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隨我來!”
埋葬好劉三妹後,三人於墳頭跪拜。
秦雪跟劉賢長跪不起。
先起身後的秀琴見狀,覺得三人不便在此久留,便走去一一將劉賢和秦雪攙扶起來,並對二人說道。
“那馬呢?”
秦雪拭乾眼淚,回過頭,憂傷的看著那匹黑色的馬。
“放它自由吧!”
劉賢也是悲痛難忍,沉思良久,斷然說道。
然後,劉賢就走上馬去,雙手撫摸著馬的頭。
這匹黑色的馬自從他入宮,效忠於宮廷,已經跟了他快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的時間裡,曾不知帶著他脫離了多少險境,救了他多少回的命,如今就要將它拋棄在這裡,劉賢又怎麽會舍得?
但如今,只能忍痛割愛,就別怪自己無情無義了。
劉賢撫摸著,淚水慢慢的模糊了自己的雙眼,無聲的滴落在馬的頸項上。
黑馬也似乎明白了主人的心思,昂起頭,一聲長嘶,表示它也不願意就此離開主人。
“快!他們就在這林子的前面,剛才還聽到了馬的叫聲,應該就在這附近了!”
“快!大家分散,把這裡給包圍起來!”
……
原來,官府的人已經追到了山峰下面的林子裡。
他們是按著劉三妹屍體上掉下去的燒焦了的灰,沿著一路而找到這林子裡來的。
剛才又聽到了馬的嘶鳴,便判定了他們要捜尋的人就在這山林裡的附近。
秀琴三人則是面面相覷,真是意想不到,官府的人怎麽這麽快的就找到了這裡。
聽說話的聲音,就知道這些人已經離自己不遠。
他們怎麽又追來了呢?追到這林子裡面來了呢?
秀琴皺著眉頭,不知其中的原因。
“怎麽辦?”
“怎麽辦?”
劉賢和秦雪都焦急萬分的看著秀琴不約而同的問。
“怎麽辦?”
連秀琴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帶劉賢和秦雪他們兩人進半山腰中自己隱居的山洞嗎,顯然,已經是來不及了。
因為有馬在這裡,就成了一個最大的目標,很容易暴露自己已經隱蔽了十多年的住處。
況且,自己即使有些輕功,一下子掠兩個人上去半山腰,自己還沒有那個能耐,還需要苦修十年八年,才能達到那個功底。
秀琴思索著,從臉上的表情,也不難看出她的無能為力。
“妹子,你不是剛才還說,讓我們請隨你走嗎?這會兒,又怎麽為難起來了呢?再不離開這裡,我們恐怕是已經來不及,誰也走不了了。”
秦雪害怕的全身都有些發抖了。
“可是,我救得了劉叔,就救不了你!救得了你,可又無法再救劉叔!你們說,該叫我怎麽辦好?”
“那你就先救你自己和這位兄弟吧!我已經欠下了他娘的一條命,就當現在為他娘償命好了,跟他們這幫無惡不作的人拚了!”
劉賢首先想到了放棄,作最後的一搏,拚他個魚死網破。
“不行!你不在了,我活著更沒有意思了,還不如讓我隨自己的娘一塊去,興許,她還沒有走多遠,我也好給她老人家作個伴,免得她一人孤孤單單的!”
“你們都不要爭了!大家都要活著,活下去!我們三個人,一個都不能少!”
“可是……”
劉賢為難的繼續想往下說。
“快,
快,快!他們三人就在那裡,圍上去抓住他們!” 官府中來的十幾個人,手持大刀,長劍,就朝著三人圍了上去。
“老子跟你們拚了!”
秦雪想起來了自己慘遭燒死的娘,就滿腔的怒火,赤手空拳的就向著官府的人衝了上去。
“你去找死!給我回來!”
秀琴見狀,一聲驚呼,身子輕盈的一飛,就搶步上前,擋在了秦雪的面前!
突然間,天空中就烏雲翻滾,形似天就要塌了下來似的,山峰下的樹林裡也就跟著黑了下來,黑得伸手不見了五指。
接著,一道閃電,從黑壓壓的天空中斜劈下來,越過沒入雲霧的山峰,像一柄閃著寒光的長劍,直入峰底,在山林裡晃了幾晃。
緊接著,“轟隆隆!”“嘩啦啦!”的又是兩聲驚天動地的雷聲從山峰,一直沿著山峰腳下的山林中隆隆滾過後,一場狂風暴雨,接踵而至。
這是怎樣的一場的狂風,狂亂得有如妖魔在亂舞……
十多分鍾後,一切又複歸於平靜。
雲散了,風停了,雨住了。
山峰下,樹林裡,經過一場狂風大雨的洗劫,一切的一切,都改變了它原有的模樣,有滾落下來的亂石;折斷了,折彎了的樹杆、樹枝……
更不可思議的是,有幾棵高大而挺拔的刺杉樹,連根拔了出來,掀翻在山峰下,樹林裡,橫亙在眼前。
眼前,滿目滄桑。
“咦!奇怪?這三個人呢?怎麽一個人都不見了,憑空消失了呢?”
“還有更奇怪的事呢?不只是三個人不見了,就連那匹黑色的馬也不見了……”
真是匪夷所思。
官府的人紛紛議論著。
個個都跟淋得像個落湯雞似的,也全然不顧,只是奇怪的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覷,懵逼了,根本不知道眼前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難道那魔女,還是風水先生有通天的法術和本事?”
其中又有一個人提出質疑。
沒人作出回答和解釋。
只是個個都覺全身發寒,發抖,甚至還預感到了死亡的威脅。
幸虧命還在。
“散了,散了!既然連神,連老天爺都在力助他們,保佑他們,我們還膽敢冒犯,回去,回去!回去另想個辦法交差就是!”
說話的人看來應該是個小頭目,說完之後,連說話的聲音都是戰戰兢兢的。
大家聽了,都心驚膽顫,唯唯諾諾的跟著那個小頭目往林子裡小心的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