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什麽時候會有如此深的功夫?我可是從來就沒有聽你說起過!你瞞著我們還瞞得蠻深的?要不是今天有娘在,有娘的這一身功夫,我們今天不知死得有多慘!”
進得堂屋裡,秦雪關上了堂屋裡的大門,攙扶著劉三妹在堂屋裡的一張木板凳子上坐下,然後,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劉三妹沒有及時的回答秦雪,而是陷入了沉思。
“娘哪有什麽功夫,他那是遭報應罷了!”
“娘,都是兒子不好,給你,給我們家添麻煩了!別不開心了,好不好?”
秦雪見劉三妹心事重重的樣子,以為娘在生他的氣,怪他當初不聽娘的勸,現在可惹禍上身了。
秦雪說完,又趕快跑進夥房裡,拿起木瓢舀了一瓢水出來,雙手遞到了劉三妹的手上。
“娘,你請喝口水,消消氣吧!”
劉三妹接過秦雪遞給自己的水,喝完了之後,又把舀水的瓢遞給秦雪。
“雪兒,不是娘我故意瞞著你,娘其實從小就跟著我哥哥,你唯一的一個舅舅就偷偷的習武了,這件事,我一直都瞞著你父親,連你父親他都不知道,何況是你,是你們兄弟幾個。”
劉三妹握著秦雪的手,有些內疚的說道。
“娘,這是為什麽呢?為什麽你不願意讓父親和我們一家人知道呢?習武又不是一件什麽壞事情,可為什麽你要隱瞞著呢?”
秦雪實在是想不明白,娘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不早一點告訴自己?
“是啊,可為什麽要隱瞞著呢?並且,從剛滿十五歲的那一年開始,一直隱瞞到現在,已經快四十多個年頭了!”
“四十多個年頭了?”
劉三妹心酸的感概著。
一段很悲傷也很悲慘的往事,又在劉三妹的記憶深處回放。
那一天早上,濃霧還彌漫在村子的周圍,遲遲不肯散去。
劉三妹的哥哥劉勇平就帶著她,在自家屋側邊的一個小青草坪上習武了。
劉三妹跟著哥哥習武,那還是兩年以前的事。
那一天早晨,天還沒有放亮,劉勇平就偷偷的起了床。
劉三妹見哥哥躡手躡腳,偷偷出門的樣子十分可疑,不知道他要出去幹什麽?於是,出於好奇,也就悄無聲息的起床跟在了他的後面,一路跟了出來,跟到了屋側邊的一塊草坪上,然後,就見哥哥認真的在練家子了。
等哥哥練完了一路拳腳,停下來歇口氣的空檔,劉三妹就向著哥哥的身邊走了去。
對劉三妹的到來,硬是給劉勇平嚇了一跳,見是自己的妹子劉三妹時,才平靜下心來。
“三妹,你跟出來做什麽?”
“你做什麽?我就要做什麽?”
“這是我們男人的事情,男人們學的東西,你不能學的!”
“不,我偏要跟你學!”
“你不能學的,快回去!聽哥的話!”
“你不教我學?好吧!我就哭給你看!還要去告訴爹!”
說著,真還就哭了起來。
“好好好!我的小祖宗!哥教你還不行嗎?”
劉三妹破涕為笑,從此,就偷偷地跟著哥哥學習武了。
初升的太陽,時不時的被天上翻滾著的烏雲遮擋著,風靜止了。
本是清涼的早晨,突然間就變得燥熱起來。
要變天了,這是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前奏。
劉三妹因為天熱,又因為蒙著雙眼在與哥哥比試著身手。
劉勇平為了試探妹妹的功底,從上下、左右、前後,取六路不斷的向妹妹發起凌厲的攻擊。
這劉三妹雖蒙著雙眼,但能耳聞六路,左攔右擋,硬是製住了哥哥劉勇平對自己發起進攻的一招一式。
窈窕婀娜的身子在草坪上閃轉騰挪,形似輕燕。
身上的衣服就脫得只剩下了裡面的粉紅色小襖。
粉紅的小襖襯托著劉三妹白裡透紅的面龐,讓劉三妹整個兒的人,就顯得格外的嫵媚。
“好!好!好!妹子好身手!”
“妹子不僅身手好,人也生得如此的美麗,如花似玉,嬌豔無比……”
正當劉三妹與哥哥劉勇平的武藝比試得如行雲流水,招招式式發揮得淋漓盡致時,突然,就有一群人朝著草坪方向走了過來。
他們一邊大聲地呼著彩,一邊拍著手掌,浪聲浪氣的很快就走到了草坪裡。
見到這樣一群人走進了草坪裡,劉三妹與劉勇平無可奈何的停止了身手比試。
他們回過頭來一看,草坪裡一共來了五個人,為首的那個人,正是方圓十幾裡地的人都知道的董員外的大公子,外號“吊眼皮”。
何為“吊眼皮”?
就是因為這董大公子在他八歲的那一年,一天下午,他突然爬到離他家大院不遠的一座後山上。
那後山上長有一棵楓木樹,高到五丈,樹杆粗壯到一隻挑水吃的木水桶那麽粗。
那楓木樹頂上,剛剛築了一個碩大的喜鵲窩。
每天都有兩只花喜鵲整天“喳喳”的叫著,來回飛往那搭建的窩裡,卻被這董大公子意外的發現了。
他驚喜得不得了,於是,就產生了上樹掏鳥窩的念頭。
念頭產生了,但他也夠聰明的,遲遲沒有急著去掏樹頂上的喜鵲窩,而是慢慢的等待著,等待著喜鵲婆娘產了蛋,孵化成小鳥以後才去掏。
他等啊等,甚至每天都要去那樹下一趟,抬頭張望一下樹上那喜鵲窩裡的新動態。
終於有一天,他發現了那喜鵲婆娘嘴裡叼著一粒果子,直飛往窩裡,一眨眼功夫就又飛走了,就又覓食去了。
那喜鵲婆娘剛一飛走,那喜鵲公嘴裡同樣的又叼著一條蟲子飛進了窩裡。
喜鵲公婆倆,就這樣到處去覓食,反覆來回的這麽飛著,喂養著他們的子孫,一隻隻小喜鵲。
又過了幾天,董大公子實在按耐不住了,就邀來了他的同齡夥伴,他舅媽的兒子——舅老俵,兩個人就往後山上爬了去。
董大公子叫他舅老俵在樹下等著,自己就爬上了樹杆。
他像猴子一般,雙手抱著,兩腳夾緊著樹杆,拚了命似的往上爬呀爬。
爬累了,就緊貼樹杆,歇一口氣,休息一會兒,然後,接著又往上爬……
好不容易,待他爬到樹頂,剛挨著樹頂上的喜鵲窩時,他“啊”的一聲,不慎從樹上掉落下來。
還好,算他命真夠大的。
那楓木樹腳下剛好有一個由荊棘、藤條、山竹子、斑茅等植物築成的一個有兩人多高的大刺篷。
他不偏不倚,剛好就掉落在那刺篷上,又從那刺篷上穿身而過,掉落到地上。
董大公子的命算是保住了,但他的右眼皮在穿插刺篷而過時,剛好被荊棘劃破了一條長長的口子,鮮血直流,痛得他在刺篷裡鬼哭狼嚎般直叫。
他的同伴舅老俵,先是被嚇懵了,回過神來後,聽到他在刺篷裡掙扎,像殺豬般的慘叫,就鑽進刺篷裡,把他扯了出來。
後來,他眼皮上的傷雖然是好了,但從此卻留下了一道傷痕。
那傷痕在他的右眼皮上翻卷著,從此,就留下了一個“吊眼皮”的稱號。
這董員外的大公子,十七、八歲的年紀,仗著家裡財大氣粗,在這方圓十幾裡地,狗仗人勢,且色膽包天,欺凌民女。
今天,他又帶著一乾表親五人,從此經過,見了草坪上正在跟哥哥習武的劉三妹,秀色可餐,於是,色心大發。
“你們這些人,怎麽無聊的跑到這裡來幹什麽呢?”
劉勇平見到這些人向著自己和妹妹的身邊走來,不僅破壞了自己的習武,而且,又見那“吊眼皮”不懷好意的樣子,心裡就充滿了仇恨和怒火,於是,就大聲的質問他們。
“幹什麽?在老子的地盤上,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有什麽地方我不能來的!”
他色迷迷的看了一眼劉三妹。
“別停下來呀?你們繼續呀!”
“吊眼皮”嬉皮笑臉的,一步一步地向著劉三妹的身邊靠近。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見“吊眼皮”帶著一乾人死皮賴臉的向著妹妹的身體靠近,而妹妹早已經摘掉了蒙在眼睛上的那一塊黑紗巾,嚇得她可憐巴巴的乞求著哥哥,而做哥哥的又怎麽能袖手旁觀呢?
見此情景, 劉勇平對著“吊眼皮”一乾人大聲的呵斥著。
“這妹子水嫩嫩的,身材火辣辣的,撩得哥心裡好難受,哥太喜歡你了!”
“吊眼皮”的細眼睛眯成了一條線,說著就伸出了一隻手,準備就去撫摸劉三妹的臉蛋。
劉三妹嚇得轉身就想跑,可她的腿剛邁開一步,就被同來的五個人團團的給圍住了。
“妹子,你以為你學了一點點皮毛功夫,就想著跑?你跑呀?你怎麽就不跑了呢?”
“吊眼皮”盯著面前瑟瑟發抖的劉三妹,得意忘形的笑了。
笑過之後,他猛然伸出雙手,將劉三妹攔腰抱了起來,那張臭嘴就迫不及待的在劉三妹的臉上、身上亂拱起來。
“你放下我妹妹!放下我妹妹!否則,休怪我對你們不客氣了!”
劉勇平大吼著,氣得咬牙切齒,怒目圓睜,拳頭捏得“咯吱,咯吱——”作響。
“就憑你那一身花架子功夫?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吊眼皮”譏笑著。
另外的幾個人也跟著訕笑了起來。
劉三妹趁著“吊眼皮”笑的空間,掙脫了他的手,翻身下地,就準備從圍著她的那幾個人縫隙間躥出去。
不料,其中的一個人身手不凡,出手之快,一出手,就點中了劉三妹的腦戶穴,劉三妹就昏迷了過去。
“吊眼皮”又趁機把劉三妹抱在了自己的懷裡。
“你們這群畜牲!都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