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陳一弦從夢中清醒,看了一眼右邊,發現劉超不在,於是就起了床收拾了一番,下了樓後,發現江齊也不在,中間的桌子上放著一碗蛋炒飯,還壓著一張紙條。他看了一眼,原來是劉超留的,他說他去參觀江齊養鴕鳥的地方了。陳一弦笑了笑就開始吃了起來,吃完後陳一弦從背包裡拿出了一雙手套,然後開始仔細檢查著江齊的家。原來,在昨天他和劉超準備到江齊家的時候,他就和劉超商量好了,讓劉超第二天找一個理由支開江齊,他來搜索一下江齊的家,看看有沒有張玫可能遺留下來的東西。
前前後後陳一弦搜了一個多小時,最終確定江齊的家裡沒有任何屬於張玫的物品。他想了一下,就上樓拿了衛星手機,打開後發現周海也回了信,知道那批在廢棄寨子的東西有了鑒定結果,就撥通了周海的電話。
“海哥,怎麽樣?那邊有什麽結果?”
“陳兄,那堆骨頭我們基本都鑒定了,確定大部分都是動物的骨頭,只有一部分是人類肢體的骨頭,但是經過進一步的分析鑒定,確定了基本上都是成年男性的骨頭,並沒有成年女性的骨頭。”
“嗯,但是那樣也不能完全確定張玫是否遇到過那群狼對吧。那那個成年男性的骨頭是誰的?”
“那個骨頭我們申請與神舟DNA匹配庫匹配後發現,應該是一個流浪漢的,那個流浪漢之前在七象州流浪了很多年,今年四月份去了安樂府,後面就不見了,大家都以為他是回七象州繼續流浪了,沒想到是死在了這裡。”
“對了,海哥,說道安樂府,有沒有查到是安樂府稽查局的哪個干擾了搜山隊,從而遺漏了那個廢棄鎮子?”
“查到了!你走的那天一哥就發了短信告訴我,是安樂府的鄧虎負責花山鎮這一帶的搜山工作,然後一哥和安樂府稽查局的局長溝通了,結果等那邊的督察隊上門時,鄧虎自殺了,然後鄧龍被控制了,鄧龍一直強調自己不知道這些事,已經被解職禁閉了,現在七象州派來了幾個督察隊的人負責督查此事。你說張玫的失蹤會不會和鄧氏兄弟有關?”
“海哥,我覺得只是巧合。如果張玫的失蹤真的和鄧氏兄弟有關,那麽當我們第二次進銀殿山脈的時候,鄧虎應該就會跟上來把我們給滅口。變數應該就在那群狼那裡,如果那群狼沒有去廢寨子裡,就不會把那個地方當成狼窩,如果不是我們剛好在那天晚上住在廢寨子裡,狼群就不會襲擊我們,就不會暴露那個地方,所以只能說是巧合。對了,海哥,那群狼要怎麽處理?”
“本來一哥是想留著這群狼在銀殿山脈的,但是七象州稽查局的文局長說了,既然這群狼已經吃過人了,就要處理了,畢竟銀殿山脈附近這麽多鎮子和人口,還有來銀殿山脈旅遊的,為了人類的安全,只能處理。要麽是就地擊斃,要麽是全部活捉之後放進公園裡。不可能讓這群狼自由自在的生活在銀殿山脈,威脅人類的安全。所以當我們這邊處理完廢寨子內的那些物品後,稽查局第一稽查隊和第二稽查隊的已經在動物專家的指導下去追捕狼群了。聽說狼群現在被堵在了兩山鎮那邊的銀殿山脈區域內,估摸著這幾天應該就有消息了。”
“哦,對了陳兄,還有一個事,不是在那個廢寨子的洞裡發現了黃金、珠寶和古董麽?”
“嗯,對,那些到底是誰的?究竟是鄧龍鄧虎兩兄弟發現的還是他們的祖上留下來的?”
“鄧虎不是自殺了麽?然後鄧龍就說不知道,
一問三不知,所以我們目前也沒有調查出兩兄弟和這批財物的關系。但是我們在整理古董的時候發現有部分是當年民黨潰軍離開茶城府、安樂府的時候搶的當地的富戶的,所以我們推斷是當年躲在銀殿山脈裡面的民黨潰軍遺留下來的寶藏。只是不清楚民黨潰軍和鄧龍鄧虎兩兄弟的關系,因為這些屬於不正當財產,所以七象州稽查局那邊向州君匯報過下了定論:全部充公。但是考慮畢竟是因為你和劉超才發現這些財物的,所以那邊協商由七象州博物館接收這批財物,給你和劉超頒獎發放獎金。等你們回茶城府了再確定具體的頒獎時間。聽說這次州裡時準備往大了搞。” “居然還有獎金?我以為只會發兩個牌匾打法了事呢。對了,海哥,那個江齊你們之前調查過嗎?有什麽發現嗎?”
“去年我們這邊調查了一次,然後今年四月份搜山的時候七象州稽查局的又調查了一次,沒發現什麽問題,江齊這個人無案底,背景清白。自幼就是在那個老寨子裡長大的,年輕的時候出去打工,聽說是和別人鬥狠,被打斷了一條腿,後面拿了補償金就回老寨子待著了,零零年的時候申請了一個鴕鳥養殖場,一直到現在。然後因為他身體有殘疾,加上他又一直待在山裡,不願意搬出來,所以他就一直單著,是一個老光棍了。他的屋子和鴕鳥養殖基地那邊我們都搜過,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
“嗯,今天我讓劉超把江齊支出去了,我在他家裡搜尋了一下,也確實沒發現什麽線索和物品。如果沒有什麽意外,明天我和劉超就回茶城府了。”
“嗯,行,到時候說一聲,我好請你吃飯,我要好好感謝感謝你。”
“海哥你也太見外了吧,咱兩什麽關系。掛了哈!”
“行,拜拜,我也要寫報告了。有事聯系!”
說完,兩人掛了電話。過了不到十分鍾,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劉超和江齊有說有笑的走了進來。江齊一看,陳一弦正坐在餐廳裡,就打了聲招呼,“後生仔,起來了?怎樣,昨晚睡得還好吧?”
陳一弦連忙站起來笑著回答,“江叔,可以可以,昨晚睡得挺好的。謝謝您還做了早飯。”說完,陳一弦就掏出了煙盒遞了一根煙給江齊,江齊順手接住了,“誒,睡得好就行,我還擔心你不習慣這農村的環境呢。”
“還行,這幾天風餐露宿都過來了,這環境很不錯了。”陳一弦又轉了下身,給劉超遞了一根煙。
劉超接過了煙點燃後也說道,“對了,陳兄,我和江老板借了一台摩托車,中午吃完飯後我們就去那個白頭葉猴的人工保護區看看,明天早上再坐江老板的車回茶城府。”
“誒,那多不好意思,還要麻煩江叔送我們回去。”
江齊連忙擺了擺手,“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啦,後生仔,本來明天也要送鴕鳥肉進城,正好就可以一路送你們回去啦。”
陳一弦連忙道,“那麻煩江叔了,太感謝您了。”
江齊又擺了擺手,“沒什麽,沒什麽。你們先坐一會兒,我去燒飯,早上進山裡打了兩個野雞,待會處理一下就能吃了,等一下哈。”然後走出了門去廚房燒飯去了。
見江齊走後,劉超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陳一弦搖了搖頭,然後劉超用手指指著屋頂畫了一個圈,陳一弦還是搖了搖頭。劉超歎息了一口氣,然後比劃著手指向下轉了一個大圈,接著做了一個什麽都沒有的聳肩動作, 陳一弦就明白劉超這邊也沒有發現什麽疑點。
不一會兒,三人坐在了餐廳開始品嘗起了銀殿山脈裡正宗的山雞。到了下午,陳一弦和劉超與江齊打了一個招呼,就坐著摩托車去了那個白頭葉猴的人工保護區。兩人抵達了保護區後,陳一弦找到了工作人員,詢問了去年十月份有沒有見到什麽特別的事或者人,問了一圈發現也沒有什麽線索,估計張玫也沒往這邊跑,那可能真的是在從大界嶺上翻下來時遇到了狼群,之後發生了什麽就都不清楚了。
既然沒有發現任何的線索,兩人也不再準備搜山,開始好好逛起了白頭葉猴的人工保護區,也見過了在保護區裡的白頭葉猴,確實是一些很有靈性的猴子,只是可惜他們的活動范圍還是太小了,然後玩了幾個小時到了半晚,兩人與白頭葉猴人工保護區的工作人員道別後就回了老寨子,正好江齊也準備好了晚飯,三人就繼續對著火鍋邊吃邊喝邊聊天。
砰砰砰,“劉老板,後生仔,起床了,待會兒我們就要出發了!”門外傳來江齊的聲音把門內還在沉睡的陳一弦和劉超喊了起來,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的看了一眼手機,六點整。劉超開口道,“陳兄,起來吧。從老寨子到鎮上大概有二十多公裡,拖拉機開的不快,路也不好走,估計要兩個多小時才能到鎮上。”陳一弦應了一聲就起來了,兩人很快的洗漱完後就下了樓。待到三人吃了早飯後,劉超就幫著江齊裝好了鴕鳥肉和鴕鳥蛋,然後江齊就開著拖拉機帶著兩人出發回鎮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