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場面太過緊張,紀無一定會多嘴問一句對方的種族。
您這又是公牛又是獅鷲,身上還有蛇鱗,嘴裡還噴吐著火焰,為什麽鼻子還會跟狗一樣靈?
你們地獄造物主都這麽隨意的麽!
不過既然對方能說通用語,就證明等級一定不低,雖然塞貢魔神的權柄中不包含法陣,但不代表祂所屬的種族都不會法陣。
如果現在這個距離釋放躍遷,一個信徒法陣而已,很可能會被對方反製,必須得找個更完美的機會才行!
“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麽魔子。”
紀無眉頭微皺,拖延時間的同時順勢打探著消息:“我只是見過一個安杜馬裡使魔。
如果你說的魔子是他,那我知道他在什麽地方。”
哞!
塞貢腦袋一昂,發瘋似的衝了過來!
還沒等紀無反應過來,它就已經撞開了廁所的門板,地獄烈焰差點沒把他的襠給點燃。
“說!他在哪兒!”
這麽激動?看來使魔能召喚這些塞貢的原因找到了!
不過……魔子又是什麽?之前補課的時候,也沒聽鹿琳講過啊。
“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要放我們離開!安全離開!”
紀無繼續拖延著時間。
這都多久了,命運教會的好哥哥們到底什麽時候來啊!
單以自己獲得的貢獻度來看,外面已經死了上萬頭惡魔級塞貢,他們要是再不過來,就只能喝口湯了!
“……好!不過你要先讓我看見魔子!”
“別!”
還沒等紀無回答,隔壁的馬桶小姐突然開口:“不……不要和惡魔做交易,它們會反悔的。”
“嗯?”塞貢眉頭一皺,嘴裡的烈焰再次升騰!
“你個小丫頭懂錘子!”
紀無氣得把方言都說出來了,你好好COS你的馬桶不好麽,幹嘛非要插嘴!
他生怕這頭塞貢餓了,想吃餐後甜點,於是急忙解釋道:“大鍋,你莫生氣,這娃子腦殼有問題。”
塞貢腦袋一歪,似乎聽不懂紀無所說的方言。
“說通用語!”
“好好好!”
紀無舉著雙手,從馬桶上緩緩下來,臉上還堆著假笑:“勞煩您轉個身,好讓我出去,我這就帶您去找魔子。”
“哼!”
塞貢轉過身,邁步走出隔間,給紀無讓開了一條路:“不要耍什麽花樣。”
話音未落,紀無就已經發動了躍遷!
這也多虧了剛才聽見他自我介紹的那些墮落者,否則就這衛生間裡的兩人一牛,他可能都湊不齊使用躍遷的因果線。
塞貢瞬間消失在衛生間,紀無不敢保證這種級別的存在能否在鋼筋水泥中存活,乾脆直接將它躍遷到了水泥地底。
十米厚的地面,就算是上來也需要一定時間,趁這個功夫先溜!
“要想活命就趕緊跟我走,別浪費時間!”
紀無推開木門,跑到那少女門口敲著:“我只等你三秒,要是不出來,我就……”
砰!
還沒等紀無把話說完,廁所隔間的門就被推開了。
不過只是門開了,那個少女還坐在馬桶上,不斷揉著自己的小腿:“我……我跟你走!”
“那就走啊!坐著幹啥?”
“我腿蹲麻了。”
“腿……”
紀無的目光不由下移,當他看見那雙穿著黑絲的大長腿時,思維又開始忍不住的亂飄。
這腿……拿來蹬三輪一定很快吧!
哞!
門外又響起塞貢的吼叫,紀無腦中的那些想法盡數消散。
也不知是不是魂間的效果作祟,他竟然沒有吐出一句‘告辭’,然後順手把門關上,而是走到少女面前,直接將她背了起來。
“自己先揉著,不麻了跟我說一聲。”
幸好少女不重,否則紀無也背不動。
他快步走出隔間,來到廁所邊緣,看見那個只能供一人通行的窗戶,又轉頭看向少女:“你應該不介意我先把你扔出去吧?”
“介……”
“不介意就好。”
紀無才不管她介意不介意呢,都救你一條馬桶命了,還能講究這麽多?
他將少女放到窗框上,直接塞了出去,反正這是一樓,地面又沒有什麽障礙物,只要不是腦袋著地,都不會有什麽危險。
等把少女塞出去後,紀無才翻了出去。
離開了酒吧的高效隔音,周圍的廝殺和嚎叫聲越發震耳欲聾了。
街道、空中、乃至一些商店房屋內全是人與惡魔的廝殺場景。
各種各樣的異能在空中亂飛,好似一場焰火盛宴,時不時還伴隨著難聽的海豹叫聲!
“我爆超凡遺物了!”
“我也爆了!這惡魔原來也能爆超凡遺物!”
“誒!我也有,原來這超凡遺物也沒什麽難爆的嘛!”
原來不是命運教會的好哥哥沒到,而是他們已經到了,只是還沒來得及殺入核心區域,找到紀無而已。
這麽說來……陳哥他們應該也到了吧?
先找到隊友匯合,剩下的之後再說!
幸好廁所背靠的街道狹窄,只能供兩人側身通行,那些塞貢都沒法進來,所以還沒淪為戰場。
紀無看向已經起身的少女:“你沒事吧?”
少女拍著身上的灰塵,搖了搖頭:“沒事,腿也好了。”
“那你就在這繼續躲著,只要不出什麽意外,那些塞貢應該找不過來。”
紀無回了一句,轉身就要走出小巷,並同時抬起手腕:“撥號給張斯。”
“正在撥號……張斯。”
這少女是能躲著,可自己不行!
既然有一頭塞貢能嗅到他身上的氣味, 就代表第二頭也能!
他必須離開核心戰場,將這個消息告知陳哥他們,否則那些塞貢很可能圍攻幾人。
張斯是西裝男的名字,在之前溝通計劃的時候,他主動將名字告訴了紀無。
現在他聯系不上小魚姐,可還是能聯系上張斯的,到時候再由張斯將這個消息告訴他們也是一樣。
“等等!”
還沒等張斯接電話,那少女就抓住了紀無的衣角:“你要走?”
“多新鮮,我不走還能用飛的啊?”紀無反問一句。
“飛?什麽飛?”
張斯正好接通了電話,他聽見紀無的話有些奇怪。
“沒什麽。”
紀無沒去管少女,不過還是站在原地朝張斯講道:“我知道那頭安杜馬裡使魔的身份了。
聽一頭塞貢說的,好像是什麽魔子來著,高階塞貢能嗅到它的氣息,你們小心一點,別中招了。”
“……難怪。”
紀無眉頭一皺:“你們現在……”
“被圍攻了,不過還撐得住,我現在去通知隊長他們。小子,你也小心一點。”
“好。”
紀無隨口回了句,就在他要掛斷通訊的時候,那個少女突然湊了上來!
“等等!我有辦法隱藏魔子的氣息!”
“你?”
紀無轉頭看向少女,就差沒把‘不相信’這三個字刻臉上了。
“誰在說話?”張斯還沒掛斷通訊,隨口問道。
“廁所裡撿的一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