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托裡張大了嘴巴,他是屬於奧爾納斯的信徒,按理說不會相信其他神靈的存在,可眼前這位名叫霍丁的男人卻能夠借用在他看來屬於神的權柄。
“我相信您,那麽,是因為您信奉「大地之神」,所以您才擁有那什麽……”
“是土系魔法,托裡族長。”霍丁開口道。
“其實我一開始說的‘借用神的權柄’的說法是錯誤的,事實上,我們每個人都擁有操控某種元素的可能性。”
“這種可能性取決於你自己的資質,和你信仰哪一位神明並沒有關系,比如托裡族長您信仰「創世神」奧爾納斯大人,但如果您成為了魔法師,也不可能獲得屬於奧爾納斯大人獨有的,「創造」與「毀滅」的權柄。”
“另外,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成為魔法師的資格,只有那些在九歲之前覺醒了「魔力」的孩子,才有成為魔法師的可能。”
“而是否覺醒了魔力,則需要通過一種名叫「覺醒石」的珍貴礦產來鑒定。”
霍丁從懷裡掏出一個圓形的無色水晶球,向裡面注入了土之魔力:“您看,這就是覺醒石,如果我向裡面注入了土之魔力,那麽他就會變成褐色。”
“同理,火為赤,水為藍,暗為黑,光為白,風為綠,冰為青。”
“但每個人的體內都隻擁有一種魔力,也就是說每個魔法師都只能操縱一種元素。”
在霍丁的解釋下,馬格利還是一副稀裡糊塗的樣子,老托裡卻是連連點頭,最後發出一聲長歎:
“唉……若是我能晚出生一百二十年該多好,現在只能便宜那群小鬼頭了。”老托裡這樣說著,眼裡卻只有慈愛。
馬格利糾結了半天,最後百無聊賴的站在一旁,仿佛失去了活著的動力:“總而言之,就是我沒戲了唄……”
“行了,你小子,永遠沒個正形。”老托裡笑罵道:“去喊村裡人把九歲以下的小鬼們都叫過來吧,霍丁先生,您講了這麽久想必也餓了,我去喊人來給您做飯,您就在這坐著休息一會兒。”
霍丁點點頭,抬頭灌下了一壺水。
不得不說,老托裡的命令還是很有效果的,沒超過兩個小時,村裡所有的孩子便都來到了族長的帳篷外。
馬格利向孩子和孩子的母親們解釋了事情了來龍去脈,那些孩子便都興奮的嘰嘰喳喳起來。
“好了,都安靜!”老托裡帶著霍丁站在了這群熊孩子面前:“接下來都給我聽霍丁先生的安排!”
霍丁笑眯眯的再次展示了自己捏泥球的技能,引發了場上一陣陣驚呼,熱鬧了氣氛後,霍丁便讓這些孩子都排成隊一個一個進行測試。
“真遺憾,我的寶貝。”霍丁又一次用自己抱歉的眼神看向了面前的小姑娘:“您並沒有任何的魔力,您知道的,任何。”
然後那位小姑娘的眼眶馬上就紅了,最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個部落的規模不小,足足有上百個孩子來測試,但已經快測完了,也只有七個孩子擁有魔力。
“那個,這位先生,我也可以測試嗎?”
最後的是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女孩兒,身上散發著刺鼻的臭味,油膩膩的頭髮上停著覓食的蒼蠅。
霍丁微微皺了皺眉頭,卻被這個敏感的孩子捕捉到了,於是便抽噎著朝霍丁鞠了一躬準備離開。
霍丁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手上傳來粗糙的質感,他開口抱歉道:“對不起小姑娘,剛剛我失禮了。
” “您當然可以測試,這個東西所有孩子都可以測試,也包括您,我的天使。”霍丁安慰道,他看見了周圍其他小孩的厭惡和那些家長的複雜,加上這個女孩的身邊並沒有家長陪伴,估計……
“我,我真的可以嗎?”小女孩的眼睛有了些光亮,霍丁的心頓時一痛,他緊緊的握住小女孩那隻髒兮兮的手,堅定的說:“是的,您可以。”
霍丁將覺醒石遞到小女孩的面前,小女孩慌亂的在肮髒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泥灰,才把手放在覺醒石上。
“噢我的甜心,您可真是個細心又好心的乖孩子。”霍丁調侃道:“可我早就碰過您的手了,更何況,這只是一塊石頭,並沒有那麽高貴。”
小女孩被逗的漲紅了臉,臉上熱的能冒出蒸汽,慢慢的將小手放在覺醒石上。
頓時,覺醒石上便爆發出無比耀眼的褐色光芒,霍丁剛剛還在開玩笑的嘴現在已經快掉到了地上。
“怎麽可能!你這個髒兮兮還沒人要的家夥憑什麽能成為魔法師!”剛剛放聲大哭的女孩臉上充斥著嫉妒的神色,甚至要跑過來給霍丁眼前的女孩一個巴掌。
小女孩恐懼的閉上了眼睛,她甚至都不敢去躲避。
熟悉的痛感並沒有落在身上,小女孩怯怯的睜開眼睛,看見了滿臉怒火的霍丁。
“嘿,這個女孩,辱罵他人可不是一個好習慣!”霍丁捏住了女孩即將落下去的手,眼睛盯著放任女孩過來打人的母親:“你的父母沒有告訴過你,打人是不對的行為嗎?”
“你想幹什麽,放開我的女兒!”那位母親看見自家女兒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像一頭母熊一樣衝向了霍丁。
霍丁丟開女孩的雙手,冷冷道:“您可是在挑釁一位魔法師!”
“土之魔法·石塊!”霍丁右手抬起,一塊足有人頭大小的石頭飛向那位母親,正好打在她的臉上。
“媽媽!”女孩尖叫一聲,撲向自己倒地的母親,仇恨的大叫:“你這個壞蛋,為什麽欺負我!”
霍丁眯起了眼睛, 他喜歡孩子,但不喜歡熊孩子。
周圍的其他家長也慢慢的繞了過來,在對外方面,這群愚昧閉塞的東西是不會講理的。
只有那七個有魔力的孩子的家長,估計到自家孩子以後還要在霍丁底下聽課,沒好意思上前。
“夠了!像什麽樣子!”在霍丁快要出手的時候,身旁的老托裡到底是看不下去的,原本蒼白的面孔現在被氣的通紅:“丟人!簡直太丟人了!你們想幹什麽!?造反嗎!?”
“居然對遠道而來的貴客擺出這樣一副姿態,你們是忘記了我的教導嗎?!”
老托裡蒼老的怒吼後,那些孩子和他們的家長還是離開了,可離開時一個個都用不善的目光看著霍丁,在他們看來——浪費了兩三個小時,他們卻沒得到一點好處,那霍丁就不是個好東西!
尤其是想過來打人的那一對,母女倆看樣子都恨不得生吃了霍丁。
字面意思的那種。
“抱歉了客人,讓你見到了部落不堪的一面……”老托裡歎息著:“我老了,鎮不住他們了,可族裡還沒有一個可堪大任的人。”
“我早就該死了,就是沒看到好的繼承人,我這口氣他咽不下去啊!”
霍丁安慰道:“別在意,托裡族長,只要不讓我再看見他們就好,請為我找一個不會被人打擾的地方來授課吧。”
“對了小家夥。”霍丁低頭看向手中牽著的小女孩:“你叫什麽名字?”
“安娜。”小女孩抬頭嚴肅的說:“霍丁先生,我叫安娜·海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