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秦觀輕摟蘇媚的柔軟腰肢,在對方的帶動下,小心翼翼的挪動腳步,唯恐一個不慎踩到對方。
交誼舞,他僅僅練到記住動作的層次,勉強能跟著跳,幸虧舞伴是蘇媚,王者帶青銅,遊刃有余。
換個其他人來,不是對方腳腫,就是秦觀和對方一起跌倒出醜,總之,不會好看到哪裡去。
“表現的不錯。”蘇媚俏臉貼在秦觀的耳畔,輕聲低語,柔軟的黑紗拂過秦觀的臉龐,讓他覺得皮膚隱隱發癢。
充滿魅惑之意的嗓音中,溫熱氣息襲來,秦觀心神差點失守,耳尖不受控制的紅潤了起來。
“你怎麽臉紅了?”
彼此注視時,蘇媚眼眸明亮,目光觸及那面具幾乎都要遮擋不住的紅暈,唇角勾起一抹動人心魄的笑容。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秦觀心中沒好氣的回懟。
這種姿態下的蘇媚,太過撩人,媚骨天生,人間尤物,不經意間的一顰一笑都能勾起人最原始的本能。
若非他掌握催眠超能力,能夠主動抑製自身激素的分泌,怕是要在欲火焚身之下,槍出如龍,壁立千仞。
“昨天練舞時,怎麽不見你害羞?”蘇媚耳語道。
秦觀無奈道:“誰會對一個獨角獸起邪念?”
昨晚,不知蘇媚是有意還是無意,穿一身獨角獸睡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也就罷了,還把拉鏈拽了上去,整個人活脫脫的成為一隻人形獨角獸,那根明黃色獨角頂在他的額頭上,戳了他不知道多少次,煩不勝煩。
“那現在呢?你眼前,還是那隻純潔到讓人升不起邪念的獨角獸嗎?”蘇媚輕笑,眸光璀璨。
與那雙閃爍著星光的眼眸對視,秦觀微微失神。
很快,他心神回歸,驚愕的發現,一襲黑裙嫵媚多姿的蘇女神,竟搖身一變,幻化成昨晚那隻人形獨角獸。
秦觀看向其他人,也都變成了相擁耳語的獨角獸,一根根明黃色的獨角格外顯眼,他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也是一樣的姿態,甚至親眼目睹自己的體表長出毛絨絨的獨角獸毛發,手腳都在朝著獨角獸蹄子的方向轉變。
幻術。
他微微搖頭,喃喃道:“可真夠惡趣味的。”
聲音落下,眼前場景一變,秦觀回到真實世界,近在咫尺的蘇媚正笑吟吟的看著他,語氣輕柔道:“是不是感覺心靈被獨角獸淨化了?一點邪念都升不起來。”
秦觀啼笑皆非,確實升不起邪念。
至於是不是被獨角獸淨化,不好說,在那樣的環境下,帶給他的驚悚更多一點。
“你覺得,我的幻術跟你的催眠比起來,孰優孰劣?”蘇媚笑問。
“那自然是蘇女神厲害,我的催眠跟你的幻術比起來,那真是班門弄斧,貽笑大方。”秦觀恭維道。
旋即,他語氣一沉,磁性十足,帶著某種魔力,在蘇媚的耳邊輕語。
“蘇女神,你的腿又長又白,就是不知道滑不滑?”
“那你摸摸看呐...”蘇媚順理成章的往下說道,話說到一半,忽地蹙眉,美眸中閃過一縷思付的神色。
她抬眸,看向秦觀,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笑意盎然。
這小學弟不簡單,暗中動壞心思。
念及此處,蘇媚不經意間錯了一個節拍,黑色高跟鞋尖銳的後腳跟,直接不偏不倚的踩在秦觀的腳背之上。
那一踩又穩又準又狠,瞬間帶來強烈的刺痛感。
“嘶!”
秦觀臉色一僵,目光晃過左右的人群,悄悄的吸了一口氣,再看向蘇媚,對方一副我很無辜也很抱歉的表情。
他咬牙切齒道:“學姐,你玩不起啊。”
鬥法歸鬥法,突然來一腳人身攻擊算是怎麽一回事?
不愧是老坑貨的學生,一脈相承,打死不吃虧。
“你跳錯了。”蘇媚昧著良心狡辯。
“我沒錯!”秦觀反駁。
“我是權威,說你錯了,你就是錯了。”蘇媚輕輕一笑,在秦觀晃神之際,又毫不客氣的踩了一腳。
在某人震驚的目光中,蘇媚有理有據道:“你看,我就說你錯了。我絕沒有誠心踩你的意思,這都是意外,很大部分是你的原因,心胸開朗一點,別把別人想的太壞。”
“呵呵...”
秦觀敷衍一笑,倒打一耙有一手,蘇媚絕對是跟陳道先學的詭辯論。
這讓他想起了那句話:勸人大度的,得離他遠一點,免得老天爺哪天劈他的時候,無辜被牽連。
餐桌旁,看著眉來眼去、相互調情的兩道身影,吳浪眼中妒火中燒,恨恨的撕咬從西裝口袋裡抽出的方巾。
緊挨著小胖墩的夏流,也是嫉妒的發狂,跟小胖墩如出一轍的動作,淚流滿面,義憤填膺。
憑什麽對方狂拽屌上天?
牽著女神的手,挽著女神的腰,瀟灑恣意,穿梭在人群中,好似一對神仙眷侶,迎來無數豔羨的目光。
反觀他們兩個,連舞伴都沒有,隻配在角落裡默默觀望,一邊指著對方的脊梁骨暗罵,一邊在心底畫詛咒小圈圈。
“太猖狂了!”
“太囂張了!”
“你能忍不?”
“忍不了了!”
“搞他!”
“走!”
某一個瞬間,老鹹魚和小胖墩忍耐到極致,嫉妒之火在眼中熊熊燃燒,他們霍然起身,在小蘿莉驚愕的目光中,毅然決然的奔赴舞台,留下兩道異常堅決的背影。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回神後的小蘿莉輕輕搖頭,很快,她看到小胖墩擁著老鹹魚的腰,握著老鹹魚的手,兩人如凶猛的悍匪般衝進人群。
“嘿嘿...”
項虞兮情不自禁的咧嘴,大眼睛裡閃爍奇異光彩。
這兩位,也不是不能磕。
舞台中央,秦觀蹙眉,時不時的有人靠過來擠他一下,落敗的李智也不嫌丟人,明目張膽的往他這邊撞了又撞。
不僅是李智,和他一夥的幾個浪蕩子,也都有事沒事的過來伸一腳,像是非得顯擺一下自己的腿有多長。
眾星拱月,自然也要承受來自各方的壓力。
總有一些人,見不得別人好。
見那些人不知悔改,屢屢衝撞過來,秦觀面色微沉,心語道:“也就是給你們臉了,沒完沒了。”
蘇媚也發現了那些人的舉動,在一個空隙輕聲道:“就到這裡吧,關注度博取的差不多了。”
附近有記者在跟拍,也有狗仔潛入,秦觀亮眼的表現,以及和自己共舞的畫面,相信很快就會傳遍網絡。
成名之路第一戰,已經可以宣告勝利。
然而,出乎蘇媚意料的事情發生了,就在她想要牽引著往外圍走的時候,秦觀的身形卻穩如磐石,繼而反客為主,掌握主動權,不再跟隨她的腳步。
蘇媚面色疑惑。
看到秦觀漆黑眼眸中的一縷鋒芒時,她才意識到,自己這位學弟不是一個任人拿捏的軟腳蝦,而是一頭師承陳道先和胡圖單兩位大佬的年輕凶虎。
不欲惹事的蘇媚輕聲安撫道:“別衝動,我們不是來惹事的,目的已經達成。”
聞言,秦觀笑了笑,卻道:“我的一位老師教過我,對付混混,要懂得變通,不能死腦筋,適當的給對方一些教訓是很有必要的。”
這是秦觀成為超能力者後,第一次遇到小混混選擇忍氣吞聲後,柳鈺教給他的處事原則。
他燦爛一笑,接著道:“蘇女神,會古武不?”
“不會!”蘇媚瞪眼。
蘇媚現在很頭疼,擔心秦觀把事情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顯然,她低估了這位小學弟的氣性。
“那就大力出奇跡,學姐,你給點力就行,其他的交給我,放心,我很有分寸的。”秦觀握緊蘇媚的手掌,遞出一個我辦事你放心的表情。
不等蘇媚拒絕,她的身形已經被秦觀強而有力的臂膀帶動了起來,黑色衣裙飄動,如翩飛的蝴蝶。
這驟然加急的舞姿,讓一位背靠過來的男子反應不及,蘇媚鞋跟的落腳地,恰巧是那位男子下一步的節拍點。
砰!
尖銳的鞋跟重重砸落,那位男子主動將腳送了過來,一刹那間,劇烈的疼痛使得他的表情痛苦而扭曲,蘇媚的身形相當輕盈,但在秦觀的把握下,體重加上慣性,匯聚在一個小小的點,也宛若有千鈞之力。
秦觀力度把握的相當好,盡管讓那位男子面容猙獰,卻始終在忍耐的范圍內,沒有痛苦的叫出聲來。
至於他的那位舞伴,秦觀不知道是不是跟那位男子一夥的,也就不予理會。
輕飄飄的來,輕飄飄的走。
幾個眨眼的功夫,兩人身影騰挪,遊走在人群中,動作矯健而不失優美,經過的地方,接二連三的有人面色痛苦,卻又不得不竭力忍痛,憋的臉紅脖子粗。
對於蘇媚的美目凝視,秦觀輕笑道:“我可是很記仇的。”
“你把太極用在這種地方?”蘇媚語氣嬌嗔,翻白眼道,“老師知道了,會打死你的。”
“不,他不會。”秦觀語氣篤定,“我要是吃了虧不還手,他才會打死我,嫌我丟他的臉面。”
不僅僅是陳道先,胡圖單和柳鈺,那兩位也不是善茬,在這些人的諄諄教導、言傳身教中,秦觀學會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他秦觀可以被自己人坑,可以坑自己人,但是,絕對不能在外人手裡吃虧,那會讓師門蒙羞。
此話一出,蘇媚無言。
這話,陳道先絕對教的出來。
惡人之徒,豈能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