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太陽慢慢變了個方向,我招呼不遠處還在河灘邊上撿貝殼的黃粱夢準備返程了,畢竟我順路還要再去批發店進一些零食。
“嘿嘿,你看,這個是不是很好看!”
“太髒啦,拿遠點哦。”
“切,聽說把貝殼放耳邊會聽到海的聲音呢,我試試。”
我都已經懶得去給她解釋那是海螺的構造問題了,而她手裡拿著的那些基本都是河蚌一半的殼……
“哇,好像真的有呀!你聽聽你聽聽。”
“別別別,太髒了,我才不要呢,而且你聽到的是風聲罷了!”
“對吼,你說的也有可能呢,畢竟我也沒去過海邊,不知道海的聲音是什麽樣的呢,你知道嗎?”
“嗯……你不是唱過大海的歌嘛,它有時很溫柔,有時很凶猛。”
“咦,說得像是你真去過一樣呢,還不是從電視上看的呀。”
“額…我還從書上看過,嘻嘻。”
她翻了個白眼,顯然懶得聽我叨叨了。
這麽一想,我好像還真沒去過海邊呢,不過還好,這份小小的遺憾還有機會去彌補。
“我們以後可以一起去海邊玩嗎?”
“哈,那就不知道是猴年馬月咯。”
“總有機會的啦~我們回去吧。”
於是就這樣我們慢悠悠地開始往回走,當然了,自行車我現在肯定騎不了了,只能一邊忍著下體時不時泛起的疼痛,一邊努力推著這變成了負擔的罪魁禍首,當然了,真正的罪魁禍首一定還得是夢夢。
“這不是家的方向呀,你要去哪兒啊?”
“去一趟零食批發店,你還記得上次在學校你問我關於我會不會虧錢的問題嗎?”
“對呀!你一直沒告訴我呢。”
考慮到黃粱夢的數學能力已經學到了三年級左右的水平,我想她多少應該能理解什麽叫差價還有批發的含義。
於是在到達批發店的路上,我給她講述了我從購買到販賣的全部流程,還有為什麽老板會低價出售給我,然後又是怎麽從中謀利的。
她聽完後顯然有些雲裡霧裡,我也用了很簡單的比方解釋給她聽,當她終於基本弄明白之後,思索著對她來說可以算是天文數字的利潤,她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嫌棄。
“你真的好黑心哦,虧我之前還擔心你傻,帶那麽多零食來學校,邊賣還邊送贈品呢。”
“瞧你說的,這叫商業頭腦啦,到了,就是這裡。”
跟老板打過招呼後,顯然老板很驚喜,因為這基本代表著我與他之間的小合約開始生效了。
“這麽可愛的小姑娘呀,你小子不會小小年紀就談女朋友吧?”
我都懶得理這些大人們的惡趣味玩笑,只能裝傻。
“什麽叫女朋友呀,她是女同學呢。”
而另一邊黃粱夢已經被面前這些堆成山一樣的各種零食迷了眼,當然了,尤其是那些甜甜的糖類零食。
“還是五十塊錢的量呢老板,兩百包對不。”
“對呢,這個箱子給你,去挑吧。”
我還特地提前把零錢換成了整的,避免被老板看出我之前那番關於我軍人老爸的故事的紕漏。
我給夢夢指了一片屬於我需要價位的糖類零食,然後讓她去挑選六十個,畢竟辣條類和什麽魔法士小當家乾脆面才是最受歡迎的。
而這會兒夢夢的眼睛裡已經藏不住崇拜和興奮的光芒了,悄咪咪地跟我說:
“我剛錯怪你了,
你一點都不黑心,你太太太棒了!!” “呵呵,少說話,多做事吧你。”
結束完采購以後,夢夢在路上已經開始迫不及待挑選了幾樣她特別想吃的零食,還義正辭嚴地告訴我說這些是她的報酬和封口費。
哎,無所謂啦,我此刻隻想趕緊回家躺著,下半身真的是…痛,太痛了!
就在我們經過彎彎繞繞的小巷子時,路過了一個比較大的院子,裡面還有幾個小孩兒在玩耍,聽他們那麽大的玩鬧聲應該是在玩角色扮演,比如奧特曼打怪獸之類的,哎,這些台詞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要抖落成撒哈拉沙漠了。
我往裡看了一眼,其中有個小男孩也跟我對上了眼,他額頭有一塊疤痕,看著我的表情顯得非常呆滯,想來這個看起來很懦弱的小孩兒應該腦子也不太好,不然怎麽會摔出那麽重的疤痕呢,更何況他扮演的就是怪獸呀。
就在我們繼續往前走了一會兒時,身後突然響起了響亮但並不是很整齊的討伐聲。
“站住!邪惡的怪獸!”
天哪,千萬不是喊我的,我可不想陪著玩這麽幼稚的扮演遊戲,於是我拉著已經回頭的夢夢繼續自顧自地往前走。
“他們好像在叫你哦,畢竟我肯定不是邪惡的呢。”
我好恨夢夢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壞女人。
沒辦法,我也只能回頭,想著拒絕他們就好了,而他們一共四個人,包括剛剛看到的疤痕小孩兒。
“那個……我們要回家了,就不跟你們玩咯。”
“誰跟你玩了啊,大怪獸!”
“不是,你們為什麽這樣叫我?”
“你沒認錯人吧?他好像不認識你誒,奧特小子。”
其中一個看起來是領頭人的小屁孩轉頭跟那個疤痕小孩兒討論了起來,而那個疤痕指了指我,嘴上說著什麽,還肯定地點了點頭。
“好了,根據奧特委員會的判決,你就是邪惡的大怪獸,你曾傷害過奧特小子,準備迎接我們奧特三兄弟的製裁吧。”
我真的要聽不下去這幼稚的發言了。
“不不不,你先等一下,我都沒見過奧特小子,怎麽會傷害他呢?”
“嘿,奧特小子,他說他從沒見過你,你怎麽說?”
“就是他!他打破了我的頭!”
那個被稱為奧特小子的疤痕小孩兒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喊了出來,而我也終於想明白這件事兒了。他,就是那個被“曾經的我”,也就是在我到來之前的小時候的我所打傷的小孩兒。
哎,這個世界太小了吧,這都能遇上。 而那三個自稱“奧特三兄弟”的幼稚小孩兒們,顯然是為了彰顯正義來的,我頓時覺得不妙,看向旁邊的黃粱夢,天哪,她還在吃糖!
“你先走,不要等我,我陪他們玩會兒遊戲再回去。”
我壓低聲音對著旁邊的夢夢說道。
“你不會覺得我看不出來吧?你明顯跟他們有仇嘛,根本不是玩遊戲呢。”
“那你也先走好不好呀?”
“不可以哦,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我可真是謝謝你嘞,現在說這茬,反正要是過會兒他們動手,你可要保護好自己啊。”
“嘻嘻,你不是在前面嘛。”
她說著便退後兩步躲到我後面去了,好家夥,合著說“最好的朋友”就是在後面看著我挨打唄。
而我面前那三個熱血小孩兒顯然已經準備發動進攻咯,連姿勢都擺好了準備向我衝過來。
“奧特……之……光!!!!”
隨著一聲不太整齊的呐喊,那三個小屁孩直奔而來,我下體還在疼,根本沒辦法奔跑,所以想跑也跑不了。
其實不如就這樣認命吧,最多也就挨頓打,畢竟人家頭都破了,雖然不是我做的,但怎麽說也是這個身體曾經的主人做的,我也應該承受這份因果輪回,所以那疤痕小孩兒找幾個小夥伴來報仇我覺得也無可厚非呢。
我感覺自己都想通了,但是就在他們衝到我面前手都舉起來要動手時,時間仿佛停止了,他們也隨之像失去了提線的木偶一樣趴在了地上。
還有這種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