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麽,這位當事人,”看著自己手底下那群人一個一個都溜得飛快,趙馨誠撓了撓頭,“你想到哪兒做筆錄啊?”
“小區南邊兒那福成燒烤吧。”周巡拿手指按揉著太陽穴道。
“現在我們支隊警情繁忙,這會兒只能抽出我一人兒給你做筆錄,當事人你有意見可以提啊。”趙馨誠一邊往外走,一邊例行公事地說。
“行行行,我知道了。”周巡從臥室地上扔的一堆衣服裡撿起來一件往身上穿。
“誒,你別動那物證啊!”趙馨誠出聲製止道。
“趙二狗你他媽想凍死我啊?”周巡怒道,“這都拍過照了,你還想留到過年啊?”他從客廳的那堆碎玻璃渣裡小心地挑起下班時穿的皮衣,從裡面掏出鑰匙和卡,“行了,走吧。”
趙馨誠跟著跨出門來,把大門在他們身後關好,又把那條警戒帶掛上了。
周巡的臉都快皺一起了:“跟他媽死了人了似的。”他嘀咕道。
“閉嘴吧,反正這兒你也住不成了,再說,明天還得繼續刨呢。”趙馨誠說,等倆人出了電梯走到露天環境裡,他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老周,看起來有人想把你掛色情網站上去啊?”
“那他媽又不是攝像頭!”周巡不耐煩地扒了下頭髮,“你看信號量就知道,那就是個監聽設備。”他知道趙馨誠說的是衛生間排風裡藏著的東西。“臥室的開關裡也有一個。”
“也是,”趙馨誠點點頭,“攝像頭這玩意兒到底要把鏡頭露外面,你這種老刑警就算再傻三五天也發現了。實說吧,他們到底在你家裡找誰呢?”
找誰?周巡在案發到現在的這段時間裡,曾經有過好幾種假設,而直到關宏宇跟他聯絡過之後,他的想法才定型。
“老關。”他沉聲道。
趙馨誠的腳步停了下來,“你跟關隊聯系上了?”
周巡拿出手機,把通話記錄遞到趙馨誠面前。
“他們看來還沒下夠黑手。”趙馨誠搭了一眼,抿著嘴點了點頭。“也是,現在除了跟著你這條線,也沒別的途徑找關隊了。”他瞥了周巡一眼,“關隊手機反追蹤了。”
我操,看來趙馨誠這小子也違反紀律侵犯公民隱私啊。周巡瞪了趙馨誠一眼,“你他媽有點過分啊?”雖然他自己也幹了此事,而且乾得還更徹底,但聽說別人卯著勁的也在挖關宏峰,周巡心裡那是相當的不痛快。
“誒你看,”趙馨誠嘖舌道,“哥們兒這也不是被逼無奈嗎?雖然現在丁一多器官衰敗,暫且不適合移動,但你看,他病那不遲早得有好的時候啊?我這也是著急。”
多器官衰敗?
“老何可真是一世清白毀你手裡了。”周巡搖頭歎道。
“你可別這麽說,”趙馨誠忙辯解道,“這事兒真跟我沒關系。這是彬的主意也是他跟老何商量出來的用藥方案。據說這樣至少能拖一周,一周之後再說。”
“韓彬回來了?”周巡忽然間警覺了起來。“你上午不還說他失聯了嗎?”
“這不八百裡加急地趕回來了嗎?所以說呢,”趙馨誠一攤手,“薑還是老的辣。跟我乾爹比,彬到底還是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