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招呼大軍和阿常,他兩看後也是嘖嘖稱奇。
阿常此時也沒了睡意,拉著我說道,“老張,我看了,一摸一樣沒跑了,這麽說你的那枚玉珠也是個古物?要不咱趁著這拍賣會的機會,直接給它賣掉,說不定能掙一大筆錢呢。”
大軍彈了他個腦瓜崩,“你小子一天就想著錢,這東西關系著老張的身世,那是說賣就賣的麽。”
阿常不服還想爭辯,我揮了揮手示意他兩別吵。
此時站在台上的中年人開始叫價,“這幅畫出土於青海,我們請了有關專家做了碳14鑒定,最早可以追溯到東漢時期。現起價240萬,有意向收藏的買家可以出價了。”
台下的賓客陸陸續續加價競拍,但加價幅度最高也就維持在10萬左右。
那個藍色眼睛的年輕男子又從幕後探出身子來,好像台下熱鬧的競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我這會兒仔細觀察了下,那男子身材高挑,理著一頭短發,看起來很平易近人的樣子,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他一定不簡單。
一個人的眼神能說明很多東西,表達很多情感。愛慕、憤怒、恐懼、輕蔑,但我從他的目光中沒有找到其中任何相對應的情感,那是一種獨特的平靜,甚至看起來有些空洞,他的眼神是沒有焦點的,似乎在觀察著一切,但好像又不在乎周圍的發生的一切,簡而言之,就是平靜的令人感到害怕。
“我出一千萬!”一個婉轉的女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向出價者的方向看去,正是那位宋女士,她高舉著出價牌,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在場的人無不瞠目結舌,這畫雖說是件古跡,但礙於具體出處不詳,也不是什麽名家畫作,竟然有人願出大價錢競拍。大軍更像是憋了一口氣在嗓子裡一樣,我真怕他一時逞強喊個一千二百萬什麽的,連忙按住他“大軍,一定要忍住,就算是為了追女孩兒也不能這麽衝動啊,那可是一千多萬。”
大軍掙脫我的雙手,“你放心,我家再有錢,爸媽也不可能給我一千萬讓我這麽揮霍,我是這麽想的,老張你看,這姑娘一出手就是大手筆,家裡想必也非常有錢。人長得又好看。而我呢,帥氣又多金,這多門當戶對啊,說通俗點,那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阿常在一旁撇著嘴,“得了吧,你離成為肥仔就差那一碗飯了,我也說通俗點,那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說完哈哈哈大笑起來。氣的大軍臉都綠了。
“一千萬第一次,一千萬第二次,一千萬第三次。”那中年男人遲疑了一下,似乎在等待更高的出價。
台下的眾人面面相覷,等待了一會再無人舉牌,中年男子便將手中的小錘揮下,“成交!恭喜這位小姐,麻煩與我來後台辦一下手續。”
宋芸整理了下裙子站起身來,便跟隨那中年男子走進幕布後。
我腦中此時飛速旋轉,這宋小姐不但家境渾厚,來頭怕是也不小,瞧她這自信的架勢,這一趟她必定是有備而來,但此次拍賣會的藝術品可謂是琳琅滿目,她為什麽偏偏對這幅無名無姓的古畫情有獨鍾呢?難道她知道這幅畫的來歷?
我將自己的想法跟另外二位大概說了下,他兩也都點頭認同,大軍一馬當先的說道,“不如這樣,趁現在拍賣會還未結束,我們先去停車場等她,免得一會散場跟丟了。”我跟阿常紛紛點頭同意。
我們三人在停車場等了大約半個小時,終於看見一襲黑裙朝我們走來,
那宋小姐手中抱著古卷,看見我們顯的頗為吃驚,眉宇間掠過一絲惶恐,厲聲斥責道:“怎麽又是你們三個,鬼鬼祟祟的想要幹什麽?”我見她似乎將我們誤以為是不法分子,正欲解釋。 大軍搶先一步攔在我身前,嬉皮笑臉的說:“宋小姐你好,你別誤會,我們可不是什麽壞人,只是我們這位張先生,跟你手裡的這幅畫頗有淵源。”說罷回頭給我使了個眼色。
自從母親將那枚玉石交給我後,我便無時無刻的帶在身上,此時我也懂了大軍的意思,便將那玉石掏出來交給宋小姐看。
起初她還對我們抱有一絲敵意,可自從看見那塊玉石,她的目光就再沒有離開過,連忙追問,“這東西你從哪裡得到的?”
“宋小姐,你看要不咱兩加個微信?”大軍在一旁搓著手問道。
宋芸白了他一眼,我開口說道:“咱們還是換個地方說吧,這停車場人多眼雜,也不方便。”
在大軍的帶領下,我們四人來到一家咖啡館,我將如何得到這枚玉石的以及我身世種種謎團的來龍去脈向宋芸說了一遍。
出乎我意料的是,她聽完之後並沒有表現出像大軍和阿常一樣的詫異,反倒是很冷靜,她淡淡的說道:“你們聽說過古狼國的傳說嗎?”
據她所說,很久以前,在XZ的雪域高原上,存在著一個信奉邪神並且熱衷於殘忍祭祀的部落,被稱為魔國,魔國人生性殘忍好戰,經常侵略其他雪域諸國,他們在戰爭中大肆掠奪金銀財寶,抓來的俘虜全部當作祭品獻祭給他們崇拜的邪神。
在邪神力量的加持下,魔國勢力越來越強大,他們強大的戰鬥力和血腥的祭祀另周邊的其他部落聞風喪膽。而此時在魔國的南部,與之對立的嶺國,降生了一位名叫覺如的男孩兒,這孩子從小便體現出了異於常人的勇氣,長大成人後,在英雄雲集的嶺國,力戰群雄得勝稱王,尊號為格薩爾。
格薩爾王的一生致力於斬妖除魔,處處與邪惡勢力作鬥爭,在他一統雪域諸國後,向北方的魔國發起了進攻。而此時魔國因為長年累月的祭祀消耗了大量人口,國力已日漸衰微,最終在格薩爾王的帶領下,嶺國推翻了魔國長期殘暴的統治,使雪域高原恢復了往日的安寧。
但是魔國宗教祭祀的主心骨,並沒有在那次戰爭中消亡,他們集結了最後一波信徒,趁亂逃出了魔國,歷經長途跋涉來到了西戎氏羌地,在深山中建立了自己的政權,並將這種可怕的祭祀傳統延續了下來,由於他們以狼為圖騰,史上稱其為古狼國。
這幅畫中描繪的,便是古狼國最後一任帝王祭祀的景象,他手中的兩件物品,一件是金刀,另一件正是那枚古玉,都是祭祀儀式中不可缺少的重要道具。
說罷大軍和阿常都用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我,阿常說:“老張,難道你是這古狼國的後裔?我滴乖乖,你可千萬別打我跟大軍的主意啊。”
宋芸秀眉緊簇的搖了搖頭,“我看未必,我的父親研究藏地以及古狼國的歷史已經很久了,這古玉並非是那個時代的產物,在之前很多朝代都出現過它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