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1日茶城府稽查局
陳一弦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終於在十一點的時候到了茶城府稽查局,吱呀一聲,陳一弦把SUV停在了稽查局的停車場,柳定一早就在一旁等候了。陳一弦下車後,就與柳定一快步走向了稽查局三樓周海的辦公室。陳一弦邊走邊問,“柳兄,海哥那邊現在收集資料收集完了嗎?”柳定一想了一下說,“目前灌江府那邊已經把資料傳過來了,安樂府的因為重案隊周龍周虎兩兄弟的事,和我們這邊有點不想配合,不過海哥上午找了一哥,一哥已經和那邊溝通了,預計下午就能傳過來了。”
陳一弦點了點頭,“誒,先不管那邊的資料了,我這裡也帶來了二十年內七象州接到的關於背包客失蹤的案件資料。待會匯總比對一下。”話音剛落,就看到了等在樓梯口的周海,陳一弦連忙快步走下午和周海握了握手,“海哥,辛苦了!”周海探頭看了一眼,發現柳定一躲閃的眼神,“那小子,沒事,無非是廢點人情罷了。走吧,上去吧。”三人就走上了樓梯。
待到眾人進了周海辦公室後,周海把茶城府稽查局失蹤的資料和灌江府稽查局失蹤的資料一起擺在了桌上,陳一弦也把背著的七象州背包客失蹤的資料也拿了出來。周海移來了一塊白板,喊著柳定一在白板前坐著統計,周海和陳一弦、韓東明開始一份份查看失蹤檔案。在白板上,柳定一寫下來了失蹤案:
徐懷夢女 十九歲南桂郡柳城州鹿寨府人於二零二零年十一月十九日在富川失蹤
張玫女 二十四歲南桂郡七象州七星府人於二零一九年十月十八日至在銀殿山脈失蹤
何曼女 二十七歲南桂郡七象州灌江府人於二零一九年二月七日至二月九日在富川失蹤
寧秋靈女 三十一歲廣南郡音召州韶南府人於二零一七年二月五日至七日在七象州旅遊時失蹤(最後目的地疑是茶城府)
韓彩妍女 二十二歲南桂郡七象州茶城府人於二零一六年八月三日在銀殿山脈失蹤
鄧千雁女 二十一歲瀟湘郡湘山州湘西南府人於二零一五年十一月一日在七象州旅遊時失蹤(最後目的地疑是灌江府)
………………
吳白楓女 三十二歲南桂郡貝海州合浦府人於二零零六年九月一日在兩安鎮失蹤
陳一弦雙眼通紅的看著白板上的十七個人名默然無語,周海、柳定一、韓東明等人也駭然的看著白板不敢置信。陳一弦咬著牙齒慢慢的說著,“海哥,真是不統計不知道,一統計嚇一跳啊。這還只是七象州、灌江府和茶城府的二十年以內的失蹤名單,還沒算上安樂府稽查局那邊的資料就已經有十七個人失蹤了。銀殿山脈有問題,絕絕對對有問題,還是大問題。二十年十七個人,我估計安樂府那邊得也不會少多少。你們就沒統計過這些麽?”
周海點了一根煙,苦笑著回答,“一般失蹤案件都是有稽查隊負責,而且有時候還不是同一個稽查隊,主要是看哪一個稽查隊有時間就由那個稽查隊負責。而且你也知道,茶城府比較窮困,很多女性失蹤找到時會發現是去廣南郡打工了,或者是跟著哪個有錢的老板跑了。所以一般都是隻搜查一個星期,確定失蹤與命案無關就結案的。說實話,如果不是張玫的身份特殊,可能接案的就是第三稽查隊了,但是因為她是七象州張氏集團張韓董事長的獨女,所以這個案件一哥拍板讓我們負責的,而且也放寬了搜查的期限。
” 陳一弦痛苦的閉上了眼睛,而柳定一也接過了話頭,“而且陳哥您是不知道,我們這邊茶城府、灌江府、安樂府都是屬於貧困地區,那個作風就有點獨立,所以我們三個地方的稽查局一般都不會互通消息的。這次灌江府失蹤了一個公主,還是因為去年張玫失蹤案,所以那邊才提了一嘴,要不然他們也不會通知我們並請求我們協助。我們這三個府的稽查局人手也一直不夠,說實話,還是窮,所以編制什麽的都是一直壓著的,沒有編制,工資就不高,也招不來多少人能乾事,但是我們區域又這麽大,所以很多地方,很多案件,都是精簡人手。而且……”
周海打斷了柳定一的話頭,“小柳,別說了!陳兄知道這些。”然後轉過頭對著陳一弦說,“現在既然已經確定了這二十年在銀殿山脈失蹤了十七個人,且最早的失蹤案是二零零六年發生的,可以肯定人應該是沒了。現在我們要怎麽做?是按流程上報還是自行調查?”
陳一弦捂著頭痛苦的思考著,若按流程上報,至少得等三天七象州稽查局才會派專案組下來開展工作,真到了那個時候,那個失蹤的公主,十九歲的小姑涼可能就真的沒了,而且茶城府、灌江府、安樂府三地的稽查局主要負責人都會被問責,指不定海哥都很有可能要背上這個鍋。但如果只是茶城府稽查局的人自行調查,不說能有多少的稽查乾事參與,就說灌江府、安樂府那邊都不一定願意支持這次行動。頭痛啊!
正在此時,突然房門打開,傳來了一個清脆的女聲,“最早的失蹤案不是零六年,是零二年!陳哥,海哥,最早的失蹤案是安樂府的,是安樂府一個中學的老師,去銀殿山脈下面一個村子裡做家訪之後失蹤了,二十六歲,叫陳千蘭。”隨著話頭落下,張清走了進來,她舉起了手中的文件袋晃了一下,陳一弦也呆了,然後連忙問道,“安樂府稽查局的失蹤案資料傳過來了?”
張清點了點頭,“嗯,傳過來了!我剛看了一下,安樂府也有六個人失蹤,最早的就是我剛剛說的那個陳千蘭,零二年失蹤了。怎樣,要不要把名單整理一下寫在白板上?”周海接過了話頭,“那行,小清就麻煩你和柳定一一起寫上去吧。”然後周海和陳一弦對了一下眼色,兩人走到了窗戶邊。
周海悄悄的問道,“怎樣,要不要上報?我感覺我有點扛不住啊。”
陳一弦沉思了許久,撓了撓頭,然後回道,“先和一哥打聲招呼,這些案子太久了,我覺得如果一家扛不住,那就三家一起扛。讓一哥聯系灌江府和安樂府的稽查局局長,三個人先開個會確定一下,最好是我們三家一起自行調查。要不然我真的擔心時間拖久了,小姑涼可能真的沒了。”
周海點了點頭,“好,我心裡有數了,我先和一哥說一聲,可能今晚就會有結果,你準備怎麽做?有什麽想法沒?”
陳一弦說道,“你先和一哥說吧,我現在心裡有幾個地方,待會讓一哥他們先協商,等到三家都確定了之後我們再開會。”
周海應了一聲,就出門去找一哥了。陳一弦站在窗戶邊,點燃了一根煙,望著窗外,祈禱著那個小姑涼還活著。
三個小時後,周海打電話把陳一弦喊到了局長辦公室,等陳一弦抵達時,局長辦公室內已經坐了幾個人,分別是師宗一、趙森、師關山、周海、張清。周海給師宗一、趙森介紹了一下陳一弦,然後師宗一就開始安排和灌江府、安樂府的聯網會議。經過半小時的會議確定了一些事情:第一,這個連環失蹤案由茶城府、灌江府、安樂府三府稽查局共同自行調查,待到十天內無調查結果時再上報七象州稽查局;第二,茶城府、灌江府、安樂府三府稽查局共同抽調部分重案隊的乾事及各抽調一個稽查隊組成聯合調查隊,由茶城府稽查局重案隊的周海暫領隊長,灌江府稽查局重案隊的劉飛丹暫領副隊長,邀請陳一弦做為聯合調查隊的特邀顧問;第三,茶城府、灌江府、安樂府三府稽查局會督促在三天后安排一次府內人口調查,重點是外來人口調查等等。
晚上十點,陳一弦在周海的宿舍裡和周海喝著啤酒,趁著四下無人,陳一弦開口說出了自己的安排,“周兄,你也知道我在銀殿山脈裡待了二十多天對吧。”“嗯,是的,我相信在超哥的幫忙下,你現在應該非常熟悉銀殿山脈。”
陳一弦抿了一口啤酒繼續說道,“我先說說我的想法吧,我在銀殿山脈這麽久確實發現了幾個地方需要好好排查。第一個就是那些廢棄了的老寨子, 我感覺那幾次搜山搜的范圍太廣,從而導致搜廢寨子時搜的不仔細,而且失蹤人數總共有二十三個人,可能還有更多,且時間跨度那麽久,肯定與狼群啊那些猛獸無關,所以我建議第一個重點就是那些廢寨子。”周海點了點頭,“陳兄,除了廢寨子還有其他地方嗎?”
陳一弦想了想,“我覺得第二個重點是現在銀殿山脈唯一還有人的那個老寨子,上次和我超哥進去的時候,發現很多土屋都上了鎖,我相信之前搜山隊搜是應該搜了那些上鎖的土屋,但是應該沒仔細搜,所以這次我們最好是把這些土屋仔細搜一搜,而且因為沒有證據,我估計政法院是不會下發搜查令得,我們應該是潛行進去搜,帶上魯米諾試劑,遇到可以房屋先噴一下。”周海點了點頭,然後拿著啤酒和陳一弦碰了一下,“行,但是我也感覺,那個白頭葉猴的人工保護區也要重點搜一下,之前帶隊搜山的是趙森,他回來時吹牛說漏過嘴,因為人工保護區的態度比較堅硬,他們就只是圍著保護區外圍轉了一圈,發現保護區沒有什麽地方可以讓人爬過去就沒進裡面搜了。我想應該也就這樣了,明天我們就進山。”
陳一弦應了一聲,突然想起了什麽又說道,“對了,海哥,明天記得先和劉超說一下,讓他把江齊支開,我還是有點懷疑江齊,感覺這個人不對。”
“好,明天我和超哥說一聲,來,喝完這最後一點就去睡吧,明天可是又要進山了。”說完,兩人飲盡了啤酒,把空酒罐丟在了垃圾桶裡就回屋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