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熄滅後,燈突然亮了起來,但是教室已經和之前不太一樣。
不知道什麽時候,講台上一位老師出現在了戴雪楓身旁,而底下的座位上坐著一個學生,這一切都給莫秋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戴雪楓猛然向後退去,跑向了他。這兩個人的行為就像平常上課一樣,但是他們似乎看不到莫秋他們。
這一切顯得如此詭異,讓兩人有些後背發涼,他猶豫了一會,說道:“你有沒有覺得這場景和畫裡有些相似。”
“我感覺不是相似,為什麽他們看不到我們?”
突然,教室的燈光變成了血紅色,戴雪楓叫了一聲,抓住了莫秋的衣服。
“你嚇我一跳。”他說到。
“你看那。”她指向了老師。
只見老師旁邊出現了一隻怪物,那怪物在燈光的照耀下呈現血紅色。這一切和畫裡的一模一樣,它張開血盆大口,想要吃掉老師。
現實發生的一切和畫裡一模一樣,更詭異的是,這現實也變得和畫一樣,是靜止的。
“為什麽,他們都不動啊。”戴雪楓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不知道。”說罷,他看向了後面的黑板。
不知道什麽時候,黑板上的內容已經完全變了樣,之前的黑板報還有那幅畫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老師會被吃掉。
那怪物突然跳了起來,撲向了老師,那老師瞬間血肉橫飛,隻留下殘缺的屍體和流淌的血跡。
血腥的場景讓戴雪楓不得不躲在莫秋後面,他膽戰心驚地看著發生的一切。
學生害怕地看著怪物,享受過盛宴的怪物也像看著甜點一般看著學生。
他再次看向了後面的黑板,黑板上的字已經消失不見,換成了一副全新的畫。這幅畫裡,老師殘存的屍體倒在地上,而那隻怪物已經到了學生身旁,學生害怕地舉起雙手,想要擋住怪物。
突然,教室的燈再次熄滅,等到燈再次亮起的時候,現實已經變得和那幅畫一模一樣,那怪物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學生身旁。
“這裡情況不對,我們趕緊出去吧。”說罷他拉起戴雪楓的手往門口走,就在他們到達門口的時候,教室的燈又滅了。
無盡的黑暗降臨,他們摸索著想要找到門把手,但是不知道為何,門把手就像消失了一般,他們怎麽都找不到。
燈亮了,戴雪楓直接打開了門準備往外跑,而不安的莫秋回頭看了一眼。
教室裡,老師和學生都變成了屍體,而怪物的樣貌變成了兩人的模樣,上半身是老師,下半身是學生,它正站在那裡看著莫秋他們。
他沒有多想,推著戴雪楓就跑出了教室,關上了門。他們沿著走廊跑,直到跑到了一個路口,他們躲在了牆後,坐了下來。
“這也太詭異了。”她喘著氣說到。
“是的,你沒事吧。”
“沒事。”
說罷,他想起了生命之書,翻開了它,並沒有出現新的怪物。
疑惑不解的他不安地說道:“這是什麽情況,我們沒有碰到這裡的怪物,那剛剛發生的,是什麽?”
“你是說,我們碰到的,不是怪物?”
“是這樣的,如果碰到妖怪的話,這本書會記錄下來。”說罷,他把生命之書遞給了戴雪楓。
她翻看著書裡的內容,說道:“是不是得靠這本書,才能在這裡活下來。”
他點了點頭。
“那東西是這裡的妖怪,
不過你們還沒有完全碰到它,那本書沒記錄下來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誰?”莫秋站了起來。
一個穿著華麗的男人走了過來,“這是什麽貴族子弟。”莫秋嘀咕到。
“這個妖怪不好搞定,建議你們找到美術室,妖怪真身在那。你們剛剛碰到的是幻象,還有這個學校,都是幻象罷了。”男人說到。
“都是幻象?”
“三區誕生於虛空,這裡的一切都是虛幻的,隨機生成的,你們這次來這裡,這裡是學校,下次你們來這裡,這裡可能就是酒店。”說罷男人憑空消失在了他們眼前。
兩人驚訝地看著男人的消失,莫秋說道:“這不是人吧。”
“可能吧,我想回去了。”戴雪楓說到。
“要不然你先回去了,我去找美術室,我得找到那個妖怪,不然這輩子就得待在這裡了。”
“那算了,我還是跟著你吧。”她撅起嘴,說到。
他們在走廊走著,途徑了許多的教室,直到莫秋發現了一個教室上寫著三個字:美術室。
“就是這裡了。”說罷他走向前,輕輕地推開了門,向裡面看去,教室裡整齊地成列著許多的畫架。
裡面看起來沒有什麽異常,他推開了門,教室裡空無一人,木製的畫架排列在其中,最前面有一張乾淨的大畫布。
“進來吧。”他轉過頭對戴雪楓說道。
吧嗒,隨著戴雪楓踏進教室,她仿佛激活了什麽,中間畫布上泛起點點漣漪,一滴滴油彩憑空地出現在畫布上,整個教室一下子就熱鬧起來。
他們謹慎地看著四周,只見這裡以中間的畫布為中心,其他畫板整齊地圍在周邊,隨著中間畫布上出現著的圖案,周圍畫布上也逐漸出現相同的圖案,除了節奏上慢一拍,沒有什麽不同。
滴滴答答,油彩從畫布上滴落,在虛空裡濺起透明的水花。
15分鍾後,一幅幅色彩雜亂的作品出現,或者說稱不上什麽作品,大都是些紅黃白綠的油彩隨意混合在一起。
等待了好久,戴雪楓揶揄著對莫秋說道:“我用手隨便沾點兒也比這畫的好。”
“想不到你還會畫畫啊,不過你過來看,這裡有一副好的。”莫秋指著正對著大畫布背面的一副畫說,“這幅雖然也是色彩的雜糅,但是整體的搭配比大畫布和諧了不少。”
他的話音剛落,四周突然隱隱綽綽, 教室好像突然擁擠了好多,仔細一看,每個畫板後都端坐著一位神情嚴肅的畫手,而他們站立的大畫布附近,更是站著一位身著燕尾服的男子,只是此刻他的臉色看起和那畫布差不多的蒼白。
沒等他們看仔細,外圈裡站起了一個人,正是那副新作品的畫手,隨著這位的站起,大畫布也無風自動,周圍的人神情愈發嚴肅起來,而燕尾服男子此時抖得如篩糠一樣。
新畫手緩緩走向中心,仿佛受到指引一樣,揭下那張大畫布,揭下來的瞬間,燕尾服男子停止了顫抖,呆立在原地不再動作,而這位新畫手,開始一件件脫去燕尾服男子的衣服。片刻間燕尾服男子已經不著寸縷,周圍畫手的目光仿佛都熱切了起來。新畫手細致地用右手的指甲從面前男子額頭劃下來,沿著中線一路劃下。接著從胸口開始,雙手一寸寸順著皮膚與肌肉的紋理探了進去,“刺啦”像剝橘子皮一樣,小心又輕柔地脫下最後一件“衣服”,大小剛剛合適,掛在後面的畫架上平整如新。
難以置信的是,被完整撥皮的男子整個過程中全然沒有動作,溫順無比。新畫手休息了片刻,仿佛完成了一件很耗心神的工作。然後他著手打理起面前的軀體,毛發與24支肋骨被一雙上下翻飛的手巧妙組合在一起,成了一支支畫刷,鮮紅的血液,明黃的脂肪,純白的腦漿以及最少最珍貴綠色的膽汁,被等分為24份。至此,新畫手穿上丟在一旁的燕尾服向周圍鞠躬致意。圈外的畫手紛紛走上前來,領取分好的畫筆和顏料,填滿剛剛空了的顏料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