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你可得憑良心說話,不能公報私仇。”胡立國才說了倆字,周巡就插嘴道,作為對那十分不善的一瞥的回應。
“就你,周巡,你還有臉說這四個字兒?”胡立國轉向了周巡,怒目而視。
“我怎麽就沒臉了?”周巡側過頭,一臉的痞相,那雙眼睛在胡立國全身上下瞟了一眼,“我又不是那種屍位素餐,沒事兒就拿著雞毛當令箭的主兒,有什麽可不要臉的呢?”
胡立國真是沒忍住,一把就把他正抓著靠背的椅子朝周巡猛推了過去。
他們倆早就該在這屋打一架了,就比如說,上一次跟這兒見面時,這積怨已深突然爆發的怒火,就像是七八天前那一幕的延續。
周巡一腳把撞到自己面前的轉椅踹回去,側著頭冷笑道,“呦呵,胡處這是想找人給你松快松快唄?”
話沒說完,他機敏地跳開,躲過了一個文件夾的攻擊。
“你們他媽的想幹嘛?!”施廣陵早從自己的座椅上站了起來,臉被怒火燒得通紅,剛從桌子上隨手抓起一本卷宗扔出去的動作帶來的慣性還沒消化,所以他的身子前傾,手還沒放下,“要撒野滾出去撒!”
胡立國從劍拔弩張的狀態中迅速地調整過來,耷拉著腦袋不吭聲。
周巡趕緊陪笑地把那文件夾和散落的文件從地上收攏好,遞到桌子上,“施局,您看,都是開玩笑,胡處跟我,我們哥倆兒合作的好著呢。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
胡立國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臉漲得通紅,嘴唇翕動著像是要說點什麽。
“行了!”施廣陵以目光壓過去,止住了胡立國的話,“都他媽給我停職反省三天!”
“誒?不是,施局,是他動的手,我可……”周巡揚眉辯解道。
“我又不瞎!”施廣陵切齒道,“你停一周!”
胡立國本來也張了嘴,只不過他比周巡慢了一點,聞聽施廣陵對周巡辯解後的處罰加碼,忙又把嘴閉上了。
周巡咬著嘴唇,把視線挪開,看著左手的牆邊立著的檔案櫃,也不再吭聲。
“都什麽級別什麽歲數的人了?啊?還以暴力解決問題呢?暴力能解決問題嗎?你倆每人給我寫份檢討,不夠深刻就別他媽複職了!”施廣陵斥責道,看到倆人不再吭聲,才又坐回到座椅中。
“施局,我們長豐現在可就只有一個支隊長。”周巡見施廣陵坐下,才又解釋道,“我停職我們長豐可就癱了。”
“你放心,癱不了!”施廣陵瞪了他一眼,冷笑道,“我自請降級過去指導工作,你還有什麽意見?”
周巡呼吸一頓,無話可說。
“施局,那我的工作交接給誰?”胡立國憋了半天,訥訥又不甘地問。
“我兼職。”施廣陵哼了一聲,說,“說吧,你這邊進展如何?”
“長豐支隊目前確實停了一切需要實驗室處理物證的案子——之前創科跳樓那個,暫時封了卷……”迎上了周巡切齒地瞥過來的目光,胡立國也學著他的樣子,一攤手,“我本來就想實話實說,是你非嘴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