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思索,聽見海瀾忽的又說:“這件事很古怪!”
柯木說道:“這我知道!”
“不!你誤會我的意思……其實是這樣。”這時,她看見柯木正目光深疑的望著自己,便又說:“學校的人都知道金嬌受傷住院一事,卻沒人清楚她遇襲的事,似乎是被人瞞住了。”
“瞞住?被誰?金嬌自己嗎?”
“我想:只能是這個原因,不然其他人也不會知道。”
“你從哪裡得知?”
“一個女生所言,她也是歐陽薰的朋友。”
海瀾所指的歐陽薰的朋友便是袁小藝了,同樣的話,海瀾也向她問過。然後小藝就將那日歐陽薰在食堂與眾人鬧交集、再到次日陪同她到醫院看望金嬌的事一一說了。此刻,海瀾又向柯木一五一十的複述。柯木聽完後這才恍然,話題就得以繼續。
末了,海瀾說:“出院之後,金嬌再也沒有說過。”
柯木說:“這不是什麽見不得光的事,為何卻要瞞住?”
“我也問過金嬌。她說沒有搞得讓人人皆知的必要。”
這個理由倒是很充足,不過要令柯木徹底的信服,恐怕還遠遠不夠。於他而言,這且是一層表面的說詞,他要要剖析出那掩藏在心底深處的問題所在。
如果:理由只是理由!那麽,金嬌到底在隱瞞什麽?
沿著這個思路,結合剛才海瀾所言,柯木腦袋突然‘嗡’的一聲作響,想到一種可能性。這種可能也許令他難以準確的分析與說明,以致想了很久。
等他想通了之後,臉上明顯浮現出來笑容,眉心也舒展開來。便問海瀾:“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性?”
“嗯哼……”
柯木說話有時就是這樣,語出突然,且前言不搭後語,真叫人捉摸難測。海瀾跟隨他辦案多年,自然清楚他的性格。心說:準是又有什麽新的發現了!
柯木說:“現在,我們將打亂的時間,一一排序歸好,就且分為三個過程。首先是歐陽輝密室被害;再是金嬌受人襲擊;最後歐陽薰遭人跟蹤……這所有的一切,不知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它們之間都存在一個共同的疑點……”定睛一看海瀾,發現她只是在砸吧砸吧雙眼,一副茫然神情,便已猜出她還不能完全的將頭緒理清。於是當下提點:“也許稱作為‘人’更好理解一些吧。沒錯,那就是一個人▁▁一個肉眼不見,卻又真實存在,且被所有人都忽略掉的……一個人!”
說完,柯木也不催促,給了海瀾充分的時間去思考。後者在他的強烈的指引之下,終於領會,但心裡卻又不能完全的肯定,於是試探的問道:“那是個男人?對嗎?”
只見柯木報以一個滿意的微笑回復:“沒有的錯,就是這樣……所以我在想:此人的身份,會不會就是同一個人?”
海瀾有疑,回駁:“應該不至於吧……你不是說加害歐陽輝的凶徒是個年僅十歲的孩子,可是……歐陽薰與金嬌不都是被成年的男子跟蹤和襲擊的嗎?兩者怎麽湊到一起?”
這個問題,柯木早已想到,也知道海瀾一定會問,只見他語氣平穩,神情鎮定的回問:“我來問你:跟蹤歐陽薰和襲擊金嬌的男子,可有被人認出,或是瞧見臉孔,有證人沒有?”
“沒有……都沒有。這我已經說過!”
“這不就對了嗎……”柯木依舊笑說:“沒有一個確切的說明,又怎能排除他就不會是個孩子?”
這是一個瘋狂的想法,絕對的瘋狂……
從柯木的嘴裡說出來,把海瀾震驚的唇與齒之間,久久不能閉合……
細細的想上一想後,海瀾發現此想法還有些不符合邏輯現象的地方,開始回駁:“依你之言,襲擊金嬌的暴徒若只是個孩子,兩人之間,力量懸殊不大。試問,金嬌何以被對方生拉硬拽,直至拖到深巷受襲,而表現出來的沒有一絲的反抗和掙扎的跡象呢?”
“是的……”柯木也這樣說:“一般的孩子確實不容易做到,甚至不可能做到……”
這話聽起來很是矛盾,海瀾俏眉一皺。剛想問個究竟,卻聽柯木緩緩說來:“但如果是她所熟悉之人,那又另當別論了……這樣,也就說的通了,對嗎?”
震驚,絕對的震驚!
此時此刻,海瀾所感受到的,除了震驚,還是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