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小亮的帶領下,郝明和趙祥來到省城的醫藥一條街,許多藥廠經銷部都在這條街的兩邊,張小亮把他倆領到本市一家藥廠的經銷處,在這家經銷處張小亮幫助他倆采購了十幾種常用藥品,並給他們開出幾張廠家正規發貨票,當然發貨票上標注的都是藥品的批發價,如果按照這個價格推銷這些藥品,要是都銷售出去的話,除去他倆的路費和路上所有花銷,他倆還能掙個幾百。張小亮幫他倆聯系托運處,把采購的藥品發往趙祥二姨家住的鎮子。發完貨後,郝明和趙祥就去了火車站,他倆坐上了開往趙祥二姨家方面的火車,第二天早上他倆到達趙祥二姨家所在的小鎮。林區深秋的空氣格外清爽,薄涼的寒意迎面吹來,碧綠的群山綿延不絕,薄霧飄蕩在小鎮的上空,像給小鎮纏上一條玉帶,房舍和樓宇若隱若現在白芒中,好似海市蜃樓,又似人間仙境。這對於第一次進入山區的郝明和趙祥來說:“真是劉姥姥進大觀園,眼睛就不夠使了。”但他倆沒有過多的留戀山城的美景,他倆下車後急忙從貨物處取出發過來的藥品,兩個人提著藥品找到趙祥的二姨家。他倆在趙祥二姨家住了一宿,第二天他倆在趙祥二姨夫的指點下,乘車到了一個山裡的林場診所,當他們向診所的醫生表明自己是推銷藥品的業務員時,那個醫生用懷疑的眼神看了兩人幾眼後,開始詢問藥品的生產廠家, 劑型,包裝和規格,他倆是一問三不知。這個醫生就開始懷疑他倆的藥品來路不正。並說:“我
這所有的藥品都不缺。”他婉言謝絕了他倆的推銷。接下來的兩天,他倆又走了兩個林場的診所,還是一盒藥也沒賣出去。從家走的時候他倆還信心滿滿,充滿了一腔激情,經過兩天的打磨,他倆所有的信心都消失殆盡,郝明起了滿嘴火泡,趙祥也變得蔫頭搭腦。兩個人對山區所有新奇的景物都沒有剛開始來時的興致勃勃,遠山成了兩人阻隔視線的障礙,最後變成二人心中憋悶的源泉。林子裡鳥兒的叫聲也變得嘈雜難聽。他倆回到趙祥的二姨家,趙祥二姨看到他倆的狀態,就詢問他倆的銷售情況,勸他倆:“別灰心,萬事開頭難,在家安心呆兩天,過兩天你二姨夫休班,讓他領你們去他表弟孫軍那兒看看。”孫軍是當地一個小醫院的院長,他見表哥領兩個親戚來推銷藥品,就難為情的說:“要是我自己開診所,這點藥品我就留下了, 我們是公家醫院,不像個體診所可以自己采購藥品,我們必須到當地醫藥公司去采購藥品, 一般不采購個人推銷的藥品。就是個體診所采購藥品也得需要供藥企業的資質證明,藥品質檢合格證和正規的發票。”聽到孫軍的話後,郝明的心立時涼了半截,還是趙祥腦瓜靈活,他急忙把廠家的發貨票拿出來給孫軍看,發貨票上標的價格比醫院在當地進貨的價格便宜很多,並且他倆帶來的藥品都是國內知名藥廠生產的品種。在利益的誘惑下,孫軍的話有了轉機。他接著說:“我們也不是不能自己采購,就是擔心藥品質量出現問題,如果你們能提供藥品經銷企業的資質證明和藥品的質檢合格證,並提供發票,這點兒藥品我就留下,但是不能給你們現款,等你們把手續和證明給我郵來,我把錢給你們匯過去。另外我還要拿部分藥品去質檢部門做質檢,如果查出問題,這些藥品就得銷毀。你們看這樣辦行不行?”“此時郝明和趙祥才真正知道貨到地頭死的真正含義。”他倆也沒別的辦法了,就這麽辦吧!留下藥品後,
郝明和趙祥急忙乘車返回省城,來到他們進貨的經銷部,找到經理,敘說了他們推銷的情況。那時製藥企業剛開始實行承包製,銷售部門也按銷售額提成,每個銷售部都希望有更多的人幫助銷售產品。這個叫張樹立的經理聽完兩人的敘述後, 對兩人說:“只要是從我們這兒采購的藥品,你們要的一切證明我都可以給你們提供,並且錢款可以讓對方直接打到我們的帳戶,下次你們就可以用這款項提貨,如果貨款不夠的話我還可以賒銷一部分,你們把那家醫院的地址給我,我馬上就讓財物部把資質給郵過去。”郝明和趙祥寫好了孫軍醫院的地址和電話,他倆離開經銷部後直接回家等候消息了。他倆回家後,開始學習從經銷部帶回來的產品目錄, 什麽品種、規格、劑型、包裝、含量、幾級價格,隻用十天的時間,他倆把這些東西背得滾瓜爛熟。半個月後他倆收到孫軍的來信,信中告訴他倆上次的錢款已經匯給了省城的經銷部,信中還寫了下次訂購藥品品種和數量。他倆一算帳,就上次帶去的那點藥品,倆人淨掙三百多元,那時一個普通工人每月的工資才七八百元。才幾天就掙幾百元,兩個人對這次的收入欣喜若狂。第二天他倆就去了張樹立的經銷部,除了孫軍醫院訂購的藥品外,他倆還多采購了許多藥品。他倆在托運處發完貨後,倆人就急忙往伊春趕,他倆在伊春車站提完貨後,就急忙送往孫軍的醫院。給醫院送完貨後,他倆又在趙祥二姨家所在的林業局聯系了許多診所和藥店。通過推銷藥品,沒多久他倆就有了些許積蓄。但與富人相比還差得很遠。郝明有了錢後, 也敢明目張膽的去徐麗家了,時常給徐麗的父親買點煙酒,給徐麗買點化妝品啥的。徐麗的父母對郝明的態度也好了許多。如果不是節外生枝,郝明鐵定能和徐麗走到一起。可世事無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