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宇。”關宏峰止住了關宏宇的話頭。“你別說氣話。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關宏宇閉上眼,深呼吸了幾次。他哥製止得正是時候。關宏峰什麽都學得快,有了上一次電話吵架的經驗,他已經迅速地學會了在正確的時機堵住關宏宇衝口而出的胡言亂語。
“哥,您老人家能不能不總往我肺管子上戳啊?”關宏宇說,聲音從憤然回落到了哀怨。“我還是不是您親弟了?今後還不能關心您了?還是您真覺得我一無所知就能沒心沒肺地回歸到哪兒去啊?”
關宏峰不說話。
“哥。”關宏宇又叫了一聲。
“我還猜不到林錚說的資料是什麽,但他說的現場,可能指的是津港碼頭。”關宏峰低聲說,就像是連他都不確定自己的決定是不是正確的。“在那次心理乾預的時候,提到過的現場說的是那兒。那是唯一在我和林錚的交流裡出現過的現場。”
是霞姐販毒抓捕現場。
是關宏峰臉頰上添了條傷疤,失去了位同事,落下了黑暗恐懼症這麽個後遺症的地方。
關宏宇的手指輕輕地摩挲著手機,其實他更想穿過時空的間隔,撫在他哥同樣持著手機的手上。
“哥。”他輕聲說,幾乎沒發出聲音。
指尖不受控制地在聽筒處輕敲。
他知道他不應該這麽做。
這會讓他哥感到困擾。
但他管不住自己。
“宏宇!”
關宏峰提高了點聲音。
“在呢,哥。”關宏宇笑了笑,說,“您老人家放心,您說的話我都記著呢。”
他沒停。
但他真的沒打算向關宏峰索求任何東西。
關宏宇什麽都不要,這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