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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我會盡可能安排衛兵,保證全程不停的監視,直到他產生被神眷代替的跡象。在那之前,他只能呆在自己的屋子裡。”
“合理。”簇儒府像一個評審人,安靜地審理著來自皇女的提案——這可真是罕見,居然有人可以對皇女做審。
“而作為神眷提前蘇醒的對策,我將在那裡安排數量足夠的保衛力量——”
“等一下,”似乎簇儒府已經打斷菲莉安很多次了,但她絲毫不為此感到冒犯,而是靜靜聽著對方發表意見,“你的保衛力量,不會只是幾十個衛兵和幾十個編制法師吧?”
只是?他似乎以為這種看守很脆弱的樣子,阿麗娜心想。但考慮到神眷確實有超越常識的力量,她便也沒抱怨什麽。
“常規保衛力量的規模確實如此。不過,情況特殊,我會考慮向教廷申請數量足夠的騎士,來保證中高級戰力的充實。”
簇儒府的眉頭撇出一絲玩味的一絲來。巫毓蔭有些驚訝,畢竟這對於他可是相當困難的操作。他身子稍稍前傾,讓整個人看起來有了些壓迫感:
“下騎士?”
“是的,畢竟上騎士的調用往往需要更加嚴格的證明和審批——”
“我要說,你就算真的把「上騎士」調來了,也不夠用。要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對付神眷,除非五十名「上騎士」全部到場,並且先手攻擊,否則對神眷來說不構成威脅。”
五十名上騎士才能抗衡一個神眷——這屬實刷新了阿麗娜對於力量的認知。原本在她看來,「上騎士」都是些以一擋百的怪物,格萊爾和萊布倫更是怪物中的怪物。然後他說要這樣的怪物要五十個才能對付神眷……
他是不是在變相誇自己?
而巫毓蔭就沒有這麽多想法,她甚至對於那些個戰力設定迷糊得很。
“但是,簇儒府閣下,我們不可能真的把五十名「上騎士」搬來——”
“那就換個思路,不一定非得是騎士這種術法綜合格鬥大師,也可以是一個強大的法師加一個合格的保鏢。只要保證火力足夠大,能夠在神眷完成奪舍的一瞬間將其轟即可。”
菲莉安托起下巴做沉思狀,緩緩道:
“您是說,奧術聯?”
“我是說,奧術聯的人,而不是這個組織。想必您現在尷尬的政治處境,以公事調動他們恐怕相當困難。但個人來說,不一樣。”
他又靠回椅背,翹起了腿:
“勒梅家的家主,奧術聯的副主席,尼克·勒梅,他欠我一個天大的人情。這方面的事情,交給我們去勸說。當然,這還得先問過她的意見……”
簇儒府自然而然地看向巫毓蔭,巫毓蔭自然而然地和他對上眼神,沒有逃避。但兩秒後,她還是別過頭去,略顯疲憊:
“你說是就是吧,我沒意見的。也用不著什麽事都來問我嘛……”
但其實她對尼克·勒梅這個人沒什麽印象,畢竟他來拜訪簇儒府的時候,她在睡覺——或者說,逃避現實。
“也就是說,您以個人的名義。去說動勒梅閣下,讓他發動奧術聯的人?”
“他是公信力最高的,而且家恰好也在西部。比起那個存在感稀薄的主席,他已經很不錯了。不過確實可以考慮從主席下手——主席叫什麽?”
菲莉安稍稍停頓,掛著一種微妙的表情:
“主席,多半是不可能的。您在石頭城也講過他了,
他是二皇子的人——” “我何時見過?”簇儒府抬頭想了想,一個快要被拋棄在記憶深處的名字隨之出現:
“博古雷斯?哦,倒也合理。”
想到他在那片空間中所展現出來的術法能力,簇儒府便覺得“主席”這個名號相當合理。同時他也推測出來,自己現在應該有想笑的欲望。
於是他試著露出一個並不自然的微笑。
“閣下何故發笑?”菲莉安不解地問,而巫毓蔭也感到疑惑:
“博古……雷斯?我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對你發瘋又大吼大叫,最後暈倒在你面前的那個。”
巫毓蔭的表情頓時詭異了起來,好像剛剛生吞了碗口大的鵪鶉蛋,混雜著生理與精神上的雙重震撼。那種款式的也能當奧術聯的主席?
她對於奧術聯的全部印象,就是強大的法師排排站。而站在最排頭的,肯定是最最強大、最最穩健的那一個。可那個怎呼怎呼得很、大驚小怪的家夥……
“我發現我們似乎可以爭取一下博古雷斯。”簇儒府面帶微笑如是說。
“不不不,還是算了吧……”巫毓蔭以手撫面,汗然言道。
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 而後又異口同聲地說:
“那聽你的。”
“那聽你的。”
看似沒有達成意見一致,實際上已經一致得不能再一致了。
菲莉安和阿麗娜左右看看,有種想要吐槽的欲望,卻不知從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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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3573年7月13日,下午四點,奧塔蘭境內,拿布領,斯威格城,威廉姆斯侯爵的宅邸。
威廉姆斯侯爵有自己的地下室,提供給博古雷斯做研究用。在這之前,它只是個地下室。而現在,裡面堆滿了書寫的羊皮卷和髒兮兮的墨水,總是充盈著濃到令人作嘔的魔力。
“要說這位博古雷斯閣下,也真是個狂人。把自己關在地下室幾天了,好像沒出來過——他不用拉屎的麽?”
“少說兩句吧托利亞,要不是那群‘歃血’的遊獵人到現在都沒有把大人要的東西帶回來,我怎會連將他請出來的顏面都沒有?”侯爵大人徘徊在寬敞的房間內,面色焦急而不安。
與之相應,他那醜陋的兒子氣色倒是很好,或許是這幾天都呆在家裡,沒有“過度運動”的緣故。威廉姆斯很少見到托利亞有這麽安分的時候,以至於他有種“兒子長大了”的錯覺,這本該讓他欣慰。
但遺憾的是,這兩天在海丘城那邊傳來的消息屬實複雜。
“千年不遇的大火,反常的冰雪,三皇女還親自探訪……”他知道,“歃血”的人就在那邊尋找石頭的下落。可離譜的消息都出了那麽多,而直到現在,他們還杳無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