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謝宣話音的落下,直播室內,藍色票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紅色票數則動彈了幾下之後,便不再變化,偶爾有些隻想贏禮品的賭狗昧著良心投新聞社的票,但總體上,依舊呈現一面倒的趨勢。
“穩了!”
蔡荀看著他們這邊的票數,不悲反喜,一旦秦觀贏了,支持新聞社的幾乎是人手一份禮品。
“他不會第一場就輸了吧。”史傑目光憂鬱。
五塊錢一張票,新聞社這邊,唐清雨、方若楠、吳浪、蔡荀、夏流、他再加台上那位,總共七個人,全賠出去的話,頂一道酸菜魚,頂一頓雞腿錢。
“閉嘴!”
眾人聞聲,齊聲呵斥。
誰不知道史傑掃把星轉世,霉運連連,這要是被他說中了,午餐裡,誰也別想見雞腿的影子。
與此同時,副府長辦公室,胡圖單看著屏幕上的票數跟直播熱度,笑容溢滿了臉龐。
直播的觀眾,不局限於奇士府在校師生,往屆生和分散在各地的督察員也能觀看,將近十萬人,哪怕只有部分人看,投的票數也不少,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總人數雖然不多,但有錢的人多。
最低級的督察員,平均收入二十萬,再加上一般是兩份職業,完成任務又有額外的獎勵。
在人均收入七八萬的年代,年收入五十萬輕而易舉。
五塊錢一張票,有幾人會心疼?
直播所得收益,奇士府分一半,廣播社分百分之二十,獎金獎品佔百分之二十,其他費用百分之十妥妥的。
這樣的賺錢效率,可讓老陰貨樂開了花。
有熱度,就是香。
決鬥台上,裁判吹響口哨,後退至場地邊緣。
張江一腳重重踏地,身形爆射而出。
秦觀不急不慌的擺開太極拳的架勢,眼中精光閃爍,透著強烈的興奮。
早在登台之前,他便對自己使用催眠,給自己套了一個增益效果,細胞活躍度和神經反應速度處於巔峰狀態,比打了興奮劑效果還強烈,腎上腺素飆升。
“喝!”
低喝一聲,張江身形翻轉,凌空飛踹過來。
秦觀卻似反應不及,被張江一腳踢中肩頭,身子被巨力壓的往下一沉。
“漂亮!”
“張江這一腳,勢大力沉,秦觀躲閃不及,被其踢中,剛一碰面,便處於絕對下風!”
謝宣和孔燕一前一後的發聲,情緒激動。
“看來,我們高估了秦觀同學,本想著他能給我們帶來一些驚豔的地方,沒想到,出師不利,首戰吃癟。”
場中,秦觀面上沒有一絲痛苦的表情,他展顏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在陽光的照射下,格外亮眼。
“速度不錯,可惜,力度太小。”
淡淡的評論了一句,秦觀探手抓住面色震驚的張江的腳腕,猛地用力,將其身軀甩向地面。
跟項虞兮的小拳拳比起來,這點力度,還不如撓癢癢。
禁閉室後四天,魔鬼訓練中,關秦對形意拳的領悟突飛猛進,秦觀的橫練功夫突飛猛進。
耐揍,抗擊打,就是可以為所欲為,硬接一腳。
砰的一聲,張江被砸落在地。
滿場寂靜。
這反轉來的猝不及防,以至於多數人沒有回過神來,謝宣更是揉了揉眼睛,疑惑道:“明明挨了那麽重的一腳,為何秦觀同學跟沒事人一樣。”
孔燕瞠目結舌:“大概是...皮厚吧。
” 兩人都有種被當眾打臉的感覺。
優勢?不存在的,打人都沒破防,能叫優勢?
場面活,聲勢不小,效果沒有。
“看來,秦觀同學的防禦屬性值很高。”黃忠遠也是十分意外,幫著打圓場,順帶給出一個合理解釋。
沒辦法,秦觀段位太低,戰績太少,面板值無法通過戰力分析圖呈現出來。
張江雙掌拍地,借力而起,雙腿如兔子蹬鷹,掙脫秦觀的手掌,並再次提向秦觀的胸口。
嘭!
四十二碼的大腳踹中胸膛,秦觀只是身體輕微一晃,盡量的卸去勁力,隨後硬撐下來,不退分毫。
“我說了,你的力量太小,可以去澡堂踩背。”
亢奮狀態下的秦觀痛覺幾乎被封閉,他再次抓住張江的雙腿,往下猛地一扣。
剛起身的張江,又被甩了下去,五體投地。
“這不可能!”
張江滿臉是灰,心中驚顫,同樣是大一新生,為何秦觀的屬性值這麽高,可以無視他的攻擊。
二十四場比試中,同級的超能力者,他遇到過很多,沒有像秦觀這麽變態的,破防都做不到。
他一個驢打滾,躲掉秦觀的腳踏,閃身至旁邊。
“是男人,就正面剛!”
秦觀拍拍胸口的塵土,咧嘴一笑:“放心,我會收著點力氣的,不會一拳把你打休克。”
他的聲音,傳遍全場,頓時嘩然一片。
“麻淡,裝逼遭雷劈。”
新聞社休息室,吳浪雙手捧著胖臉,嘟囔道:“三天后,對戰插花社,老子也要這麽裝。”
場中,張江一身的灰,目光之中充斥著濃濃的忌憚之色,他盯著秦觀,忽然道:“力量值、防禦值都很高的話,不知你的敏捷值,又有多少。”
“我想,你之所以選擇硬抗,不是因為有恃無恐,而是因為躲不過去吧。”
秦觀點頭,一臉老實,道:“你說的沒錯,我速度奇慢,就是皮糙肉厚,你打我十下,我就當被蒼蠅叮了,我給你一拳,能把你錘的隔夜飯都吐出來。”
熟悉秦觀的人紛紛無言。
丫的,這陰貨,唬人有一套。
秦觀的防禦值、力量值絕沒有他說的那麽誇張,敏捷值也絕不會低到哪裡去。
恰恰相反,一直以來,秦觀的敏捷值都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地方。
甚至場外的眾人,都開始反應過來。
敗犬滿嘴瞎話,他要是敏捷值低的話,何至於入府第一天,帶著幾百號人轉圈圈,早就被當場打死了。
“看來,張江找到了秦觀的弱點。”孔燕分析道。
謝宣皺眉道:“可是,我記得,秦觀同學曾經在入府第一天,帶著四大社團的成員跑了很長時間,一群人圍追堵截,也沒能攔下他,他的敏捷值應該不低啊。”
“他在下套!真陰啊!”
經過謝宣的提醒,孔燕幡然醒悟,忍不住搖頭。
決鬥台周圍有專門的隔音設施,解說台的聲音傳遞不過去,避免了外界的第三方干擾。
但決鬥台上的聲音,會被小蜜蜂偵查器接收,並傳遞到全場。
因此,秦觀的話語,很清晰的飄入觀眾們的耳朵裡,他們毫不留情的送上一陣注定被隔音的噓聲。
直播間裡,無數人在重複孔燕的評價。
黃忠遠卻是糾正道:“我想,這是合理的戰術,秦觀同學,他不僅沒有輕敵,反而想法設法使對方輕敵,甚至留下不是破綻的破綻,這樣一來,他就可以輕易的把握住對方的心理變化,張江同學下一步的行動,已經很明了,他勢必會重新分配屬性值,降低力量和防禦,試圖以速度取勝。”
“但這,正中秦觀同學的下懷。”
“故露破綻,誘敵深入,相當完美的戰術。”
一番分析,引起了直播室很多人的附和,除了在校生,進入社會的學長學姐們,對秦觀的惡意並不大。
投票給茶道社,也只是因為不看好新聞社。
秦觀的個人原因,影響不大。
這就像職業隊和業余隊之間的較量,哪怕是最差勁的職業隊,其獲得支持率的可能性,也遠大於業余隊。
可惜,投票渠道已經關閉。
不然的話,新聞社的票數或許會有一個爆發式增長。
張江不知曉場外的情況,不自覺的被牽著鼻子走,邁入秦觀設下的陷阱,他是古武者,能夠通過調整體內氣的流轉,削弱防禦,提高速度,重新佔據上風。
正常情況下,秦觀尚且反應不過來。
更何況,他的速度再漲一截,絕對能壓著對方打。
念及於此,張江開始提速,雙腿邁動如風,速度一漲再漲,身後甚至有殘影浮現。
“嘿。”
秦觀察覺到張江的意圖,也不急著提高速度,他想做的不是趁其不備,而是以暴力碾壓。
一腳踢來,來自背後。
秦觀選擇硬抗,不動聲色。
張江見他反應不過來,心中竊喜,騰挪之間,又來到秦觀的另一邊, 踢向秦觀的膝彎。
如他所願,秦觀單膝下跪。
關節是薄弱點,擊中之後,效果極佳。
然而,不等他露出笑容,秦觀彎曲的腿部,卻是夾住了他的小腿。
“抓到你了。”
秦觀側目,依舊是燦爛的笑容布滿臉龐,他握緊拳頭,回手就是一記重錘。
小腿被禁錮,張江避無可避,只能選擇硬抗。
如此倉皇的時間,根本來不及提高防禦值。
“咳!”
一拳重重轟在腹部,巨力席卷,猶如攻城錘一般,張江面色瞬間蒼白,噴出一口逆血。
沒有氣護體的古武者,隻比普通人的巔峰狀態強一些,但在超能力者的力量之下,依舊脆的跟紙一樣。
秦觀不給張江喘息的機會,化拳為爪,抓住張江的衣襟,腿部放松,反手一拉,便將其薅至面前。
他拎著張江的衣襟起身,另一隻手在後者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沒有侮辱的意思。
僅僅宣示著:你敗了。
“你這根本不是太極拳!也不是古武。”張江氣餒的同時,又有些不服氣。
秦觀微微一笑:“你還差的遠呢。”
“無論是腦子,還是拳腳功夫,都不太行,回去之後,好好反思,如果想不明白的話,新聞社歡迎你。”
言罷,他松開手掌,朝裁判抬了抬手掌。
裁判瞄了一眼茶道社的方向,茶道社長正在吐口芬芳,光天化日之下,明著挖人,秦觀也算是頭一位。
“個人戰,秦觀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