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榮趕緊吩咐幾句,就要帶著林思思離開。
這時曹祥對著林榮說道:“林將軍,你我曾同殿稱臣,可否聽我一言,如今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裴元指揮史率楚州水陸軍五萬人馬已據此不到二裡,泗州節度使已率三萬兵馬圍困了整個泗州城,翠雲山已被兵部尚書和樞密使親率大軍十萬包圍,二狼山已經悉數被剿,飛天熊祁鴻不知去向。現在你唯一的出路就是接收招安,為朝廷效力,我可保你平安無事。”
林榮哈哈大笑:“曹祥休要花言巧語,朝廷昏君無道,民不聊生,為他效力,別癡心妄想了,別說十萬大軍就是二十萬大軍到了翠雲山我也讓有來無回。區區幾萬人就想攔住我,那你也太小看我林榮了。”
曹乾看著林榮離長公主不足百尺,還是盡量安撫的說道:“按照之前的約定,我可以放了諸位離去,但我還是真心相勸林將軍,好好考慮我的建議,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林小姐考慮一下,一旦你把她帶進山寨她這一生都會帶著通匪的嫌疑,不能安心的生活了,還有你的弟兄們永遠都不會光明正大的生活。”
林榮看看林思思,剛剛兄妹二人才團聚,說什麽也不能分開,不能再讓她受一點委屈,但曹祥的話,震撼到了他,是啊,妹妹是無辜的不能讓她再過刀口舔血的日子了。
該怎麽辦?林榮猶豫了。
“當今國家內憂外患,朝綱不振,但恆王心懷天下,英明睿智,思賢若渴,若林將軍能夠招安投效恆王麾下,必能大展宏圖。此刻恆王正在三峰山傾力掃除柳長眠等反賊,若林將軍前往助一臂之力,可謂首功一件。”
林榮沉思不語。
良久。
開口說道:“我盡快回山和其他首領商議,但我有幾個個條件,如果曹大人答應我也許會考慮接收招安。第一,還請繼續照顧家妹,不得有任何閃失和不周;第二,我的兄弟我自己帶領不得分開;第三,洗脫林家和各位兄弟的罪名,洗涮冤屈懲罰陷害者;第四,我只會效忠恆王。”
曹祥沉思片刻說道:“有的條件我可以答應,有的我職權所限不能答應你,但會盡力助你。”
林思思看著這個剛剛才見面的哥哥說道:“哥哥,不要為了妹妹委屈了自己,但我相信趙公子的為人,他選擇支持恆王想來是不會錯的。”
林榮替妹妹擦掉臉頰上的淚珠說道:“若魚,你還是跟曹大人去吧,哥哥被逼走上了不歸之路,現在有這樣一個機會,我努力爭取一下,將來也好為妹妹找一個好的歸宿。”
看到哥哥帶著眾人離開的背影林思思淚眼模糊的呆呆望著,直到他走出了自己的視線。怯生生的來到公主李婉婷的身邊,一個萬福低聲說道:“公主殿下,能否讓小女子跟隨前往。”
長公主李婉婷看到林思思那梨花帶雨的嬌美模樣,又楚楚可憐,心想那個色胚果然有眼光有手段,能讓這位花魁死心塌地的輾轉千裡前來救援自己。看在救援自己又能讓林榮那位巨寇有所顧忌甚至被招安的莫大功勞上,不和你計較,就讓你跟著吧,還不是為了能見到那位色胚嗎?這點小心思,我李婉婷還看不透嗎?
長公主趕緊拉著林思思的手說道:“思思小姐,這次多虧你前來解圍,還沒有好好致謝,你就隨我一起前去浙西路吧,一路上也可以說說話。”
寶珠聽聞差點吐了,李婉婷你不要這樣惡心好好不好,不知你是怎麽想的。
葉媚兒、葉菲兒好不容易下山自然不願回去受爺爺管束,
也跟著要去浙西路,蘇南殷勤的套著近乎說道:“二位仙子,我對浙西路很熟,我可以給二位仙子當向導,什麽美食、美景我都知道。” 那二位少女從沒下過南屏山,一聽就來了興趣,頓時對這個書呆子有了好感,追著他問東問西,蘇南就開始信口胡謅起來,把寒風聽得直瞪眼,心想這都是哪和哪啊。
兵分三路,離開泗州。曹祥前往三峰山;長公主繼續浙西路之行;周賢帶著失而復得的銀錢繼續前往洪州賑災。
洪州,玉興縣剿匪臨時指揮所。
恆王李廣信,看著地圖沈默不語。
薑尚離他不足五尺的椅子上閉目養神。
參將楊文召指著地圖上的一處位置說道:“殿下可否在此處設一伏兵,此處峽谷是太虛峰匪患出谷的唯一通道,圍困已超月余,想來這夥匪患已經斷糧了,不出幾日就會向外突圍逃竄。”
李廣信仔細的聽著這位將軍的分析,這位將軍是樞密使曹大人派給他的,此人作戰不僅英勇,而且腹有韜略,這次能成功的剿滅了兩股悍匪其功不可沒。
恆王按著趙遠志的建議在洪州各府縣采取按戶排查人口,采取連坐保甲製,采取招安策略,成功的招安了兩股山匪。並通過策反部分流民成分的山匪,掌握了兩股較大的山匪內部情報,由楊文召率領大軍一鼓作氣消滅了這兩股盤踞太清峰數年的匪寇,並斬殺匪寇頭領三十六人。
目前還有兩股巨匪,一股就是以柳長眠親自坐鎮的天燭峰總壇,佔有洪州兩個縣城;一股就是由柳乘風坐鎮的太虛峰分壇。恆王李廣信與總指揮史高通采取楊文召的建議,采取堅壁清野策略,大軍圍而不攻,等待其無米斷炊內部自亂之時,再發起總攻。
高通親自坐鎮離天燭峰五十公裡的德山縣的總指揮部,派恆王、監軍閻松負責清剿太虛峰匪患,防止兩股匪患匯合。
李廣信看了看地圖說道:“文召,此股匪徒不同於其他,柳乘風及其手下能人輩出,設伏對於高手來說意義不大,如何能擒獲賊首還要好好計較一番,還要防止狗急跳牆再次前來行刺,薑尚已經幫我化解了四次刺殺,看來敵人不僅來自匪寇還有別人想要我的命。”
監軍閻松陰沉著臉說道:“恆王殿下,陛下旨意要三個月完成剿匪,現在時間已經過半,我看殿下還是要抓緊,陛下要點名捉拿玄音子,現在毫無進展,不知殿下如何打算。”
李廣信恨透了這個家夥,處處掣肘,總是拿父皇壓我,這次不讓他前來玉興縣,這家夥還堅持要來,連高通也無可奈何。
李廣信帶搭不理的說道:“不知監軍有何良策?聽說監軍是大乘境,捉拿玄音字的重任就交由監軍負責了, 只有通力合作才能如期完成剿匪,不負皇恩,希望監軍不要推辭,莫要辜負本王。”
閻松被噎得臉色鐵青,冷冷的說道:“恆王殿下,卑職只能盡力而為。”說了一聲告辭氣哼哼的走了出去。
薑尚嘴角露出難得的一絲笑意。
楊文召對恆王豎起了大拇指,哈哈大笑道:“殿下真是高明,末將佩服。”
這時三人重新的回到了地圖之上,柳乘風苦心經營十數年的太虛峰分壇地勢是險峻,易守難攻,缺點是沒有補給只能靠數十年囤積的糧草,但坐吃山空早晚也會枯竭,柳長眠所佔領的的兩個縣城,已被圍困多日,城裡的百姓糧食短缺,不知道他們還能堅持多久。
但是皇上給的期限又已過半,自己這邊大軍消耗巨大,也很難持續下去。這是困擾恆王的多日難題,他在想要是趙遠志在這裡會怎麽辦?會有何良策那?
這時有人來報,曹祥來見。
李廣信豁然起身,迎了出去,見到曹祥李廣信可是喜出望外。
曹祥開門見山,“此次前來奉命捉拿玄音子。”
恆王看著這個不苟言笑的監察司副指揮史說道:“此妖道雖然斷臂,功夫仍不可小視,我已命閻松捉拿此人。”
曹祥深沉的說道:“如此僵持下去,糧草難以為繼,不知恆王可有應對策略。”
恆王搖搖頭,“正是苦無良策,希望曹大人指點迷津。”
曹祥看著屋裡只有四人,看了看地圖,說出來自己的計策,恆王李廣信聽後,做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