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錚比關宏宇能想像的還重要。”
趙馨誠瞧著眼前這片狼藉,直嘬牙花子。
“老周,你跟家裡藏什麽寶貝了?”他卡著腰,站在臥室門口,一半身子在門裡,另一半在門外,鷹凖似的目光掃過臥室裡和客廳裡那敞開的各種櫃門和地上雜亂的物品問,與此同時,海港支隊技術隊的痕檢員正在采集物證。
周巡跟自己那大床上坐著,也就是先前他躺過的位置,看起來挺頹廢。
好像停職之後又遇到了這麽個破事兒已經把他那點活力都消耗殆盡似的,對屋裡屋外的勘驗一點興趣都沒有。
聽到趙馨誠問話,他抬眼看了對方一眼,“那得分對誰啊?”他下巴向床頭櫃的抽屜點了點,“那裡有點現金,我也忘了多少錢了,大概兩千多不到三千吧,沒了。”
到目前為止,周巡仍然沒清點失物——他得等痕檢員忙活完了才能開始,不然留下的痕跡算誰的啊?
“正好夠立案的。”
趙馨誠從周巡的目光裡接收到了點信息。
“哎呦喂,那這批賊這趟辛苦錢掙的還挺艱難。”他撓著頜下的短須,“為了混進小區,光好處費就連司機帶裝修工人每人給了五百,然後到你家這通翻——這得花多大力氣——再加上同夥潛入監控系統處理二號樓前的監控等等這一系列努力,連體力帶腦力的,這得付出多少?咱們算算啊,這團夥至少三人以上,就這點前扣除開銷把余額大家這麽一均分,每人能得三百?有這功夫和這把子力氣,到建築工地扛大包每人收入也差不多這個數了吧?這是何苦來的呢?”
“想不開唄。”周巡懶洋洋地說,身子往後一仰,躺倒在床上,兩手交疊枕在腦後。看起來對案情進展並不關注。
“誒誒誒!幹嘛呢?犯罪現場不知道啊。”趙馨誠皺著眉疊聲道。
“你想破案想得失心瘋了吧?”周巡不為所動地嗤笑了一聲,“拍過照了,而且這床上可都他媽是棉布,就算你們海港舍得找物證鑒定中心用金蒸汽,這玩意兒也鑒定不出可識別指紋。”
棉布對指紋提取特別不友好,一般案子也不會費勁巴力地從棉布上提取指紋,除非重大案件裡最後一絲線索。而說到其他生物物證,畢竟這是周巡家裡,到處都是他的DNA,他躺還是不躺,或者早躺晚躺,對這物證提取也沒什麽影響。更何況,這是盜竊案——目前只能按照盜竊案處理——誰他媽會把床單被罩拿去驗DNA啊?現場這麽正兒八經的取證,都算給這長豐支隊長面子了。
最重要的是,抓竊賊他們主要用的又不是DNA證據定罪。
等有了重大案情,比如說,人身傷害、流血事件,他們再浪費辦案經費也不遲。
哎?趙馨誠忽然想起,今兒這現場也不是完全沒有流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