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勇平忍無可忍,大吼一聲,跨步向前,剛好遇一人車轉身來,迎戰自己。
劉勇平靈機一動,來了個“黑虎掏心”,一掌直擊那人的胸部,還隻用了七成不到的功力,就只聽得那人“唉喲”一聲,應聲四腳八叉的倒在地上,一口鮮血從嘴裡噴了出來,再也爬不起來。
“吊眼皮”見狀,丟下手裡抱著的劉三妹,就蹲了個下馬樁,準備與劉勇平決一死戰。
劉勇平見“吊眼皮”自己找上前來送死,嫉惡如仇,眼睛一下子充滿了血,變得血紅。
他突然來了一招致命的“黃狗鑽襠”,直取“吊眼皮”的下襠,“吊眼皮”連哼都沒有來得及哼一聲,就載倒在地,直挺挺的躺著,一命嗚呼了。
劉勇平根本來不及顧“吊眼皮”,而又轉身過來,尋找著其他的同夥侍機發起進攻,可另外的三人見狀,早已嚇得沒命的四散逃開了。
“打死人了!快來救命啊——”
其中還有一人,一邊沒命的跑著,一邊大聲的呼叫著。
眼睜睜的看著那三人跑了,劉勇平沒再去追趕他們。
他回過身來,看了看躺在草坪地上的兩個人,突然就仰天長笑起來。
笑過之後,他又走近躺在地上的“吊眼皮”身邊,用腳去踢了踢他的腿。
“起來呀!有種你起來呀!看你還敢不敢再來欺負我妹妹呀?”
劉勇平踢著喊著,見“吊眼皮”躺在地上,無動於衷,亳無反應,就又走向躺在地上的另一位。
另一位見劉勇平又一次向著自己靠近,一隻手抱著胸,一隻手撐著地,支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見劉勇平來到了自己的身邊,嚇得連忙雙膝跪倒地上,竟忘記了自己身上所有劇烈的疼痛。
“爺,求求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來惹事了!爺,求求你了——”
他向著劉勇平接連磕了三個響頭,並連連求饒著。
“滾!”
劉勇平見他那副德性,就對著那人大吼一聲,才走向妹妹劉三妹。
劉三妹還躺在地上昏睡著,劉勇平跑到妹妹的身邊,蹲下身去,把功力凝聚到兩指上,對著妹妹的人中穴用力一按,劉三妹就蘇醒了過來。
“哥——”
劉三妹蘇醒來之後,見哥哥蹲在自己的身邊,像從地獄裡走了一遭害怕似的叫了一聲哥,投倒在他的懷裡,嚶嚶涰泣。
“不害怕!別哭了?有哥在,誰還敢再欺負你?”
劉勇平安慰著劉三妹。
“那他們幾個人呢?”
劉三妹停止了抽泣,隨即又問道。
“他們有幾個被我打得夾著尾巴逃跑了,還有一個躺在那地上呢!跟一條死狗一般。”
劉三妹此時才離開哥哥的懷裡,才有膽量去看周圍的一切。
“哥,你看那人躺在地上一動都不動了,是不是死了?”
當劉三妹的眼睛看到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的“吊眼皮”時,她的心不禁顫粟了一下,於是,她焦急的對哥哥說。
“不會吧!”
聽到妹妹這一說,劉勇平的心裡也打了一個寒顫,到這時候才想起來,這家夥躺在地上是有好一會兒沒聽到他吭聲了,莫非還真像妺妹所說的那樣,是不是還真死了?
想到這,劉勇平心跳得非常的厲害,急忙奔到“吊眼皮”的身邊,蹲下身去用手一探他的鼻息,發現他一點氣息都沒有了。
劉勇平驚嚇得往後倒退了一大步。
“難道這家夥就這樣一點也不真打,果真斷氣了嗎?”
他不敢相信的睜大了自己的眼睛。
他定了定神,又壯起膽子走向前去,伸出手去觸摸“吊眼皮”的手腳和身子,感覺他的手腳和身子已經是疆硬的了。
劉勇平驚嚇得又一次跳了起來。
“哥!到底怎麽了?”
劉三妹見哥嚇成那個樣子,連臉都變了顏色,就吃驚的問道。
“走!我們快走!快走回去!”
劉勇平慌慌張張的說著,跑上去拉著妹妹的手就往家裡跑去。
“哥,到底怎麽了?你倒是說話呀?”
劉三妹被哥哥拉著手,一邊跟著跑,一邊焦急的問。
劉勇平沒有回答妹妹的問話,就只顧拉著她的手一直往家裡跑,直到回到木屋裡,將大門緊緊地關閉上,才喘著粗氣跟劉三妹說:
“那人真死了!真被我給打死了!”
“啊!這可怎麽辦呀?”
劉三妹聽後,驚得喊出了聲。
“什麽怎麽辦?你們兄妹倆一大早慌慌張張的都在乾些什麽?”
劉三妹的父親剛好來堂屋裡找東西,手裡頭拿了一塊木頭,突然見到兒子和女兒倆人慌張成那樣子,預感到他們倆一定會出了什麽事,於是,就停下來站在那兒大聲的質問他們兄妹倆。
“哥哥他!哥哥他——”
劉三妹膽小,見著父親神情嚴肅地盯著他們,就膽戰得說話結巴起來。
“你哥哥他到底怎麽了?三妹,你快點說!”
父親對著她又是一聲大吼。
“哥哥他打死人了!”
劉三妹說完,“哇”的一聲,就委屈的放聲的大哭起來。
劉三妹的父親乍一聽到這樣一個消息,如晴天霹靂,手裡的木頭“哐當”的一聲,從手裡滑落而掉到了地上。
“勇平,妹妹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真打死人了嗎?”
半晌,劉三妹的父親才回過神來,才曉得問站在一旁呆若木雞的劉勇平。
“嗯!”
劉勇平嚇得顫顫兢兢的,從鼻子裡嗯了一聲。
“你打死的那人是誰?”
“吊眼皮!”
一聽說是“吊眼皮”,劉三妹的父親身子就涼了大半截。
“你怎麽就惹上他了呢?惹上他家那大馬蜂窩了呢?”
“不是我惹上他的!而是他帶著人來欺負妹妹!”
“就算他欺負妹妹,我們也惹不起呀!這可怎麽辦呀?這哪裡得罪得起?這可惹下大禍了,恐怕一家人的性命都難保了?”
他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問著自己,責怪自己,絕望得四肢無力的癱在了地上。
劉勇平,劉三妹不敢再出聲,害怕的看著父親,渾身上下像篩糠似的打著顫。
“你們倆快跟著我進來!”
半晌後,劉三妹的父親才從地上站起來,慌忙的對呆站著的兄妹倆說。
兄妹倆跟著父親走了進去,走到父親的房間裡。
一進父親的房間,父親就急急忙忙的走到自己的床邊,掀開床上的破草席,在那裡面尋找著什麽。
不一會兒,父親就捧著一個用針線縫起來的小黑布袋子,解開,就伸進去一隻手去掏,原來那裡面裝著的是幾個銅板。
父親掏出來三個銅板,就順手塞到了劉勇平的手裡。
然後,又去袋子裡面掏,同樣的又掏出三個來,他把它塞到劉三妹的手裡。
“父親,你這是在做什麽?”
劉勇平不解的問父親。
“你倆快去逃命吧?再不逃,我們全家人都得死!”
“那你自己呢?你不走嗎?”
劉勇平問父親。
“我不能走!我一走,你跟你妹妹倆個人就走不了了!聽父親的話,你跟妹妹兩個分開逃吧?越快越好!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爹,我不走!”
劉三妹眼淚汪汪的望著爹。
“你不走,你就得死!明白嗎?”
父親說著,就把他們倆兄妹往房間外面推,推出了房間的門,接著又往堂屋的大門邊推,一直推到大門邊,然後,他自己急急的將大門放開,就含著淚將他們兄妹倆往大門外面推。
“你這是要將他們兄妹倆趕到哪裡去呀?”
恰在這時,秦桶匠師傅挑著一副做桶匠活的挑子來到了劉家的大門口,見到眼前的一切,他驚奇的問劉三妹的父親。
原來,今天劉三妹的父親是約了秦桶匠師傅來家裡給自家做腳盆的,因為原來家裡的那個舊腳盆底部全部腐爛了,到處在滲水,劉三妹的父親先是用棉花和爛布條給漏水的地方塞住,勉強用了這半年,現在實在不能再用了,又見秦桶匠來到了村子上的鄰居家做工夫,所以就約了他給自家也重新打做一個腳盆。
這秦桶匠才二十幾歲,人的長相不怎麽樣,又矮又黑又胖的,但人挺忠厚老實的,還學得一門好手藝,只是家住在寨子高頭,家裡非常的貧寒,聽他自己曾多少次歎息著說,自己還沒有哪位姑娘願意嫁給他,至今仍單身一人。
劉三妹的父親見到面前的秦桶匠,再想想自己一家人目前的處境,他把目光移到了女兒劉三妹的身上,他的眼睛突然就亮了。
與其說讓三妹一個人孤苦伶仃,無依無靠的獨自離家去逃亡,去流浪,還不如托付一個可靠的男人把她給嫁了,女兒遲早是別人家的人,遲早要出嫁的。
想到這,他再也顧不上那麽多和計較那麽多了,計上心來。
“秦師傅,這事說來話長,時間已經來不及了,我等會再跟你說!”
說完,他立刻轉向劉勇平,很焦急,也是很威嚴的對他說:
“勇平,你聽父親的話,快些走,再不走真的來不及了!”
“父親!”
“快些走!走得越遠越好!記住,再也不要回來!不要回到這個地方來!這裡已經沒有你的家了!你在這裡已經無法立足了!”
說完,跑上去就一把將劉勇平推了出去,直往通往屋後面的一條山路上推。
“父親——”
劉勇平懂事的叫了一聲父親,雙膝跪下,給父親磕了三個頭,然後,站起來,一轉身,就再也沒有回過頭的走了……
“哥——”
“哥——”
“哥——”
劉三妹望著哥哥的背影,接連的哭喊著。
“這到底怎麽回事呀?叔!”
秦桶匠看到這難舍難分,悲悲切切的一幕,自己也禁不住眼淚直流,他哽咽著問一旁暗自垂淚的劉三妹的父親。
“你別問了?秦桶匠,我現在有一事相托?”
劉三妹的父親看著秦桶匠, 急切的說。
“什麽事?叔,你快說!”
秦桶匠的挑子還在肩上擔著,沒有來得及放下,他抬頭望著面前的劉三妹的父親。
“我把女兒三妹托付給你,請你以後要好好的對她,照顧好她!”
“你這是到底怎麽了?叔,你這是說的什麽話?”
秦桶匠先沒有急著答應他,他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事給弄糊塗了,不知其意。
“你答不答應我?快點說!”
“這!這——”
秦桶匠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哭得跟個淚人兒似的,楚楚可憐的劉三妹,哭笑不得,許久,才結巴著說:
“這,這事得你你要問她她她可不可以呀?”
“這事就由不得她了,也沒有多余的時間去想了!只要你願意,這事就由我作主了!你總不能看著她去餓死,被人打死吧?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既然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那好吧!我答應你,好好的照顧她一輩子就是了!”
“那你現在就帶著她快走吧?快呀!別磨磨蹭蹭的了呀?工夫就不做了,記住,你帶著她,一定要看住她,不要讓她一個人跑了!還有,不管這裡發生天大的事,從此別再上這兒來!”
“那你呢?你不跟著我們一起走嗎?”
“轟隆隆——”
突然,烏雲壓頂,電閃雷鳴。
“我不能走!你別管我了?快帶著她離開吧!天要下暴雨了!”
於是,秦桶匠無奈,帶著劉三妹,一路狂奔,幾日後,就上了劉家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