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師叔,我師父去哪裡,都好久沒有見他了。”李文希已經有段時間沒見到自己師父了,每次問起方如一都用錦衣衛有吩咐,朝廷有人要見他,可這些理由不能長久,何況自己都成了掌門。方如一知道瞞不住了,輕聲道:“你師父回不來了,好好練功為他報仇吧。”
“什麽!”李文希如同晴天霹靂一樣,他無法相信。但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方如一繼續道:“之前我也不敢確定,但他這麽久沒有回來,想來是遇害了。”
“誰乾的!我要報仇!”方如一無奈的搖搖了頭,“報不了仇,至少現在報不了。”李文希想說難道就這麽算了嗎?可一張嘴卻愣住了,畢竟能殺死師父的人他報不了仇,就像方師叔說的,現在報不了。李文希如同失了神一樣走下山頂,冷小萍跟在身後怕他出事。
渾渾噩噩的就走來到了山下,冷小萍勸道:“就在這裡停下吧,我們不能離開抬頭教。”李文希看向了不遠處,哪裡有一家客棧,正是當初師兄查大雪遇害的日子,那天不是師父的話恐怕自己早就一命嗚呼了,可現在師父是死是活,屍首何處都未見得知。
李文希忽然想到了家,想到了江城裡等著自己的父母,想到了酒樓裡小二對自己點頭哈腰的日子,想到了一個個歌姬喊他李公子,想到了書房裡父親的責罰,和深夜母親的勸導。再想就是舅舅帶自己遊玩的日子了吧,遼寧那廣闊的草原,湘西那綠草叢生的土地,河南那條洶湧無比的母親河。
是的,李文希他想家了,已經好久沒有見父母了。
“回家?不行,你現在去江城乾嗎?你以為六皇子過兩年就放過你了嗎?”方如一果斷拒絕了。
“偷偷的去,不會被發現的。”李文希還是不死心。
“現在你要做的應該是練武,再加之抬天教江湖仇家不少,現在關師兄又不在了,抬天教更加威脅,雖然現在因為朝廷面子不會攻上山來,但朝下五使不會一直不換人的。”
李文希還想說什麽,可付祥推門而入,看到爭論中的二人平複了一下情緒,緩緩開口道:“關師兄不是被連子文殺死的。”此話一出震驚了在場了所有人,而接下來的一句話更是讓眾人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丐幫四大長老和幫主羅大恩,包括他的徒弟都是被五毒教的人殺死的,關師兄應該是被羅大恩殺死的。”
“我師父到底是幹什麽去了,為什麽又會落到丐幫手裡。”
方如一娓娓道來,最後說:“關師兄這次去是報了必死的決心,所以他沒有和你說,我也被迫接任了掌門,只是羅大恩武功蓋世能殺死他的人不多,何況五毒教許多年前就被一個神秘人滅了,最近大家要提醒弟子注意防范。”
其實注意防范是沒有用的,連丐幫都不是對手,抬天教又能如何,五毒教還在的時候與抬天教並無恩怨,但願不會對抬天教弟子下毒手吧。方如一邊想邊讓眾人出去,付祥留了下來,畢竟自己還要詢問一些細節。
“丐幫幾人的死樣是怎麽樣的,關師兄又是怎麽樣的。”
付祥如實說道:“錦衣衛那邊的答覆是丐幫幾人如同毒發身亡一樣,關師兄胸口有好幾刀,後腦挨了重重一掌。”
另一邊李文希和冷小萍漫無目的的走到了密室入口,李文希看著封住入口的巨石忽的跳起,一招天道威壓劈在巨石上,只是開了個口子。李文希喃喃道:“如果是無緣,這一下得把整個石頭劈開。
” “無緣?對!無緣他還活著嗎?”李文希這段時間因為常常掛念著師父忘記了無緣的安危,這時候想起顯的有些發狂,忽然想到了什麽,一路狂奔闖進議事廳,而這時候方如一和付祥還在說些什麽,金雙鳳也在。
李文希開門見山道:“有沒有無緣大師的消息。”
方如一猶豫了一下道:“他已經死了, 錦衣衛出動至今沒有失手過,給他立個碑吧。”李文希似愣了一下,冷冷道:“那有人報復過錦衣衛嗎?”
這下該方如一幾人愣住了,報復錦衣衛意味著挑釁皇權,不,如果成功,那就是在挑戰皇權。可這種事情連祖師爺都沒有做到過,當年甚至迫於壓力離開少林成立了一個門派,到現在,抬天教已經成了錦衣衛和朝廷的工具,關師兄和各大門派結下的梁子根源也是來自朝廷,可所有人只能報復抬天教,畢竟有錦衣衛,就算是少林也無可奈何。
可現在有一狂妄的後生居然想要對錦衣衛下手,還是出自抬天教,怎麽可能!
方如一忽然笑了起來,道:“先打過我再說吧,關師兄的仇已經被五毒教的傳人報了,至於無緣大師的仇,先打過我再說吧。”
“不用一年,你就不是我的對手了。”李文希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此後日夜苦練,就是為了能早日報仇。
無緣並沒有死。
此時的錦衣衛的地牢裡關押著一個人,諾大的地道只有一個地牢,也只有一盞微弱的燭光。地牢裡關著的那個人只有一臂,兩肩被鐵鏈插穿,身上的毛發已經很長了,說是野人也不為過。
可這個被關押的犯人是無緣,讓錦衣衛不殺的原因只是因為他的武功一一可以讓人活的更久。這個世上想要長命的人可太多了,不想長命的人也多,恰好抓住無緣的錦衣衛的背後有不少想長命的,這樣一來無緣就遭罪了,白天拷打,晚上威逼利誘,也許終有一天自己會死在這獄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