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的日子很平淡,在人們一睜眼一閉眼間,一天就悄悄溜走了。要不是人們突然發現田野裡的莊稼長高了,人們還覺察不到有啥變化呢!
劉剛的腿經過兩個多月的治療,已經能慢慢走動了。這時國家提倡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實行基礎設施集體所有,搞個人承包,富安村的魚池開始對外承包。
經過富安村村委會決定,魚池承包給村裡最貧困的農戶,經過評選最終確認,只有楊海和趙老倔兩家有資格承包魚池。
楊海是周江的表舅,他兩個姑娘都結婚了,嫁到外村去了。他媳婦去世早,他自己一個人生活,他今年 58 歲,體格單薄,但身體沒啥病,靠十畝承包地的收入維持生活。
趙老倔今年 55 歲,他老伴也過世得早,自己把兩個兒子拉扯大,兒子成婚後都去了外地,趙老倔靠著十二畝承包地維持生活。前年趙老倔突然得了心臟病,做了心臟手術,雖然病治好了,但欠下兩萬元的外債。趙老倔現在還得靠藥物維護呢!
按照財產對比,趙老倔比楊海多二畝地,按照政策對比,楊海兩個姑娘和獨生子女有一樣的待遇,他的條件比趙老倔兩個兒子優越,而按照實際情況,趙老倔確實比楊海貧困。
一方是自己親舅舅,一方是普通屯親。選他兩家,哪家承包魚池,村民都挑不出啥毛病來。
周江為這事是左右為難,他想:“承包給自己舅舅吧!自己的心裡還真不是滋味,趙老倔家的實際條件擺在那呢!
承包給趙老倔吧!舅舅還得說自己六親不認,一點光都借不上。是按公正還是按私情辦呢?
這時楊桂蘭愧疚的臉浮現在他腦海裡,入黨宣誓時,老書記的話在他耳邊回蕩:“你要做人民的公仆,實事求是替村民辦實事,要帶領全村致富!”
周江想到這些,決定把魚池承包給趙老倔。”在村廣播宣布完村魚池承包權後,趙老倔就成了興安村魚池的承包人。
那天周江吃過晚飯後,正在家看電視,趙老倔一個人來到他家。周江見趙老倔來到自己家,忙說:“趙叔來了,快炕上坐。”他邊找煙,邊倒水的。
這時趙老倔說:“周村長你就別忙乎了,我這次來是給你賠禮道歉來的。都是我不是人,你家墳地裡冒煙和烏鴉,貓頭鷹在墳地集聚的把戲,都是我,黃老小和郝明搞的鬼。
前年我有病後,欠了一屁股債,我曾經找你讓村上救濟一下,你不是沒答應嗎?
我問了幾個被村上救濟過的人,他們告訴我說:“找村上救濟必須給你送禮。”
我聽到這話我就來氣了,心想:“你以前給村民辦事連口水都不喝,自從當上村長後,你真的變了,變成唯利是圖了,變得貪婪了。
那天我去吳三嫂家,黃老小也在她家,可能你也知道吳三嫂和黃老小的關系。
吳大友常年在外打工,一年在家也呆不了幾天,吳三嫂家的活又多,又養豬又種地的,她自己在家真有點忙活不過來。多虧她快言快語的能搭訕,才有人幫助她乾活。
別看吳三嫂的長相一般,但他她前凸後凹的身材迷人啊!長著不胖不瘦的一身讓人稀罕肉。況且吳三嫂本來就是個不安分的主,她一個女人獨守空房也寂寞,俗話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下能吸土。”說的就是女人那方面的需求。況且她徐娘半老,風韻猶存。他家的活男人都想幫著乾,包括她床上的活。
別人都是瞎起哄,聽說這活讓黃老小給乾上了,黃老小成了吳三嫂家的常客。 那天在吳三嫂家,我和吳三嫂及趙老小閑聊時,我說了,對村上多收畝提留的不滿。這時吳三嫂說:“周江把我公公給氣死了,“我對他有一肚子的氣還沒地方撒呢!”
正在我們說話時,郝明也來吳三嫂家串門,他對你那次處理他偷狗的事也很不滿。黃老小由於義務工攤派的事兒,對你一直有意見,也有討好吳三嫂的原因吧!
黃老小說:咱們明著到鄉裡告不倒他,咱們就使用別的方法報復他,來出出氣。咱們在他家墳地上使絆子。你們沒發現周江家的墳地修得豪華氣派,周江這個人迷信嗎?
咱們在他家墳上找個老鼠洞,把谷糠撒上柴油,倒入老鼠洞裡,給它壓實,黑天把它點燃,讓它慢慢冒煙,在墳地裡撒上玉米粒吸引烏鴉,在弄一些死老鼠放在墳地中間吸引貓頭鷹。
但是這事兒應該在今年正月裡辦,正月裡回村的人多,造成的影響也大,民間的俗話說,“正月不順,一年不順。”再加上多人的宣揚,這樣才能使周江心神不寧,按照咱們的想法辦事,達到報復他的目的。
正月裡咱就讓周江家的墳地冒煙,讓他家墳地烏鴉成群,讓貓頭鷹光顧他
家墳地。咱們再把這事大肆宣揚,周江就會坐臥不安,咱們就瞧熱鬧吧!
吳三嫂你二舅不會算卦嗎?過完年天氣轉暖後,你就讓他到咱們村來算卦,咱們都裝作不認識,如此這番你就讓他這樣說。得讓周江出點血(拿錢)。
入秋的時候我和黃老小就到過你家墳地踩過盤子(觀察現場),我們把捕到的老鼠都留著。正月初一那天下午,我和郝明在路上打眼(警戒),黃老小利用到你家墳地附近放牛的機會,把玉米粒和死老鼠放到你家墳地,把澆過柴油的玉米糠放進墳地裡的老鼠洞裡並壓實。
初二的早上三點,我和黃老小就到你家墳地點燃了玉米糠。”
周江聽完趙老倔的話,心裡是五味雜陳,“是自己的一點私心和邪念,像一根導火索把自己家倒霉的事情都引來了。
這事不能怪黃老小,吳三嫂、趙老倔和郝明他們四個人報復自己,自己是有錯在先。”
想到這兒,周江對趙老倔說:“事情都過去了,我也有作得不對的地方,兩下扯平了。那件事我也不追究了,就當啥都沒發生過。你告訴吳三嫂、趙老小和郝明我對不起他們”
趙老倔聽了周江的話,不住的點頭說:“是,是。”心裡想:“這才是以前的周江,選他當村長沒選錯。”
郝明本不想參與趙老小策劃報復周江的行動,但為了徐麗不受虐待,他必須整整周江,讓他有所改變。
郝明賣完西瓜後,總想找個機會把徐麗借給他的錢還給她,他知道周江和董燕傑對徐麗不好,周二楞又花天酒地整天不著家,自己去周江家找徐麗,說不定,會給他們虐待徐麗找到借口和理由。
他經常在徐會計家附近轉悠,希望能在徐麗娘家附近遇到徐麗。郝明去年種西瓜和白菜掙了一萬塊錢,但西瓜這種作物,不能種重茬和迎茬,必須過五年才能再次種。
郝明想:“自己家三口人忙了大半年,還求親靠友請人幫忙,人情欠了一圈,才掙一萬塊錢,就這樣省吃儉用再乾十年,才能攢夠在城裡買一棟兩屋一廚的樓錢。”
去年此時郝明家一貧如洗,當時求借無門,如今一年就成了萬元戶,那曾是他奢求的目標,但他家這點錢,在有錢的村民眼裡,並不能瞧得上眼(引起重視),並不能證明什麽。
去大連賣白菜,郝明開了眼界,他想:“如果自己家不種白菜,自己在家鄉收購白菜,到大連去賣,掙的錢,說不定比拉自己家的白菜還多呢!說到底,自己種白菜掙到的錢,有大部分是做買賣掙的錢,還是做買賣掙錢啊!
種地一年掙的錢,還不如做買賣幾天掙的錢多,真是應了那句古話:“站樁不如走樁。”郝明產生不滿足現狀想法:“土裡刨食解決溫飽尚可行,要想真正有錢,讓人瞧得起,受人尊重,必須到外面去闖蕩,才能掙到大錢,讓瞧不起自己的人閉嘴。況且呆在家裡,時不時的,還得聽父母翻腸倒肚的磨嘰和抱怨。”
家裡的那點地,父母就能侍弄,自己在家,也是個多余的人。
在富安村這塊土地上,郝明有過失落,有過卑微。流過汗,出過力。他傷心過,也落過淚。點燃過希望的火苗,有過失敗,也有過收獲。種種過往交織在一起,郝明還是想要到外面去闖一闖。
但走之前,他得見徐麗一面,把欠她的錢還給人家。功夫不負有心人,一天上午,郝明看見徐麗抱著孩子向娘家走來,郝明見四周沒人,他馬上迎了上去,跟徐麗打照面時,郝明說:“你回你媽家呀!”徐麗見郝明問自己,就輕聲:“嗯”一聲。郝明說:“最近過得還好吧!”徐麗回答說:“湊活過吧!”徐麗說著話, 兩個眼圈泛紅,馬上要哭的表情。
郝明問徐麗道:“周二楞對你不好嗎?你為他們家生兒育女,他們家應該好好待你呀!”徐麗馬上怒氣衝衝的說:“別提那個周二楞啦!他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十天半個月不回家,問他,就說在外面做買賣,做買賣還一分錢拿不回來,家裡還得往出拿錢,拿的倒不是我的錢,是他父母的錢,誰的錢不是錢呢?
我一說這事,他就對我發脾氣,急眼了就開始罵我,罵我不正經,我還嘴,他就打我。他回家啥也不乾,我還得伺候他,還不如他不在家呢!兩個老的也不好伺候,整天不是這個乾得不對就是那個沒乾好,我整天奴打奴做的,我圖個啥呀?”
說罷話,徐麗的眼裡流出眼淚。郝明聽徐麗這麽說,頓時怒氣填胸。他對徐麗說:“實在過不下去,你就和他離婚,離婚後我娶你。”
徐麗說:“離婚倒是行,我也想過,但孩子,他家一定不會給我的,我不能失去這個孩子啊!孩子是我的心頭肉啊!沒辦法,就耐求過吧!等以後孩子長大在說吧!”
徐麗這樣說,郝明也沒有辦法,只能順其自然吧!郝明除了還徐麗借給他的六百塊錢外,還多給她一千塊錢,算是對徐麗的感謝吧!徐麗連客套話都沒說就直接揣衣兜裡了,
郝明知道徐麗的遭遇後,他就開始琢磨報復周江的辦法了。那天他到吳三嫂家串門,一下子就遇到“志同道合”的人啦,郝明就加入了他們的行動,來出出壓在心頭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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