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他做的都是無用功,但他忍不住。”
周巡注意到關宏宇比他上一次會面要憔悴得多。
確切地說是滿面病容,而且聲音沙啞。
看來消失的這些天這贈品是大病了一場,過的不怎麽樣。
現在他有點明白關宏宇說的“不方便接電話”是什麽意思了。此刻他的聲音聽起來是這樣,那之前肯定是更糟糕,能不能說出來話都是個問題。
不過這也不太算是意料之外——關宏宇那外傷可並不輕,而且他根本沒得到過休養。先前是焦頭爛額地應付各種謀殺,後來大約就是四處奔波翻找他哥。
這種工作量下來,還活著就不錯了。
“老關呢?”剛一爬上牧馬人,周巡就迫不及待地問。
他還沒想明白關宏宇主動約他見面是什麽目的,反正不管關宏宇想幹嘛都得靠後。因為周巡自己對關宏宇可是懷著不小的企圖。不過這些都可以暫且放一邊兒,他們首先要討論的是他倆之外的事。
關宏宇往副駕駛上一靠,斜睨著周巡不發一言,那眼神兒真是五味雜陳。
煩躁,不安,鄙視,鬱悶。
就著車前一樓窗子透出來的白熾燈光,周巡勉強解讀出這四種情緒。
而這些一閃而過的情緒,至少讓他明白兩件事:老關暫時不危險;關宏宇這貨跟周巡同病相憐——他也不知道老關的具體位置。
那秒他差點笑了。
操,關宏宇也他媽一樣啊。
老關還真一視同仁。
不過他到底在幹嘛呢?瞞著周巡的話,周巡也就認了,畢竟他的身份在這擺著呢可老關他瞞著關宏宇是為什麽呢?
或者是因為關宏宇受傷兼重病,老關不想讓他跟著去冒險?但問題是,老關他自己是個適合冒險的人嗎?!
周巡抱怨地想。
不過如果真是這種情況,那那個彩信似乎又合理起來了。
關宏峰需要給周巡留個線索,如果有什麽意外發生的話。
意外。
真他媽……
周巡磨著牙。
等著,一旦讓他定位上。
李磊大概明天上午就能有信兒。
想到這茬兒周巡心情稍好了一點。
“誒我說,關宏宇,這麽些天你瞎忙活什麽呢?”他把右手往方向盤上一搭,倚靠在駕駛位的車門上,左手肘往窗沿上一支,手指頭扒拉著劉海兒,這支隊長的聲音裡不說帶著幸災樂禍也差不多。
他媽的命都差點沒被嚇掉了半條,周巡覺著自己沒開懷大笑都已經算是有同情心的了。
來了。
早知道會這樣。
關宏宇翻了翻眼睛,想。
他說什麽來著?他對周巡過敏。到現在都沒發個心梗腦梗的,這都不錯了,得算心理素質好的。
“沒什麽特別的,”關宏宇嘴角一揚,懶洋洋地說,“跟你差不多——就這點事兒你不是都知道嗎?”他看了看周巡那結了痂的掌指關節,內心瞬間平衡了。
就這傷,絕對不是打人打的。但凡是個人,表面就沒有這麽粗糙堅硬的。這傷成因不是樹就是牆——牆的可能性更大,要是樹皮那麽粗糙,傷口的面積還要大,而且創口就更深更不規則。
關宏宇立刻就想起在跟他哥通上電話之前,他被林佳音一句話氣得砸牆的情形。
“跟你差不多”這句話,他絕對是有的放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