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憑良心講,周巡這樣兒跟被劫持了三五天的肉票也差不多了。
“神馬……神馬玩意兒?”周巡訝然道,活動著自己的腰背——主要是後背加肋下。剛剛因為情況緊張,他沒敢抻悠自己那一碰就疼的肋下。
“不是說不讓你換房間哈,可我給你打了能有好幾十個電話,你他媽的倒是接聽啊?!”趙馨誠差不多就要練成獅子吼了,“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兒了,趕到酒店一看,嘿,你還真失蹤了。哥們兒是他媽的挨、層、查監控,才查到你跟應召男郎似的進了這個房間,然後就沒出去……我操,就照著昨天你家出那事兒……我還以為你他媽被弄死了藏屍床底下了呢!”
別說,他的想法倒是在某種程度上跟周巡真不謀而合——周巡本來確實有把關宏宇弄死藏屍床底下的想法來著,就在看到那物證之前。
不過這應召男郎是怎麽回事兒呢?
當然現在也不是名詞解釋的時候,“藏個屁的屍啊?誒,得得,那就別說了。你找我幹嘛呀?”周巡乾脆越過了那些不好解釋的問題,直接跳到了最開始。
不是歹人倒好,但對周巡來講來人是趙馨誠也夠麻煩的——他現在最大的困擾就是,怎麽才能把趙二狗跟關宏宇隔離開。沒有關宏峰直接指揮的關宏宇是越來越放飛自我了,萬一二狗再跟他討論討論手頭積壓的那一堆案子,這不擎等著漏餡嗎?
聽到周巡問話,趙馨誠這才從驚怒中清醒過來。“哦,就想問問你,你家那些玩意兒拆不拆?對方應該是已經發現自己暴露了,早上我們找著他們那監聽點兒的時候,人都撤了,就剩下盜拉的公共電線還那兒裸露著,要不是我們張兒機靈兒,就得有人觸電……誒,不是,剛是你把我按門上揍一頓,你他媽還總跟這兒扭他媽什麽腰,想碰瓷兒點醫藥費啊?”趙馨誠一邊活動著在門沿兒上磕得淤青的手腕一邊解釋,忽又一眼瞧見周巡跟那兒扭腰抻背的,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周巡怎麽跟趙二狗解釋這是配槍硌了仨小時的下場?“舊傷犯了。”他含糊地說。反正他腰上受過傷,這大家都知道。“那就拆吧,如果想靠分享點私生活賺外快的話,我自己個兒擺個攝像頭找個漂亮點的角度多好……那什麽,這是誤會,你可以不用跟這兒杵著了。”一眼搭到走廊裡站著探頭探腦的一群客房服務員,周巡皺了皺眉頭。“都散了吧,幹嘛呢?你們酒店不用乾活兒就發工資啊?嘿,那你們還招不招人啊?”
趙馨誠也扭頭往走廊裡看去,只見自己從休息室拽過來那小姑娘還瞪著大眼睛,雙手捂著嘴,直挺挺地戳在那裡,像是被嚇壞了。而被她的叫聲吸引過來的其他人則不太敢靠近但又懷著有熱鬧不看白不看的好奇心,三三兩兩的聚集在稍微遠一點的位置探頭探腦。
還好沒有其他住客圍觀,估計一則是現在人少,二則是出差在外的沒人想管閑事,偶爾探一下頭,見沒什麽會危及到自己的危險又縮回去了。
“真是誤會。”他忽然有點心虛,開始琢磨著賠各種損失費的問題——比如精神驚嚇或者房門損壞。他瞥了眼房門和櫃門,還好,沒掉也沒裂,可能有點歪,頂多換個合頁就好了。“他不是壞人。”他又指著周巡說,因為調取錄像時,趙馨誠已經向監控室的保安出示過了自己的證件,所以這小服務員應該知道他是警察。按理說,要害怕的話,這服務員應該怕周巡這個壞蛋事後報復——畢竟他看起來一副流氓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