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
“對,恕我直言,這次的迷題相當投機取巧,每一步都是把握著相當的氣運才得以實現,但是,推理小說不就應該這樣嗎?就是因為難以實現,所以小說永遠是小說而不是現實。”
季沐和坐在沙發上高舉杯子如此說道。
“等一下,你不能喝酒!”
“我已經成年人,況且這只是果汁而已。”
“哦,抱歉,我只是想說這個已經過期了,不過好在你還沒有喝下去。”
“謝謝提醒。”
季沐和放下杯子,接著張太太打理桌子,將多余的垃圾丟掉。
“好的,沐和弟,現在你可以繼續講述你所寫的小說了吧?我可是越來越興奮了啊!果然,‘朱易’就是主角吧!那麽,現在你可以繼續說了嗎?接下來就是凶手登場了吧?”
朱易坐在床上,他看起來相當開心。
“真是的,你要把這個家夥寫成主角我並不反對,但是啊,為什麽我是凶手啊?”
紹默單手撐著腦袋,如此不滿道。
“凶手,等一下,但是沐和弟不是還沒有……”
“是的,蠢貨,但是,已經夠了吧?這個迷題可根本沒什麽難度,甚至中途就開始出現不少瑕疵和不合理了,大多居然因為劇情需要隨意更改了人物設定。但是,迷題還是很有意思的。”
“等一下,你這不是就是說自己已經什麽都知道了嗎?”
“是啊!我可是名偵探啊!”
“好了,二位,既然季沐和今天特地將他即將寫完的作品講給我們聽,那麽,我們要安靜一下。”
“謝謝,那麽,我事先聲明一點,我只是不知道該取什麽名字了,所以我才選擇用身邊的人的名字代替。”
季沐和鞠了幾個躬,接下來坐在病房內的凳子上——當然是他剛才做的那個,不過他講述故事時是站著的。
“好了,不過‘朱易’果然是主角對吧?”
“是的,畢竟平時完全是一個龍套角色,所以,有必要加戲。”
“喂喂!”
“難道有什麽不對嗎?”
紹默認同的說道。
“好了,各位,我想在這裡打斷的原因,大概是因為想必在此會出現許多看得懂和不明白兩種人吧?所以,我打算先由各位討論過後,再繼續講述故事。”
“但是,倘若解析過於透徹,那麽接下來的故事也就沒有講述的必要了不是嗎?”
紹默說道。
“是的,所以,需求各位在知曉凶手的情況下推測這道謎題的謎面。”
“謎面?”
朱易不解的說道,
“不應該是謎底嗎?為什麽是謎面?”
“嗯,因為這次案件更多的細節不是凶手手法有多麽巧妙,而是死者死前的所作所為有多麽容易令人和凶手混淆。”
“也就是‘謎題是很有意思的’但真相就有些......”
“‘相當投機取巧’,對,就像我說的。”
季沐和接著紹默說的話說道。顯然,紹默低下了頭,微微點了點頭:
“完成手法不被發現真的需要相當的氣運。”
紹默說道。顯然,這句話令一頭霧水的朱易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好了,朱易你不必苦惱,季沐和說了不是嗎?現在來解析整個案子不是嗎?好了,像我這個老人家一樣安靜的看著年輕人的表現吧!”
張太太把手搭在朱易的手臂上說道,
朱易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張太太,您還很是年輕呢!”
紹默說道。季沐和確認了一遍所有人的眼神。小聲說了句很好——大家都聽得見。
“那麽,有勞我們的高中生名偵探小姐了!”
“誒?我嗎?”
“嗯,相信你是真的知道一切了。那麽——首先是關於死者的死亡時間是比故事中大部分人認為的早還是晚?”
“是晚的。但是,又不太對,因為死者是被藏起來了一段時間。”
“藏起來了?何以見得?”
“刀是正門插入胸口,房間沒有太多入侵或者打鬥痕跡,說明死者是在無法反抗的狀態下死去的,那麽有理由認為,死者在死前失去了自由行動的能力。結合第二起案件來看,大概是被迷昏後被藏在......”
“好了,我知道了,我說了,你不必講清全貌。接下來,請說出案發現場中被死者留下的痕跡是......”
“衣服和鑰匙,以及血腳印,正是那個腳印,導致凶手不得不將屍體放置在那個位置的。”
“等一下,等一下,為什麽?血腳印會是死者製造出來的呢?”
朱易打斷道。
“哎呀,怎麽?難道你不知道嗎?”
紹默說著,露出了一副壞笑的表情,
“因為,血沒有流道屍體以外的地方啊!也就是幾乎全部被屍體壓著,那麽就是屍體被殺死前腳印就應該已經存在的證據。 ”
“我知道,但,那腳印不是凶手製造的嗎?比如偽裝逃跑路線什麽的。”
“不,不會的,原因很簡單,就是時間問題,凶手有必要速戰速決,如果偽造腳印的是凶手的話會浪費掉很多時間。”
“這是為什麽呢?”
“這是因為,必須恰好讓監控畫面和實際時間重合。”
“啊?”
“我是說,如果凶手偽造腳印,接著又洗去腳印的話,會根本沒辦法讓其他人認為她就是死者本人的。”
“哈?”
“好了,你不能透露太多,我們必須讓朱易自己想出來不是嗎?否則,故事中的‘朱易’就做不出推理了。”
“好的,我知道,你們希望等我說出自己認為的答案,我知道,沐和弟你希望我能夠參與進來,但是,很遺憾。我幾乎什麽都不知道,甚至不曾過多的思考。”
“那麽需要我從頭講一遍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朱易用手指在空中比劃著什麽,
“我不希望向這個家夥......唉~希望你給我一些提示,我並沒有多麽仔細的傾聽以及思考你所說的這個故事。”
很明顯,他指的是紹默。自然季沐和也不打算為難任何人。
所以,他說出來,道破了這一切的真相:
“時間和空間,這兩起案子並沒有多少高明,只是,時間和空間,成為了凶手開脫嫌疑的手段罷了。”
一語即可,解開了這道謎面,真相竟然如此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