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腳的力量奇大,哪怕酒店客房這種故意設置為高阻尼的房門都跟要脫離門軸飛出去似的。
按照正常的設計,房門是應該撞到門吸上然後停在那兒的,開門勁兒就算猛了點也不會遇到太大反作用力。但壞就壞在周巡預先打開了櫃門,這就導致房門在碰到門吸之前先磕在了櫃門上,都是硬木的板材碰在一起發出巨大的一聲噪音,就在所有人都因這刺耳的聲響心臟一哆嗦的當口,房門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以同樣迅猛的勢頭反過頭來砸向門口!
在門重新掩上之前,一個人一步竄進門來,一手抵住房門,另一手舉槍就指向了門後——顯然房門剛剛遇到的阻力讓他誤判了,他以為門後藏著個人。
他撲空了!
但這人的反應是相當快的,哪怕從亮到暗的環境裡眼睛尚未完全適應,但槍口剛一點向門後他即刻就轉過身來將槍口掃過房間後又精準的向洗手間指去——這人明顯預先了解過房屋構造,當他發現門後沒人,立刻就判斷來人極有可能藏身於洗手間裡俟機突襲或者奪門逃跑!當然,在槍口掃過狹小的房間時,他那雙鷹凖似的眼睛也沒閑著,跟著槍口掃描儀般地掃視了一圈室內的情況,以備任何突發情況。
但他還是慢了一步——一個人影早就在他指向門後時就從洗手間裡撲了出來——在他的槍口還沒完成這個弧線時,手腕就被叼住了,同時一股巨力撲來,將他連人帶槍一起砸向了門板!
離門口有段距離的位置還傻站那個剛剛被從職員休息室揪出來用以迷惑房間裡住客的服務人員,整個人都嚇懵了,剛才讓她趕緊走她好奇磨磨蹭蹭地走不快,想著看看到底出了什麽事兒,現在發現打起來了,確實想起來跑了,結果卻發現嚇得腿軟得跑不動。
就在那女孩的驚叫聲裡,客房門口這倆人就緊貼在門上開始了角力。
關宏宇的心癢癢的,特別想把沙發砸出去,但考慮到那邊兒有個有自殺傾向的警察周巡,他到底忍住了——別把自殺弄成他殺,這沙發再破,萬一砸周巡後腦杓上那也夠用了。
周巡就算是宿醉加上渾身肌肉酸痛影響了動作的利落程度,但他到底在襲擊中佔了先機,雖然一撞之下未能把對方的手槍先砸掉,他還是把對方面朝著門控制在了門板上,而那人持槍的手手腕因為在門邊兒上磕了一下,正在酸麻,又因為手腕被握的死緊,即便此刻槍沒脫手,也無力擊發子彈。
“行了還掙扎……我操,怎麽是你啊?”周巡正打算再言語攻擊一番以削弱對方鬥志時,忽然發現這人好熟悉。
太他媽熟悉了。
“哎呦我操!”門口這拚命掙扎,哪怕暫時屈居下風也寸土必爭的除了海港支隊的趙二狗,還能是誰呢?他回過頭來,只見剛剛壓著自己那人正往後退去,借著門口照進來的走廊的燈光一看,可不正是亂糟糟的周巡嗎?
就是那種頭髮蓬亂,衣物扭曲,黑眼圈都快趕上臉那麽大的亂七八糟。
“我還以為你他媽被挾持了!”趙馨誠轉過身來,一邊收槍一邊憤然道,“媽的嚇我這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