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根據他提供的間接證據,
我有理由懷疑葉方舟的上線是施廣陵。”
防盜門是朝裡打開的。
剛開了一條縫兒周巡習慣性地就將腳抵在了門縫處防止對方關門,而且下意識地猛然發力把門一推。
事實上他剛發完力就後悔了。
把老關磕掉兩顆牙似乎對緩解緊張局勢一點用處都沒有啊?
“操!抱歉我……”衝口而出的道歉被門上傳來的輕飄飄的感覺從中截斷。
裡面這人閃躲動作夠利索的啊?
這可不像是老關。
老關是斯文人,一般踹門、開門這種事情輪不到他乾,他就算有那個防范意識也沒那麽快的動作。
操!操操!
邏輯推理還沒在腦海中轉上一圈,周巡先迅疾無比地把配槍抽了出來持在手裡,閃身靠向牆壁。
“出來!”他對屋裡厲聲喝道。“警察執行公務,請您配合。”
“這屋門楣上有監控。周隊你躲那兒有用嗎?”
房間裡一個略帶沙啞的女人聲音冷冷地傳了出來。
我操。
周巡想起這茬兒了。頭頂上有個監控攝像頭,他躲哪兒人家看不著啊?
換句話說,想要他命的話,剛剛他在門口站著的時候,直接從裡面穿門來一槍不就結了嗎?
既然對方的做法是開門,那至少是不介意他進去的意思。而敢讓他進去,自然也沒想把他怎麽著——畢竟對方是不知道他有沒有增援的,把他撂倒在這裡,跟給自己下絆子有什麽區別?
周巡自嘲地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這他媽腦子都用哪兒去了?
露怯好看啊?
他把持槍的手放下,但並沒有把配槍收起來。
重新推開虛掩的房門,一個整潔到空曠的客廳出現在他面前。
並不是沒有茶幾桌子,但這個客廳裡所有的桌子都緊貼著牆,沿著窗擺放著,顯得空間過於寬敞。
一個長發黑色皮衣的女人靠坐在牆邊的桌上,左手夾著支點燃的香煙,右手扶在桌面上,旁邊放著把槍——她並沒有把槍拿在手裡,僅僅是在手邊放著,至少顯示出一定程度的友好。
“來的不算慢。”以評估的口吻,這女人說,嫋嫋的煙霧隨著她開口說話緩緩從口鼻中溢出,而她就透過煙霧打量著周巡,眼神犀利得有種穿透人心的感覺,“才用了兩天時間。”
“你沒死。”周巡盯著那女人的臉。“老關呢?”
林佳音周巡既陌生又熟悉。關宏峰在金老三身邊臥底的時候,他就曾經跟著施廣陵把孟仲謀集團能數得上的人物查了個底兒掉。
金剛跟兩個女人有所接觸他是知道的,雖然並沒有近照,但男女他還分得清。而其中一個是判定為逃亡的恐怖分子Cindy——這人的下落周巡不得而知,國安那邊實在搭不上話;另一個就是因中槍殉職又在爆炸中被烈火吞沒的林佳音——周巡還是從高亞楠口中第一次聽說的這個名字。
後來他得到的信息是,這個犧牲的臥底女警曾經短暫師從過關宏峰,就在周巡到來之前——周巡的出現可能正是用以頂替林佳音離開的空缺。
周巡查過她的資料,詳細的那種——他從太多的人口中聽到了對這個女人的讚譽之詞,多到他有點懷疑自己存在的意義了。
從未接觸過這個人,但卻詭異地熟悉她的過往。這就是周巡對林佳音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