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午,在大隊部,李峰自己花錢,到小賣部買了幾樣熟食,一瓶老白乾。他和周江,喝得五迷三噪,酒喝多了,話也就多了。
周江對李峰說:“人就得行得正,站得端,這樣才能被人瞧得起。做了傷天害理的事兒,人不找,天還找呢。你說,自從我為村民辦實事兒開始,我家就太太平平了,人啊!真得積德行善啊!
李峰附和道:“古語說的好,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周江說:“回想以前我做的事兒,我都感到羞愧,我都不夠人字兩撇,我都有點對不起你。你或許也知道,我和你小舅子媳婦馮娜,有不清不白的關系,那是因為有一回,我借著酒勁,曾經對你家嫂子馬蓮說過幾句不敬的話,被你家嫂子,罵了個狗血淋頭,她說我不搬塊豆餅照照,自己長的德行。我就懷恨在心,我就想方設法,接近她弟媳婦馬蓮。
但通過這段時間的反思,我覺得我的做法不是人,人家馬蓮比我小二十來歲,雖然她有點瘋張(不穩重),按照年齡都可以做我的姑娘了,我還有這種齷齪的做法,不管以前,她圖意我這個人,還是圖意我的錢,前幾天,我已經和她斷絕往來了。人這一生啊!不能前面走,後邊被人指著脊梁骨罵呀!知道錯誤就必須改正。
李峰說:“周江,你今天的話,還像個爺們說的,當機立斷,知錯能改。”你以前的做法和為人,我都看不慣,就憑,咱倆家幾輩子的交情,我都恨過你。
今天挑明了說吧,我還給你使過絆子呢!你家前段時間,電燈是否有過時亮時滅的現象?我告訴你,這就是我給你使的絆子。”
說起李峰和周江兩家的恩恩怨怨,可以追溯到他倆的爺爺輩。
李峰的爺爺李來錢,解放前是大地主。周江的爺爺周成東,解放前是黑白兩道都行得通的人物。
都說胡子和官兵是貓和老鼠的關系。就是胡子和官兵,兩夥人在周成東家偶然遇到,憑著周成東的口才和交際能力,能讓胡子和官兵在一個桌子上喝酒,而不會打起來。
有一年,胡子綁架了李來錢的二叔和三弟。李來錢求周成東幫忙聯系胡子,並幫忙通融通融。
經過經過周成東幫忙說和,最後李來錢用賣十坰地的錢,派人送到東山裡。把腳上掛掌(用燒紅的烙鐵把腳底燙起泡,防止逃跑)的二叔和三弟贖了回來。
周成東有恩於李來錢家,到生產隊時,李來錢把自己的姑娘秋霜,許配給周成東的兒子建國。
周建國當生產隊長時,對他老丈人李來錢一家也是特別照顧。雖然李峰的姑媽李秋霜告訴過李峰父親李秋成,那次胡子綁李家的票,是周成東插的扡(就是胡子的內線,負責指導搶劫哪家大戶,實施綁票,從中分成),她親耳聽周成東和婆婆說的。
李秋成想:“都是過去的事了,老一輩有恩也有怨,他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李峰和周江長大了,他們都陸續結婚了。
李峰娶的媳婦是東村的姑娘叫馬蓮。馬蓮長得嬌小秀氣,兩個水汪汪的大眼睛,明眸善睞的。尖下額,圓臉蛋,一笑兩個酒窩,在方圓十裡八村都算得上美人。
周江娶了公社主任的姑娘董豔傑。董豔傑雖然名字裡有豔字,但她長得一點也不豔麗。她長得人高馬大,男人的面相,紫紅面子, 瓜子臉,
掃帚眉,一對圓眼睛,說話粗聲大氣的,脾氣還大,對周江管的特嚴。就是周江當時有啥想法,懾於董豔傑,他也不敢去做。 自從周江的嶽父大人退休後,周江膽子就大了,董豔傑聽說,周江在外面沾花惹草。她想管周江,這時周江就不慣著她了,有時還對她拳腳相加,並以離婚來威脅董豔傑。
馮娜長得楊柳細腰,大眼睛,柳葉眉,說話鶯聲細語的,會唱幾段二人轉,還年輕,在十裡八村也算個美人,馮娜沒出嫁前,在家當姑娘時,就很瘋張(行為浪蕩)。
李峰小舅子知道馮娜和周江的關系後,他和馮娜幹了幾仗,馮娜還是我行我素,還繼續和周江有交往。
周江鬧著和董豔傑離婚,李峰小舅子慌了,不知怎辦才好。他找李峰商量,如何能讓馮娜回心轉意,挽救自己的婚姻。
李峰想到前段時間,周江家曾經發生的事兒,李峰就想出了整治周江的方法。
李峰想:“只要把周江搞得惶恐不可終日,他就沒心思想別的,就能保住自己小舅子的婚姻。”
那天他去幫周江家侍弄菜園,正巧周江家沒人,他就在周江家電燈上做了手腳。
周江聽完李峰的話,周江激靈靈打了個冷顫。心想:“多虧自己醒悟的早,自己做了不是人的事兒,就是自己最親近的人,對自己都有這樣的想法。如果自己一意孤行,後果真不堪設想。
今天就當自己喝多了,什麽也記不得了。”那天在李峰的記憶裡,周江喝得是不醒人事,是他把周江送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