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互相對視,害怕,懷疑,不敢相信,複雜多變的感情互相在空氣中交織著。倘若你聞過火藥味,那麽這味道可比那難聞多了,自然,實際上沒有這樣的味道。
“那麽……”
他遲疑了一會兒,
“必不擔心,小姐,也許結果如你所願,我們做不到什麽,現在,你什麽都知道,我也才剛剛反應過來。”
“你在說些什麽?”
紹聞說道。但是,朱易沒有任何答覆,距離上個案子結束,不過幾分鍾,但是,沉默的時間卻太久。
“不必擔心,我只是注意到了某件事情。下面,我們來探討路寒的案子吧。這個案子,可以說是格外簡單。”
“怎麽說。”
鍾松阮問道。
“很簡單,還記得‘膠帶’嗎?”
“你說什麽膠帶?”
鍾松阮又一次問道,顯然,朱易有些疲於回答這些問題了。
“無論是固定住路寒行動的膠帶,還是封住嘴巴的,不都是膠帶不是嗎?”
“哦,是的,抱歉。”
“好,那麽,你們認為膠帶的作用是什麽呢?我認為是封住行動,以及防止死者喊叫,對,既然都用毛巾捂住口鼻了,那麽,防止死者喊叫有什麽用呢?原因,當然是因為死者死亡時,凶手不在場。”
“那麽你認為凶手是如何實現凶殺的呢?也是用膠帶封住房間的門嗎?不,房間的門可根本沒有被封住的痕跡啊!”
紹聞說道。
“是的,但是,如果,如果凶手犯案的地點遠比我們想的大會怎麽樣?”
“這是什麽意思?”
“好,我來讓各位回憶一下,還記得嗎?你們形容自己打開門的場景,很吃力?那扇門是向內推的還是向外拉的呢?”
“我記得,是向內推的,哦,不對,是事實就是向內推打開的。”
梁帥先是遲疑了一下,緊接著又用著無比肯定的語氣又一次強調說道。
“是的,所以你們才看不到,才會有機會被凶手處理掉她的作案工具。”
朱易說道。可能,他自己也沒注意到,他現在的表情,是多麽可怕,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平淡的語氣,說著話。
“好了,各位告訴我,或者我們回顧一下,你們開門以後看到了什麽?”
“我似乎已經說過了,我們看的路寒在黑發女仆的床上死去。”
鍾松阮說道。
“為什麽?我是說,你們怎麽看到的,為什麽可以看到?”
“這還用說?當然是因為開門以後……”
紹聞突然停住,皺著眉毛,仿佛迷途羔羊找到了羊群一般。
“你是否明白了什麽?”
“不,我只是認為這有些……但是,是的,確實是這樣,因為那個臥室的門是開著的,並且正對仆人臥室的入口。”
“好,看起來問題的答案已經浮出水面了。”
“我明白了,凶手的目的是將我們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一個房間,而那個房間沒有任何地方被做了手腳。”
梁帥說道。
“抱歉,但是我還是不明白,所以我會問出來,呃……這是什麽意思?”
“很簡單,凶手殺人的手段很簡單,就是讓整個房間充斥二氧化碳。”
梁帥答道。
“可是,我記得,門上沒有被什麽東西粘住的痕跡不是嗎?所以……”
“但是……”
高亢的聲音,
一瞬間將每個人的視線匯聚起來,朱易清了清嗓子,頗有宣布審判結果的法官的風范。 “開門的時候很吃力不是嗎?我說的是打開仆人臥室的房間的門的時候。向內推的門,很吃力……也就是說,這個案子真正封住的是整個傭人臥室的門。很可能,凶手在自己房間裡布置了蠟燭什麽的,可以快速消耗氧氣的東西。而凶手在做完全部準備之後,隻做了一件事情,就是將房間原主人引開並且關上該房間最後一扇打開的出入口。也就是那扇密不透風的鐵門!”
答案的精簡程度,簡直令人覺得可笑,如此簡單的手法,居然這麽長的時間都沒人想到,甚至,第一起案子也是。手法並不複雜,只是不斷的撒下煙霧彈而已,只是不斷的用錯誤的信息迷惑其他人而已。
所以,在這裡最可笑的,不是到現在為止,才知曉真相的人嗎?
哦?你說你已經知道真相了,是的,我認為,在推理開始之前知曉真相的不在少數。
“那麽,需要重新把整個案子的情況講一遍嗎?我問的是你,凶手,紹默。有必要重新按照時間順序講一遍你的行凶過程嗎?”
“哼!最好如此。”
“好,首先是死者和你聯系,向你確認遊戲的內容,在得到滿意的答案後,你用特點條件引誘死者抵達案發現場。接著將死者迷昏,並且將其固定在床上,用膠帶捂住嘴巴,放在她醒來後發出聲音。最後將毛巾放在死者口鼻上,偽裝成是凶手將死者捂死的假象,這樣事前準備就完成了。接著將巡夜回來的,可能影響行凶過程的,兩位女仆騙到天台,將兩位迷昏。最後,對案發現場進行布置,再回到天台將自己也迷昏,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等一下, 我說,我記得兩位女仆說過管家小姐,比自己先昏過去才對啊!”
“啊,關於這點,其實也很簡單,但是,這點卻是這起案子,最需要腦袋的地方,也就是蠟燭,我調查過蠟燭後發現,巡夜的蠟燭裡有迷藥的成分,可能,兩位女仆昏倒的原因,不是因為被凶手捂住口鼻導致的吸入迷藥,而是巡夜導致的,只是時間剛好讓她們在那個時間昏過去而已。”
“這?有點牽強了吧?”
“但是,職業的麻醉師,是可以輕易做到這點的。”
“很好,各位,你們很厲害,尤其是你朱易,雖然第一個破解謎團的是路寒,但是,你確實是第一個破解謎團的活人。不過,之後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比如我或許在這裡藏在火藥什麽的。”
“什麽?!”
“別緊張,我可沒有這麽做,但是,我做了類似的事情就是了,比如——”
紹默的表情瞬間完全變了,同樣是笑容,現在卻顯得面目可憎,正是因為,她說出了,可能並非是意料之外的那句話。
“根本不會有船來接各位,而且這裡的食物只夠在場的人再活兩天而已。”
還未說完,紹聞和梁帥兩人就撲上去想要抓住她,三人在追逃之下,一步步離開了這裡。接著,兩位女仆也跑了出去。
“我也去……”
“等一下!我有事找你!季沐和。”
朱易說著,鍾松阮的表情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久前,似乎他的臉部表情還相當豐富,現在,就仿佛臉部肌肉全部石化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