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4日茶城府稽查局審訊室
“姓名,年齡,家庭住址。”
“江齊,51歲,茶城府銀殿山脈管理區東王寨32號。”江齊慢悠悠的說出了自己的基本信息。
對面的周海面色陰沉的望著江齊,突然開口說道,“江齊,你事發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老實交代吧!”
江齊嗤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哈哈哈哈哈!”
周海猛地拍了一下桌面,啪!“江齊,你給我嚴肅點,我們現在有兩個人證!雖然都還在醫院,但是錄口供還是可以的,物證我們也還在收集著,現在物證已經有很多,足以作為證據鏈鎖死你了,不要耍什麽花樣,老老實實把你的犯罪事實交代清楚!”
江齊緩緩的坐直了起來,不屑的看著周海說道,“你!周海?茶城府稽查局重案隊副隊長?你不行,換個人來吧,就換那個抓住我的後生仔來!就是那個陳一弦!他應該也是你們稽查局的吧?我聞著你兩的味道都是一樣,臭不可聞。但是他的味道稍微好一點,爺爺我聞著還算舒服,讓他來我才會說。”
周海眉頭一皺,“你!”突然,耳邊傳來了一哥的聲音,“小海,你等等,不急,先出來,我讓陳一弦進來。”周海站起來,指了指江齊,然後走出了審訊室。審訊室外,周海和陳一弦點了點頭,“陳兄,那就拜托你了!”陳一弦沒說話,拍了拍周海的肩膀,對著一哥說道。“師局長,那我先進去了。”“嗯!”
陳一弦推開了審訊室的門,走了進去。江齊看見陳一弦走了進來,兩眼冒火的說道,“你終於來了!”
“嗯,江叔,我來了!”說完,陳一弦掏出了煙盒,遞了一根煙給江齊,順帶幫江齊打著了火。然後他自己也拿出了一根煙,點燃後坐回了椅子上,然後望著江齊緩緩說道,“江叔,我應該叫你江齊,還是叫你史蒂芬·愛格伯特?”
江齊不再說話,陰沉沉的看著陳一弦。陳一弦看著江齊,兩人就這樣對視著,似乎誰都不服誰。陳一弦突然笑了一下,然後看向了手中的資料,緩慢的開了口。
“江齊,1969年生,1995年輾轉出國,去了阿美利肯,彼時阿美利肯正在中東發動中東戰爭,江齊報名參軍,成了阿美利肯國際雇傭兵聯隊第四中隊第三小隊,新兵營過後,應國防部的命令,取了一個化名叫做史蒂芬·愛格伯特。你在中東戰場上待了足足三年,參與了大大小小兩百多場戰鬥,最後一場戰鬥是你們中隊奉命進攻一個叛軍佔據的小鎮,結果叛軍引來了其他地區的恐怖組織埋伏了你們,你們全軍覆沒。本來你應該是已經犧牲了,但是因為支援來的及時,恐怖組織沒有來得及打掃戰場就緊急撤離了,你成了唯一一個活下來的雇傭軍,你的右腿就是那個時候被彈片擊中了一截骨頭而成了一個瘸子。。”
江齊“呵呵”的敷衍了一下,陳一弦見他沒有插話,就繼續拿著手中的資料說道,“1998年你選擇了退伍,我查到了你的退休金及補償金,大概有六十多萬美金。然後呢,你失蹤了兩年,這兩年的資料說實話我確實沒找到。但是兩年後,你居然選擇回國了,然後就直接回到了你的出生地,茶城府銀殿山脈管理區東王寨內。再然後,你的明面資料就是你回來不到一年,也就是2000年,你就申請了做了一個鴕鳥養殖場,然後就是一直到現在都靠鴕鳥養殖場生活了。
哦,對了,資料還顯示,不論你是在國外生活的這些年還是在國內生活的這些年,你都是一個人,從來沒有找過女人,曾經我以為你是個gay,但是那天我和超哥去了你家,發現你沒有gay的那些習慣,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我和超哥從銀殿山脈回來了,富川鎮失蹤了一個公主,我才發現不對勁,才開始統計七象州旅遊失蹤名單和茶城府、安樂府、灌江府的失蹤名單。才發現,失蹤的都是女人,男人有失蹤,但是只有兩個,而且有一個還找到了屍骨,這個時候我就想到了你,我只是猜,很有可能你就是凶手,但是本著疑罪從無的定理,我只能從其他方向想,比如,東王寨這個老寨子裡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的上了鎖的土屋,其他廢棄的寨子為什麽沒人給土屋上鎖?比如,你既然有那麽多錢,為什麽要窩在一個小寨子,從零開始建立一個鴕鳥養殖場?還有一點就是,既然你的資料顯示你沒有做過農活,為什麽你的雙手,尤其是你的左手,虎口位置會有那麽厚的老繭?” “種種線索表明,你有嫌疑,但是就憑這點嫌疑是不足以向政法院申請搜查令。所以……”
江齊突然開口打斷了陳一弦,“所以你一邊讓劉老板借著預訂鴕鳥肉的名義把我支開,一邊和那個傻子稽查秘密搜查東王寨?”陳一弦笑了笑,然後右手頂著下巴,左手向前做了一個抬手的手勢。
江齊冷笑著,然後緩緩說出了自己的往事,“我從戰場上被救了回來,但是你知道我受了多大的煎熬麽?那麽多朝夕相處的兄弟,說沒就沒了,戰場上血肉橫飛,你見過小腿骨麽?被炸飛了的小腿骨就落在了我眼前!你見過一排排的人被大口徑的機槍,不,應該說是機炮了,一排排的兄弟被大口徑的機炮掃過,就在我眼前,我兄弟被一枚機炮炮彈打成了兩截,我運氣好,剛好腳滑摔倒了,要不然我也得變成兩截。說實話,或許是真的運氣好,一枚炮彈落在了我旁邊的屋頂,房子倒了下來,把我們這個小隊全壓住了,我也被埋在了廢墟裡,埋了整整兩天,他們才把我給挖出來,挖出來以後我就患上了PTSD。失蹤的那兩年我是在阿美利肯的醫院裡接受心理治療。”
“兩年後,醫院綜合評估,認為我還是有很嚴重的心理問題,所以我被遣返了回來。呵,你以為老子不想留在阿美利肯?是特麽的阿美利肯卸磨殺驢!知道我這個心理疾病是治不好了,但是我又不是土生土長的阿美利肯人,所以他們就直接以我患有嚴重PTSD的名義把我送了回來。回來後我能做什麽?我是個瘸子,很多單位都不要我,沒有辦法,而且我那個時候也有很嚴重的自卑心理,所以我就回了老家。本想著就這樣務農、種菜一個人過完余生。”
“但是啊,我沒想到,真沒想到,那天我在山裡打獵,走過了頭,到了安樂府花山鎮那邊,晚上趕夜路的時候遇到了一個迷路的老師,長得好漂亮,真的好漂亮。而且也很容易騙,於是我找了個借口就騙她回老寨子,走到一半的時候,那個老師發現了不對勁,於是我把她打暈了,連夜背了回來。剛背回家的時候,我很擔心,以為第二天稽查就會找上門,結果一個星期過去了,也沒人找她。而我也終於忍不住了,看著她那曼妙的身材,我覺得捆綁起來的她似乎更有美感。所以我忍不住就強女幹了她,再然後,我看著她楚楚可憐的面孔,似乎覺醒了心中的惡魔,就好似看到了新大陸一樣,於是我開始變著法子折磨她。但是沒想到她太經不起折磨了,不到一個月就死了。怎麽處理她的屍體成了一個大問題,後面我想到了一招,我在戰場也兼職過軍醫,大致了解人體結構,所以我把她肢解了,但是肢解後的肉就直接丟在山裡好像有點太浪費,於是我就想著能不能做點啥養殖場,把她的肉混在養殖場裡的肉一起賣掉。”
“就像你們後來所知的那樣,我開了一家鴕鳥養殖場,到零一年的時候,我把出欄了的鴕鳥肉混著那個老師的肉一起賣掉了。自從那個老師死了之後,我是食不知髓,多麽希望還能再次品嘗到這種美味。天可憐見,我又遇到了一個菇涼,還是在安樂府附近,但是這次是在同安鎮旁邊,她說她是來找她那個賭鬼丈夫的,於是我就把她騙進了山,這次我是足足玩了一個半月才玩死她的,到如今我還懷念著她的味道,那麽迷人,那麽入骨。所以後面我也想通了,就在銀殿山脈附近隨意找一些女人,把她們綁進山裡,但是不能總放在我家裡,畢竟萬一跑掉了,又或是其他人不經意間發現了,都不好。所以我花了點時間,找了一個靠山的土屋,準備在那裡面挖一個地下室,但是好巧哦,我居然找到了一個帶有夾道的地下室,還挺有年代感的,我就猜是不是當年民黨潰軍進山留下來的。可惜裡面什麽都沒有,只有一些破舊的軍服和腐爛了的木頭,不過沒關系,有了一個地下室,還是帶夾道的地下室,我就很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