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媽,都怎麽回事兒?!
關宏宇的大腦裡都是轟鳴。
有什麽結論就要呼之欲出。
但現在千頭萬緒還亂糟糟的在那兒張牙舞爪,讓他無法理順這裡面的邏輯。
“哎呦喂,關宏宇啊,找你可費了我吃奶的勁兒了。我他媽甚至都給小周打了電話了,讓她在方圓五十米范圍內探測探測她的關老師……幸虧現在還來得及,下午兩點之前,估計你能趕到。現在我把老趙給拖在南五環這抓捕現場了,哥們兒,審丁順鵬再加上那個韓彬的事兒可就交給你了啊。”沒等到關宏宇的回音,周巡直覺上有種不安和恐懼,他不知道這種汗毛直豎的感覺應該映射到什麽地方,但他現在也只能按照他能抓得住的線索和邏輯來做計劃。“我說哥們兒,你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上來就老關出事兒了。你他媽這是鍛煉我心理承受能力還是怎麽著?”
“我哥想自己去。”關宏宇說,終於在頭腦裡把這條線兒給理清了。從他媽一大早起,這套就給他和周巡這倆傻子給下上了,而且他倆真是不負眾望地往裡跳!
他狠狠地推開麥當勞大門。
在給周巡撥打電話時,他就已經起身在往門外走。
不只是因為麥當勞裡太雜亂,不適合說話。
更多的是,他知道他必須出發了。
雖然從座位上站起來時,他還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兒走。
但他知道的是,這不是一個需要比較的選擇。
而此刻從周巡這裡他知道他的目的地了。
海港區職業病醫院。
“你什麽……我……操。”周巡從最初的迷惑不解,甚至有點嗤之以鼻,到最後恍然大悟,甚至又氣又恨,中間隻跨越了一秒。
他往興隆小區正門跑了兩步,就兩步,又停了。
握著電話的手從耳邊跌落般垂下來。
五指抓緊的力量和方式,就像是他想把那部智能機給從中折斷。
CNMD,關宏峰!
關宏宇是在麥當勞門口被周舒桐捕捉到的。
當時那姑娘正站在橫道那邊的斑馬線前東張西望。
當她看到從麥當勞裡走出來的關宏宇時,面上的神情從驚喜到猶疑到憂慮到痛惜。
大概就這麽一瞬間,幾種表情迅疾無比地在她面上劃過,直到最後紅著眼眶把衝口而出的“關老師”染上了哭腔,而哽咽的嗓音把呼喚低低地壓在了喉頭,甚至沒傳到她身前兩米的地方。
綠燈早已經轉換,而周舒桐顯然根本沒注意到眼前被紅燈壓住的車都已經躍躍欲試要竄出去。
她邁步就向橫道這邊跑。
如果不是連成片的車笛聲,關宏宇不會朝那邊瞟過去那一眼。
他發現站在車流中間,被司機按著喇叭繞過去的那個人形障礙的面孔很熟悉——正是剛剛周巡提到的在五十平米空間裡搜尋關老師的周舒桐——而在周舒桐身後的十米,就是立在斑馬線後的高亞楠,她手裡正推著嬰兒車,遙遙地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