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三人住進旅店的第二天上午。
幾個人趕著一群牲口,有牛有羊還有驢。一頭驢在牲口群中間,滿臉不自在。
這是博利想到的辦法,讓驢先生混入其中,到指定地點和周銘取得聯系。
被周圍臭烘烘的牲口擠來擠去,驢先生簡直忍無可忍。自從變成驢之後,驢先生就討厭所有四個蹄子的動物。
一想到自己和這些眼神呆滯,一刻不停地嚼著乾草,還隨地排泄的白癡居然是類似的家夥,驢先生就極度憤怒。
如果自己當初沒有犯傻寫什麽信,就不至於成為一頭蠢驢。
或者被抓之後,自己能搶一匹駿馬逃跑,也比驢子強多了。或許自己能成功逃脫,就算跑不了照樣摔下深谷,成為一匹馬也比現在威風。
如今,他不能與家人相認,只能做這個勞什子的英雄,跟著天真的巡警、死爹臉的妖怪,以及最最恐怖想一出是一出精神狀態堪憂的白毛女魔頭一起調查不知道怎麽回事的陰謀。
據說妖怪能活三百年。就驢先生現在的狀態,簡直是度日如年,活三天都心累。
要不是為了家人,我早就跑路了!驢先生不耐煩地踢了一下剛才擠他的山羊。
驢先生從悲觀的情緒中暫時掙脫出來,發現自己快要到達指定地點了。
正在這時,其中一個趕著牲口的人突然向他走來。
“我記得驢子是送給這邊的張屠戶吧?”
“我不記得今天要送驢啊?反正平常都是。”另一個人回應道。
驢先生一激靈,想起出發前博利的一句提醒:
“不要去屠宰場。”
該死,自己倒是沒去屠宰場,可是怎能想到半路殺出個張屠戶?
看著趕牲口的人離自己越來越近,驢先生實在挺不住了,準備撒蹄子逃跑,跑到指定地點再說。
正當此時,街道上狂風大作,直吹得人難以站立,牛羊具驚,互相擁擠。驢先生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趁此機會,迅速逃離牲口群。
等到跑得足夠遠,驢先生慢下腳步,盡量像一頭普通的驢一樣走動,不引人注意。
不過一頭驢獨自在大街上散步,很難不引人注目,要是碰到偷驢的賊,恐怕更會鬧出動靜。
還是趕緊到地方,取了消息快點回去為好。
忽然,驢先生注意到一個路人鬼鬼祟祟地接近自己。
怕什麽來什麽。
驢先生忍無可忍。他決定,只要那人敢碰自己一下,就教他下半輩子生活不能自理,順便出一口惡氣。
“哎呦!我的驢原來跑這來了,讓我找的好苦。”
想偷驢的家夥和驢先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一跳。
定睛一看,是一位身穿灰色長袍,頭戴尖頂帽的老者,面龐清瘦,天藍眼眸,似乎是外國人。
簡直完美符合普通人對於外來法師的想象。
好家夥,現在工作這麽難找嗎?偷個驢都要和同行競爭了?驢先生盤算著如何快速踢翻兩個人。
先出現的偷驢賊見勢不妙,調轉方向,若無其事地離開了。
後來的老者沒有上前享受戰利品,而是笑呵呵地看著驢先生,直看的他心裡發毛。
“你認識沐沐吧?”
老者意想不到的問題讓驢先生十分意外。
“沐沐?你是誰?”
“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法師,沐沐是我的徒弟。”
老者看上去很友善,但是驢先生對於沐沐很有看法,
對這個沐沐的師父也有些警惕。 “你是沐沐經常念叨的那個師父?”
“她經常念叨我?呵呵…”老者看起來很開心。
驢先生突然想起什麽,連忙問道:
“剛才那陣狂風,也是你乾的?”
“小把戲而已,自從欲望之神隕落,法術就已經劣化。現在最卓越的大法師,在黃金紀元也不過是平庸之輩,而那個時代真正的大法師,擁有種種神奇偉力,甚至可以和惡魔相抗。唉,可惜…”老者自顧自地講述,好像忘記了旁邊還有一頭驢。
“嗯,不管怎麽說,感謝你救了我。”驢先生打斷了老人的絮絮叨叨。
“不必謝我,你可以去做剛才想做的事,我要走了。”說著,老者轉身就走。
“等一下!,你不去看看自己的徒弟嗎?而且她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老者回頭笑道:
“那是她的旅途,該由她自己去闖蕩。”說完,老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隻留下在驢先生在風中凌亂。
“莫名其妙,和他徒弟一個德行!”驢先生晃了晃耳朵,向指定地點走去。
走了一會兒,驢先生走到地方,埋下頭在路邊花叢裡拱來拱去,終於找到一個玻璃瓶,含在嘴裡,蹦蹦跳跳地回去了。
***
“我師父真的在這裡?!”沐沐難得出現如此驚訝的表情。
“他確實說過要去天都,不過我以為他早就離開了。”
“或許你能再找到你師父,讓他幫助我們。”驢先生試探地說。
“這可難辦,就算找到了,師父他也不會幫忙的。畢竟這是我自己的旅途,他不能過多干涉。”
博利不太明白這對師徒在玩什麽遊戲,不過目前看來,確實不能指望她師父。
“算了,等一切完事我再去找他,希望到時候能看見師父的人影。先看巡警先生留的消息吧。”
博利把瓶子裡的紙條倒出來,展開放在桌面上,讓大家一起閱讀。
…
事情果然如沐沐所料,調查方向指向了享樂教派。並且就在明天,要對享樂教派進行一次突襲,對於天路區的調查也在準備中。
“我們的英雄巡警肯定特別激動。”沐沐笑著點頭。
“明天我們偷偷跟上去,估計有不少熱鬧。”
博利感覺危險、忙碌的日子又要來了,這讓他夢回一百年前,只不過少了點什麽,又多了一些東西。
“唉,我要回去歇著,不然以後就沒機會了。”驢先生晃了晃驢頭,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
博利想起一個之前就想問的問題,決定在此詢問沐沐。
“你師父叫什麽名字?”
“他名字挺長,你們知道彼得羅夫就行。”
彼得羅夫,有點耳熟的名字。但是博利一時想不起來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