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海靈格是吧,我記住這個名字了。”霍丁用手摸了摸安娜的腦袋,對手上傳來的油膩感毫無反應:“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學生了。”
“記住我的名字,將來我們會一起走很多年,我叫霍丁·奧爾沙。”
說罷,霍丁抬頭對老托裡道:“托裡族長,在授課完畢後,我能帶著安娜離開嗎?”
老托裡點了點頭,也想去摸一摸安娜的腦袋,但最後長歎一聲還是放棄了。
“沒問題,霍丁先生,明天您就可以開始授課了,我會幫您找好今晚的去處。”
老托裡瞄了安娜一眼:“至於安娜……今晚就和你一起睡吧。”
“這孩子的父母死在了魔獸的爪子底下,從那之後這孩子就沒有家了。霍丁先生,我能拜托您一件事嗎?”
老托裡貼著霍丁的耳朵囑咐道:“部落裡的每個孩子都在欺負她,我知道,但我沒辦法改變。我老了,沒有了年輕時候的魄力……”
“既然您要帶走她,請您對她好一些,這孩子過的太苦了。”
霍丁點了點頭,他不知道為什麽老托裡明明很憐愛這個孩子卻不給她任何幫助。
但光是這孩子的天賦,就值得霍丁去保護她。
神品土系親和啊!這意味著什麽?釋放同一種法術,這孩子需要的魔力僅僅只是常人的四分之一乃至更少!
霍丁決定了,如果這孩子將來成長為了一個祂希望的樣子,「大地之神」的神位……
安娜仰起頭對霍丁怯怯的笑了笑,霍丁回以燦爛的笑容。
就給這個孩子吧!
天很快就黑了下來,霍丁沒興趣再跟部落裡的其他人發生接觸,從現在起一直到他回歸本體為止,他的職責就只有一個——保護好未來的「大地之神」。
“好了,安娜。”霍丁拍了拍吃撐了肚子躺在地上的安娜:“該去洗澡了,需要我幫忙嗎?”
安娜頓時跳了起來,羞澀的快步走進浴室:“我,我已經七歲了,霍丁先生。”
“哦?所以可以自己洗澡了是嗎?我們的安娜真是了不起啊。”
“……請不要再取笑我了,霍丁先生。”安娜都快要哭出來了,一半是羞澀,一半是她自己也說不清的複雜感覺。
上一次有人這樣跟她開善意的玩笑,是她的父親……
四歲的時候安娜曾失去了一切,但她現在感覺自己已經有了新的依靠。
霍丁笑了笑,他當然明白安娜在想什麽。
“那麽,要我陪你一起睡覺嗎?安娜。”洗完澡後,霍丁替安娜掖好了被子,溫和道。
安娜搖搖頭,後來又點點頭。
她想要霍丁先生陪陪她,但她更害怕霍丁先生會因為這件事厭煩她。
“那我就當你是要了。”霍丁的嘴角微微上揚,鑽進了安娜的被子裡。
“啊!”安娜驚呼了一聲,然後就感覺自己被擁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霍丁揉了揉懷裡安娜金色的長發,長發因為長期被雨水衝洗有些微卷:“好了,睡覺吧。明天要早點起來上課。”
安娜沒說話,她嗅著霍丁身上清新的香氣,一直到聽見了霍丁輕微的鼾聲,才閉眼安然入眠。
“感謝大地之神……”安娜呢喃道,她記住了早上測試時,霍丁介紹他自己的話。
霍丁感受著胸口的呼吸逐漸平穩,露出了笑容。
是啊,感謝大地之神。
等早上安娜醒來的時候,
身旁已經沒有了霍丁的身影,她慌亂的視線掃視著房間的任何地方,卻沒有發現。 “喲,醒來了?”霍丁端著一個小碗進入房間,碗裡的香氣讓安娜動了動了小鼻子。
將小碗放在安娜身前,霍丁遞給她一個杓子:“部落裡的廚師只知道做整個的烤和煮,我想著一大早吃烤肉太過油膩,就切了些肉丁和蘿卜,做了碗湯。”
“你嘗嘗合不合胃口,我吃著挺香的。別看著我了,快試試啊?”
安娜呆呆的看著霍丁自說自話,聽到霍丁的提醒才小心翼翼的用杓子吃了一口。
嚼著嚼著,安娜覺得自己的臉上有點濕漉漉的。
“誒誒誒?怎麽還哭起來了,再難吃也不至於到這個程度吧?”霍丁慌亂的用袖子擦乾安娜臉上的淚水,至於鼻涕,霍丁猶豫了一下,決定用安娜自己的袖子擦。
“撲哧。”安娜被逗笑,模糊不清的嘟囔著:“霍丁先生,我的袖子髒了啊。”
“髒了袖子總比讓鼻涕流進我辛辛苦苦做的湯來的好。”霍丁翻了翻白眼,嫌棄的又把被淚水沾濕的袖子往安娜身上蹭了蹭:“再說了,我的袖子不也髒了嗎?”
兩人對視一眼,安娜傻傻的笑了起來,低頭喝起肉湯。
霍丁的眼裡也有些憐惜,一個猛獸橫行的世界,女孩從四歲起就一個人過日子,能活下來得有多不容易。
奧爾納斯作為創世神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比起其他同類,奧爾納斯的感情要豐富的多,這種特點除非是奧爾納斯刻意控制,不然分身們都會繼承奧爾納斯的豐富情感。
當然,奧爾納斯本身並不覺得這是不足,相反他一直很為此驕傲。
安娜吃東西的速度很快,或許是因為她以前吃東西是老有人來搶,所以不到十分鍾安娜就喝完了一整碗湯。
張開小嘴,安娜的口裡被燙的直冒白氣,讓霍丁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了, 我們該出發去上課了,我問過了托裡族長,上課的地點就在部落西邊的一處大草地上。”霍丁伸出手將安娜拉了起來,兩人手牽著手一起往前走,就像是一對父女。
路上,安娜的精致臉龐讓原本帶著敵意看霍丁兩人的目光也閃過了一絲驚豔,原本的安娜是沒有打扮的條件,加上弱小的美麗只會引起他人的惡意,所以安娜之前還有些刻意的把自己顯得更醜。
畢竟人吃人都不以為怪了,那變態自然也就不算變態了。
來到上課的草地上,其他七個有天賦的孩子早就等在了那裡,看見霍丁牽著安娜的手走過來,七個孩子都有些驚訝,但沒有表現出來。
昨天那對熊母女的下場已經讓部落裡大部分人都長了記性。
“很好,第一天你們誰都沒有遲到。”霍丁滿意的點點頭:“作為獎勵,你們就繞著這個草地跑上五圈吧。”
“啊?”七個孩子都齊齊發出疑問聲。
這個草地不算大,但一圈也足足有一千多米的路程,讓一群十歲都沒有的孩子去跑上五千米,當然會讓人覺得離譜。
“安娜,你也去。”霍丁松開了握著安娜的手。
安娜的小臉上寫滿認真,沒有絲毫的疑問,開始繞著草地跑了起來。
其他七個孩子都互相看了一眼,還是跟了上去——不是他們有多聽話,而是自尊心讓他們不願意輸給曾經欺負過的家夥。
霍丁的目的自然不是要虐待這些孩子,他只是想看看這些孩子的極限,以及這些孩子有多少人能夠撐到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