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
一切事情的發展也就很順利了。
其實像是盟誓這種東西,在春秋戰國相對來說比較地流行。
但是經過了春秋戰國以後,大家都不傻子。
大家都知道,所謂的盟誓,就是一個口頭承諾。到時候會不會兌現還難說。
可松讚乾布為什麽同意?
是他傻麽?
自然不是。
這其實就是用來麻痹大唐的。
畢竟大唐如今是大國,而吐蕃如今是小國。
小國要在大國的面前求生存。
那就不得不這麽做。
而會昌寺。
房玄齡也特意跟辯機見了一面。
此時的辯機,已有二十二歲。
長得是風韻高朗,文采斐然,尤為俊朗。
房玄齡問了問辯機的看法。
還有,問了辯機認不認識魏硯這個人。
辯機一臉的沉靜。
他自然是不認識的,但現在人家點名要他。
他便覺得,說不定是對方先認識自己。
至於要不要去吐蕃?
聽完了房玄齡的一番話,其實都是為了大唐百姓以後,他毅然前往。
作為一名僧人,為世人救苦救難,這是應該的。
而且……
吐蕃離天竺非常近,天竺是佛教聖地,他早就對那個地方向往已久。
此時的他,大小乘佛法都已經可以說是諳解。
如果能夠就近追求佛法,那就更好了。
房玄齡便也問,他在長安還有沒有什麽心事未了的。
畢竟……
房玄齡這麽坑人,房玄齡自己心裡也還是會覺得內疚的。
然而辯機的父母早亡,也沒什麽親人。
想了想,便說臨離開之前,希望去拜祭一下他的老師。
其實,你要說辯機真的完全願意麽?
也不見得。
畢竟長安的繁華,誰又願意離開呢。
但他明白,你別看房玄齡跟你好聲好氣地說話。
那是因為他還想給他保留一絲絲尊嚴。
不然……
到時候就算是綁,也要綁他去。
公主都要被送去和親,他一個在籍的僧人,又算得了什麽。
與此同時……
辯機也不得不把魏硯這個名字記住。
這人到底跟自己什麽仇?
其實……
辯機根本不懂。
魏硯那是在救他,雖說史書當中也不知道辯機具體是怎麽死的。
這個爭議很大。
史料當中的矛盾也很多。
有說他卷入跟高陽公主的偷情案所以才被腰斬的。
也有人分析說,李二尊崇道教,而他這個表現出色的佛教弟子有可能不小心地卷入到了朝堂之間的鬥爭中。
比如說李承乾,其實李承乾跟佛教的關系很密切。
不過在大唐,佛教也確實受歡迎。甚至可以說,上至皇后、公主,下至凡夫俗子,幾乎沒有人不喜歡的。
第一,他們說話好聽,講理講得讓人聽了覺得瞬間通透。
第二,他們往往還會治病什麽的,反正,就是會很多東西,而且能辦成很多別人辦不成的事。
在大唐,佛教那簡直就是先進生產力、先進文化的體現。
不單單給予人精神安慰,而且,還懂得各種技術。
難怪佛教能傳遍大唐。
就比如說四川還是什麽地方,有僧人給當地百姓傳播甘蔗製糖技術,
讓百姓收益比原來種甘蔗豐厚十倍不止。 你想想看,就這樣的人,你說能不讓人喜歡嗎?
當然了,人多了,就什麽雜魚都有。
而且……
事實上,這甘蔗製糖似乎也不是那僧人自願的,而是實在沒辦法,好像是他家的驢毀壞了百姓的甘蔗苗,所以就拿這個技術來作為賠償。
但不管怎麽說,還是可以發現。
佛教在當時就是牛逼。
別人治不好的病,他們去念一下經就好了。
別人想不通的事,他們一句話別人就念頭通達了。
回到正題。
魏硯說是在救他,真不是開玩笑。
因為他呆在長安肯定死,不是因為偷情,就是卷入朝堂爭鬥。
但是去了吐蕃,說不定還能活。
當然!其實更重要的是,魏硯想讓吐蕃百姓少點殺戮,多點慈悲之心,別老想著來大唐打秋風,為什麽你們不能自己自食其力,非要去搶人家的。
本來他大可說個別人的名字,可問題是……
他就隻記住了他。
而另一邊……
祿東讚這裡。
其實雙方都可以建石堡,這是相對比較合理的。
祿東讚也不知道魏硯跟他們的讚普說了什麽。
說不定是對他們讚普一頓威脅?
總之,如今他也只能是照做了。
很快。
雙方便重新擬定了所有的條件。
這裡甚至都沒有提吐谷渾。
因為吐谷渾都已經成了大唐的一個郡了。
數日後。
祿東讚已經在長安待得太久了。
於是……
接下來便是由李道宗,重新作為使者,聯同還有其他的大唐官員,一起參加這一次的盟誓。
這又是魏硯這人讓人看不懂的一點。
不過想想似乎也對。
李道宗被魏硯這麽一坑,肯定在牢裡住得很不舒服。
據說,文成公主已經被對方搶了。
那以後,對方跟李道宗也就成了親戚。
這總該是要拉一把的。
此時的大理寺門口。
李道宗重見天日,也是感覺外面的空氣無比地新鮮。
老夫終於出來了。
但是對魏硯的怨恨卻沒有減少半點。
然後李雪雁的父母也來迎送。
其實李雪雁的父母都很低調,在朝中也並未有擔任任何職務。
就是平常的時候,閑暇下來便修修道,學著人煉煉丹。
可謂是清心寡欲之極了。
此次,遭逢此難,也是擔心了不少的時間,尤其是李雪雁的母親薛氏,面容都比以往憔悴了不少。
“陛下重新讓你出使,你這次可不能再出事了。”
“要是讓我再見到那小子,老夫一定剝了他的皮!”
“這一次能不能把雪雁帶回來?”李雪雁的母親,薛氏關心地問道。
“不知道,不過放心,這一次我不會輕易地讓他跑掉。”
還說呢!
上一次是怎麽讓對方跑掉的?
之後……
回家洗了個澡,除去了一身的晦氣,又過了兩天,李道宗便再次出發了。
倒淌河這邊。
信使回來得比較快。
得知事情談成了以後,反正也無聊。
接下來……
魏硯便提議來一場象征友誼的運動會。
涉及項目包括短跑、跳遠、跳高、接力跑、足球、射箭等。
大唐,吐蕃,吐谷渾都有人參加。
那幾天,倒淌河熱鬧得就跟過年一樣。
而魏硯自然也是在比賽的過程中,做出了很多讓他們不可思議的事情。
比如說三級跳遠,魏硯說,可以跳三步,最後比比誰跳得更遠。
很多人都覺得不解。
這有啥好比的?
不過當他們看完了魏硯跳的以後,他們頓時閉嘴了。
席君買也是發現,原來不單單他的馬跳得高,跳得遠,就連他也一樣。
跳高眾人都吸取了教訓,一定要讓他先跳。
然後發現似乎也沒什麽了不起的。
直到他用背越式,以不可思議的方式越過了高高的欄杆。
短跑,別人都做好準備跑的動作,而他卻蹲了下來,在地上給自己壘了個小土堆,以一種奇怪的姿勢來起步。
而那看著奇怪的動作的背後,卻是他那高速的起步,一開始就足足快了別人至少半個身位,而且身位差距還會越拉越大。
在所有人看來,魏硯簡直就是十項全能。
直到他們比到了射箭。
魏硯忽然說,覺得太欺負你們了,所以這比射箭的項目,他就不參加了。
眾人一開始也覺得,似乎是這麽個道理。
直到第二天醒來,松讚乾布才慢慢地回味過來。
他這可能是借口,他可能並不擅長射箭。
最後是足球。
一開始介紹規則,糾正犯規動作的時候比較地繁瑣,可當學會了以後,沒有一個不喜歡的。
甚至有的都快要到玩物喪志,一天不踢就茶飯難安的地步。
在這個過程中,格桑的病也全好了。
看著大家都在球場上踢球,那個心急如焚。
尤其是當踢失了本該進的球的時候,都恨不得捶胸頓足。
奉行著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原則。
最後,魏硯還讓人在倒躺河邊立了一個寫上了成績的碑。
然後……
像是跳遠、跳高、短跑這些全都是魏硯自己第一,而且與第二的差距相差極大。
射箭倒是還好,吐蕃跟吐谷渾相當,大唐要稍稍遜色一些。
但大唐來的都不是精銳,這輸一點也實屬正常。
至於足球……
就是等到使團都來了以後,再舉行決賽。
對於魏硯把大唐的人跟吐谷渾混成一隊,松讚乾布其實是不滿的。
因為這就有種大唐跟吐谷渾聯合的意味在裡面。
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所以,他也曾以戲謔的口吻提出過抗議。
但魏硯也同樣以戲謔的口吻回應他,“只要吐蕃能並入大唐,你也可以一起加入進來。”
雖說這只是一場球賽。
但是,松讚乾布似乎已經能夠看到,在不遠的將來,魏硯一定會成為他的心腹大患。
要現在就殺了魏硯麽?
不行。
那大概就只能是希望以後不要有再相見的機會,又或者說,他跟魏硯比命長。
可明顯魏硯比他年紀小啊。
後面這個就有點不太現實了。
見松讚乾布暗藏禍心地盯著自己,魏硯也是道:“其實我這個人還是比較喜歡當官的,主要是,那身份一說出去,就能唬住人,而不是無名小卒,要不,你在吐蕃給我一個大官?”
松讚乾布差點就真的以為他說的是真的,興奮道:“你願意到吐蕃去當官?”
魏硯便一臉嫌棄地道:“那不行,你那地,去遊玩幾天可以,去長住,我肯定住不慣。主要是,我將來就要回大唐,所以……你懂的。”
松讚乾布能從他的身上看出狐狸般的狡猾。
松讚乾布當即拍板道:“這簡單,給你個大論都沒問題,可你就不怕大唐的官員看不起你?”
魏硯笑了:“我本身就只是一個馬匪,那豈不是更被人看不起,已經沒有比這個更差的了。你就說給不給吧!”
松讚乾布便不由得感慨道:“如果你不是敵人,我們一定會成為很要好的朋友。”
魏硯:“我覺得,不如我們燒黃紙,結成異姓兄弟,以後,你兒子就是我侄子了。”
見魏硯眼神真誠,仿佛沒有摻雜任何的雜質。
松讚乾布略微地思考地片刻, 覺得可行。
說不定將來吐蕃真的讓魏硯給帶人給滅了,自己的子孫後代,也能有一個退路。
魏硯肯定不會不護著自己的侄子的。
這些天的接觸,已經讓他很清楚魏硯的為人。
“行!那你是不是該叫我兄長,我再怎麽,年紀也該比你年長幾歲。”
兩人一邊看球,一邊喝著酒。
“不能這麽算,誰打贏了,誰當老大。”
然後……
眾人便看到兩人騎上馬擺開了架勢,大有一副要切磋武藝的樣子。
而且……
距離三十丈,松讚乾布直接拿出了一把弓,問魏硯道:“我拿這個沒問題吧?”
魏硯癟了癟嘴,當即怒罵他,“你這也太無恥了吧!”
松讚乾布直接道:“勝者為王。”
魏硯:“你要這樣,那我可來認真的了。”
魏硯繼續道:“除非你能把我射得動彈不得,不然,你都不算贏。”
松讚乾布便道:“你的意思是說,我能用真箭頭?”
魏硯:“自然是要用真的,不然我都覺得欺負你。”
雙方的火氣在一瞬間都莫名其妙地上來了。
松讚乾布不得不大聲地提醒道:“你不需要防具?”
魏硯:“我允許你戴防具,至於我,就不必了。”
這一戰。
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剛剛兩人說話不還說得好好的。怎麽忽然就打起來了?
還有。
此時雙方的手上,可都是真弓真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