真的會翻臉的!”陳一弦見張韓放了狠話,只能苦笑著點頭說道,“那謝謝張叔叔了,這邊現在情況已經全部和您說了,嗯,我還有事,那我先告辭了。”張韓點了點頭,“行,辛苦你了!”然後張韓一直禮送陳一弦到了停車場,待陳一弦開車離開了張氏集團的辦公大樓後,他在回頭。
他一邊走著,一邊掏出了手機打給了文凱,“文局,是我,謝謝了!要不是你推薦了小陳,恐怕我一直找不到張玫的屍骨。”
“客氣了,老朋友,別這麼說,能幫上你,也是那個臭小子的福分。”
“文局,有個事我還想拜托你,希望你不要拒絕!”
“江齊是不可能交給你的,他絕對會受到法律的製裁,相關的人也會處理,你就不要插手了!”
“不,我也沒想插手,我相信你,三十多年的戰友情,我還不了解你?我只是想,江齊執行死刑的時候,我能在現場。”
“這個倒是可以,江齊應該會在七象州這裡被槍斃,到時候我安排你進刑場。但是你不能帶任何拍攝設備,這是硬性要求,希望你能理解!”
“可以,放心,我不會攜帶任何拍攝設備。謝謝了!”
“謝什麽,老兄弟一場,就別說了。先忙了,有事微信上留言。”
“好,再見!”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