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痛,痛啊!"
周大宇把他象拎小雞一樣拎到一把椅子上,弄得這小子一個勁的叫痛。
自己搬了個凳子在他對面坐下:
"認得這位美女不?"
馬雯麗很配合地抬了一下自己粉嫩的臉,目的不是為了要讓他看清楚自己的容顏。
這家夥裝愣的搖著頭,周大宇突然提高嗓門吼了聲:
"張有財,天道輪回,想不到你會有今天吧!"
"是啊,四年前,你在華德歡樂廣場當保安,公司讓你帶薪去考消防專乾資格證,你學成之後聚眾鬧事,反對楊總裁,公司將你除名,你懷恨在心,近日偷了華德歡樂廣場的建築設計圖溜之大吉,這回周經理帶人找你麻煩來了。"
張有財的臉一下子由黃轉白,他似乎想起了什麽:
"我終於想起來了,你是星巴拉假日酒店的馬總?"
"記事就好,剛才那一下還痛不?"
"痛,痛,痛得很呢!"
周大宇冷笑道:"痛?那我們就不報警了。"
他故意裝著一副替別人著想的樣子,不知情的,還以為他是個觀世音,救世主。
張有財咯噔了一下:
要是進了警局,有了犯罪記錄,那這輩子就完了,看來這回要破財免災,好在跳槽後仗著手上有本消防專乾證,當了個保安主管,承包了這個地下車庫收費場,幾年下來已有四十萬元積蓄。
"我真的發自內心的感謝經理你,看得出,你一定是位言必行,行必果,得人心的帶頭大哥,只要你放我一馬不報警,這張銀行卡孝順你了,裡面有存款三十萬,密碼是我的手機號碼。"
"這個是你的血汗錢,我不要??"
"經理你收下,我要是到外面去亂說,斷子絕孫。"張有財的誠懇,讓周大宇無法拒絕,他收下了。
"就算是這樣,也得跟我們走一趟,有件事情得麻煩你配合一下。"
周大宇和馬雯麗帶著張有財從裡面走出來,經過濃妝豔抹那女人的屋子時,周大宇若無其事的朝她笑著打招呼:
"大姐有空,我也帶你去洗腳城洗一次腳。"
一路挾持張有財到弄子:
賀國雄,馮夢龍,沈志豪三人早就在那等著,架著他上了轎車。
上了車,立馬就有人給他戴上了蒙眼罩。
人到手了,如何第一時間撬開他的嘴?讓他供出是和誰裡應外合偷的圖?又是受誰指使的?
蒙眼罩和繩索解開,張有財的腿就開始發豬婆瘋,一個勁的打著顫。
於路,他幻想自己一定是被綁匪綁架帶往某座山寨,眼罩解開後才發現眼前並沒有虎皮椅和八大金剛或者大砍刀。
屋子一片明亮,雪白的床鋪,洗得乾乾淨淨的枕頭和浴巾,這地方似曾來過,不,是經常來這。
兩邊的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壁畫,全都是女人**的春圖,就是這些春圖,讓他迷失了自我,最終鑽進了一個女人的被窩,投入了一個女人的懷抱。
清荷休閑會所!
對!這是三一八號房間。
房屋的主人是這家會所的小妹妹,人稱清荷三香之一的謝春香。
最近,他好久沒來,不是不想來,而是不敢來,因為謝春香告訴他,自己肚子裡有了孩子,她的工作只是替客人洗腳和按摩,沒有和第二個男人上過床,孩子斷定是他張有財的。
張有財當時就嚇傻了,他的老家已有妻室兒女,
老婆既賢惠又守本份,操持著家還侍奉著自己年邁的父母。 他有兩個正在上小學的孩子,一男一女,長得十分乖巧可愛,而且學習成績又好。
家,是一定不能毀的,毀了家意味著毀掉了一切。
謝春香打過無數次的電話要張有財過來商量怎麽處置肚子裡的孩子問題,要是他願意和她結婚,她也同意放棄洗腳按摩這個偉大的事業隨他遠走天涯。
正當她左思右念之際,領班叫她,說張有財來了,叫她去給他洗腳。
"哥,你來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嘛。"
舍不得個屁啊!
張有財是個鬼靈精,從他一進這間屋子開始他就覺得:
自己已然落入了周大宇的圈套。
那姓周的王八蛋真是太厲害了,他把他挾持到這裡,真讓他欲哭無淚,有苦難言,狗日的真是殺人不用刀啊!
如果挾持到其它地方,拿間屋子把他關起來,消息有可能走漏驚動了警察或者其他政府機構,那他姓周的不僅要背負綁架罪,還有可能要坐牢。
而現在情況恰恰相反,他抓住了他的軟肋,讓一個女人來糾纏自己,使他徹底落入了死局,只有任其宰割。
這還不是問題的關鍵,關鍵的問題是:他是怎麽知道我和這個女人有關系的?難道他早就盯上了我。
如果他掌握了他的全部隱私,那狗日的就可以隨時置他於死地。
想到這,他禁不住在心底暗暗的打著寒顫,他覺得周大宇這家夥太深不可測了,他簡直是一個魔鬼,甚至比魔鬼還要可怕。
於是,他皮笑肉不笑的朝謝春香點了下頭:
"你好嗎?"話說完,頭上的汗珠象黃豆般的滴下。
沈志豪悄悄的走過來,把他帶到了另一個房間,遠遠的看到馬雯麗正拉著謝春香有說有笑,似乎關系很親密。
屋子中間一個巨大的水缸裝滿了水,水裡遊蕩著水老鼠和四角蛇。
上面本來是按摩用的木架子經過了臨時改裝,安了一個鐵滑輪,手指粗的繩子套在滑輪上。
張有財十分驚疑:這是什麽意思?
周大宇慢慢地走近張有財並從嘴裡吐出一口氣,裡面夾雜著三個字:
"拉上去。"
張有財嚇得往地上一滾。
賀國雄,馮夢龍兩人把他拉了起來。
結結實實捆住他的雙腳倒吊著上了滑輪,頭浸入水中。
五大三粗的沈志豪象一個混沌之子,嗷嗷地嚎叫。
他殺氣騰騰拉著滑輪底下繩子的另一頭,將張有財的頭放入水中。
"啊??唔。"
他極力地掙扎,可手腳已被綁住。
沉水浸了大概三分鍾。
沈志豪才把他拉上來,連續這麽折騰了他五次。
張有財頂不住了,氣若遊絲地耷拉著腦袋求饒:
"別放我下去,再放的話我扛不住了,真的,我會被悶死的。"
周大宇和各位交換了一下眼神:
意思很明顯:效果達到了該進入正題:
"難受吧?"
"難受極了??"
周大宇詭異地一笑:
"曉得難受就好,我問你一句你答一句,第一,誰指使你偷圖的?第二,華德物業公司的內應是誰?"
張有財思索了片刻:
"是祁廣學,他早就想當華德物業公司經理,利用我對楊總裁的報復心理,商量把建築圖紙偷走,造成華德歡樂廣場內部混亂,然後由他出面找回圖紙,取得楊總裁信任,這就可以順理成章的當他的經理了。"
"圖紙現在在哪?"
張有財翻著白眼:"在祁廣學那裡,圖紙從保險櫃裡拿出來後,他說他要保護。"
"等等。"
周大宇忽然打斷了他:
"你在說謊,下水。"
沈志豪呲著牙,早已磨拳擦掌,上前就要掐他的頭往水裡按。"
張有財連忙求饒:
"別,別,我說,我老實說還不行嗎?"
周大宇有點得意:"你在跟我玩智力遊戲,祁廣學人稱老狐狸,是個很謹慎的人,眼下當經理的時機未到,怎敢把這顆炸彈留在自己身邊?"
"這倒也是啊??"
"你在編故事!"
"我在??"
他早已嚇得語無倫次,精神崩潰。
這人大厲害了,跟他玩心眼看來行不通,是啊,這麽淺顯的邏輯怎麽能瞞得住他呢?
"沉下去!"周大宇懶得跟他囉嗦。
"別,別,我說實話,我說實話,在我停車場宿舍的床頭櫃裡。"
為了表示誠意,證明他這次的確是說了真話,他還有意停頓了一下:
"鑰匙在,濃妝豔抹的那個阿梅手裡。"
周大宇和幾個人對了一下眼神,示意馮夢龍,賀國雄兩人悄悄離開,速去拿圖。
二人剛走,周大宇又問:
"祁廣學有沒有洗腳按摩的嗜好?"
張有財望了一眼身邊的水缸,和懸掛在頭頂的滑輪,再也不敢瞎說八道了:
"他喜歡泡澡,喜歡讓女人替他搓背。"
周大宇一聽,這才有了興趣:
"經常來這裡嗎?"
"是,經常來,不過每次都是我買單。"
這就對了,只是要捉到這條魚,又要借助星巴拉假日酒店"一枝花"馬總經理的鼎力相助了。
周大宇把自己的想法給她一說,起先死活不答應。
後來經不住這個男人的胡攪蠻纏,就抿著嘴捂著臉同意了。
周大宇走近張有財:
"我相信你說的都是老實話,後面該幹什麽,你應該最清楚,只要把他哄到這裡,你就可以回去了。"
他這一招真靈,張有財想都沒想:
"我馬上給他打電話, 約他在這裡見面,就說我請他洗腳,按摩。"
周大宇點了一下頭:"那行,趁他現在沒到,先把你剛才說的話以及你夥同祁廣學偷圖的過程全寫下來,快點。"
張有財知道不老老實實的寫是很難過這一關的,於是說道:
"行!我寫,我寫!"
材料花了整整一個小時才寫完。
華德物業的祁廣學騎著電動車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清荷休閑會所貴賓屋三一九房的門虛掩著。
祁廣學左右兩邊看了看見四下無人,立即閃身而入
這是一間豪華洗腳屋,有浴缸浴池還有按摩床。
浴缸裡散發著迷人的鮮花沐浴露。
祁廣學心中暗喜:張有財這個朋友真是交對了,不僅經常請洗腳,而且趣味相投。
但他並沒有看到張有財本人,即看到臥室的床上斜躺著一位靚麗小女子。
隱隱的覺得,這個女子非常眼熟:
"啊!我走錯了房間。"
果然是老熟人,馬雯麗睡眼惺忪翻過身來,斜躺著的身體玲瓏有致。
"沒有,張有財在裡面等你呢。"
祁廣學發現情況不對,哪敢再前進半步?
正要奪門逃跑。
一名漢子衝了進來,把他按倒在沙發上。
周大宇漫不經心地走了進來,朝馬雯麗點了點頭。
馬雯麗突然淚眼婆娑的叫了起來:"親愛的,你死哪去了?我正準備去找你,這個流氓從哪兒冒岀來的呀?硬要拖我上床還脫我衣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