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巡在擁擠的車流裡穿行,他的車型本來就不小,又不停地從狹窄的車縫裡滑過,引來了一連串的喇叭聲。
早高峰,都他媽堵得跟乾柴似的,就等這麽一根火柴引燃。
而周巡這種不文明駕駛行為就是那根火柴。
也不是沒想過把警燈拽出來頂上,但反覆思量之後,周巡還是沒有那麽做。
這玩意兒合理解釋不了。
他這怎麽說都算不上公務,公器私用不合適。
不過他不是有通過公務鍛煉出來的一手駕車技術嗎?也不是說一點沒佔公家便宜就是了。
“還有多遠?”周巡因前車要轉不轉的插不進相對通暢的車道,耽誤了牧馬人的轉向,情不自禁地也大力按了一下喇叭,“我操動作能不能利索點?”他特地放下車窗探頭出去叫道,“會不會開車!”
這他媽都快到郊區了吧?怎麽還堵成這樣?
還是說除非到了十環外,否則津港早上八點多就沒有不堵的地兒?
出於煩躁,周巡又按了幾下喇叭,結果他那牧馬人優異的發音系統傳出來的高昂音調,逗引得周邊又發出了一片的鳴笛聲,搞得他更心煩意亂了。
在一群路怒症患者包圍下,李磊心慌達到了頂峰。他戰戰兢兢地看著地圖,在心裡估算著當前街區跟亮點的位置間的路程距離。
那移動信號已經停在了接近紅門鎮的一片民宅裡。
那都是當初津港向外擴展時,被圈了地的土著暫住的搬遷房。事實上因為得到大筆的補償款,土著們早就置辦了更中心地帶的商品房,這種搬遷區基本都是用以出租。
就這種地方是最為混亂,也最適合藏身的。、李磊雖然不知道周巡在追蹤誰,但從信號指示的位置看,他們的思路肯定是對的。
“沿著南五環輔路前行三公裡,再進入旗北路向東兩公裡左右,目標就停在路南的龍口小區裡。”
周巡一邊在喇叭聲中炸毛,另一邊還豎著耳朵聽著李磊的導航。“我操,有捷徑嗎?”他四周環顧了一圈,這南北向的紅燈就跟他媽讓大家在這兒臥著等過年似的,久久的紅彤彤不變色。“這是南五環,你他媽能想到嗎?五環堵成這樣!”說著,周巡又拍了一下喇叭。
“周隊你忘了,南五環走大車。”李磊怯怯地實話實說。走大車搞不好就堵,這是常態。“平常都通暢,一有事故那就水泄不通了……”
“找捷徑!”周巡瞪了他這熱愛科普講座的李科長一眼——這孩子哪兒都好,就是不分時間場合的開科普講座這事兒讓人實在接受不良。他就沒發現他們領導要瘋嗎?
“您從輔路出去,如果能穿鑫業小區的話,往東兩個路口,那就……”李磊態度嚴謹地盯著平板上的地圖。他真後悔沒跟交警大隊的數據庫聯起來,要不現在就能瞧見實時車流數據了。不過處理過那麽多交通數據,李磊的大腦也差不多就是個主題數據庫,按照他的經驗,早上往西往北堵得厲害,往東往南能通暢許多。
“還什麽如果啊?”周巡沒等李磊把話說完,早一打方向盤從車空裡鑽了出去。他是不敢頂上警燈開著警笛,但證件可還都帶著呢,怎麽就不能穿小區了?
李磊一向都知道他們周隊能上天。
哪怕他開的只是輛車,就跟開著飛船沒什麽兩樣。
所以除了扣上安全帶,他還能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