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會玩兒，我年輕的時候也隻敢找人少的地方。”

　　“我師父說，不必在意他人眼光。其實我本來就不太理解為什麽會有人如此在意別人的看法，我做的事都是我想做的，根本不用思前想後。”

　　“這是你們年輕人的本錢。話說你的國家都是像你這樣的人嗎?我住的公寓房東是羅斯人，看起來不太好說話。”

　　“我出生在羅斯，羅斯只是一個普通的國家而已，就像每個國家一樣，有各種各樣的人，肯定有不好說話的人，也有溫和的人。”

　　“也對，哪裡都差不多。普通人和普通的事。”

　　“當然啦，我師父說，我們上不了天堂，也下不了地獄，好事壞事只在活著的時候才有意義。既然如此，那就做一些讓我們開心的事，反正死後也帶不走什麽。你說是吧，玻璃?”沐沐突然轉頭向博利征求意見。

　　“我無所謂。”博利被那一個吻震撼得不輕，雖說就算博利在正常狀態下也給不出其他答案。

　　就這樣，周銘和驢先生在前帶路，沐沐和劉女士一路有說有笑，博利在最後跟著，眼神發直，步伐虛浮，仿佛一個幽魂。

　　…

　　“到了，停屍間就在局子後面，比食堂還近。”周銘指著眼前的小白房說道。

　　“哦對了，手續完事之後辦理就行，都一樣。”周銘在這方面早就不是守死規矩的笨蛋了，如果說和沐沐等人作死的幾天學到了什麽，那就是不要守死規矩，要適當突破常規，或許會有不同的發現。當然像沐沐那樣過於突破周銘還是不提倡的。

　　周銘又和看門的老大爺說了幾句，由周銘領著劉女士進屋辨認屍體，博利，沐沐和驢先生在外面等待。

　　正在忙活著，周銘忽然聞到什麽味道，神色逐漸緊張。

　　“不好，著火了！”

　　***

　　趙辛簡直要恨死沐沐，大白天她居然要喬裝打扮，暗中跟隨這夥怪胎，防范不知道什麽樣的敵人。

　　沐沐，一個怪物。

　　長相普通的年輕人，便衣巡警。

　　一個普通婦女。

　　驢，驢?好吧。

　　長相漂亮的妖怪，簡直像個水晶娃娃，看起來不太高興。

　　這個怪異的隊伍好像把一個看多了連環畫的小孩的夢拆碎然後隨機拚合形成的，倒也符合那個沐沐表現出的行事風格。

　　趙辛並沒有被憤怒衝昏頭腦，她十分警惕觀察周圍的動靜，任何異常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這不是因為她工作認真，而是這事關她的性命安危。

　　該死。

　　骰子幫的老大很厲害，同時是個蠢貨。趙辛早就察覺旁邊的女秘書不是什麽簡單角色，可惜沒借口脫身。當時還以為遇到沐沐這個攪局的是運氣好，利用她和老大和女秘書拚命，自己趁亂逃跑。

　　趙辛當時沒和沐沐提女秘書的事，主要是擔心這怪物掌握情報之後太快把秘書弄死，其實趙辛巴不得他們同歸於盡，這樣自己最安全。

　　只是後悔說出自己的位置，不過通過沐沐的眼睛，趙辛明白一件事——誰也騙不過那個女人。

　　事到如今被抓住把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忽然趙辛聽到有人大喊著火，伸頭看去，看見一個人鬼鬼祟祟向她這裡跑來。

　　不錯的選擇，這條路毫不起眼，離局子比較遠，一拐就是集市，非常時候逃跑。

　　可惜趙辛也是這麽想的。她冷硬的臉上出現一絲笑容。

　　某個外國佬說過，懶漢蹲在樹樁旁，也有可能等到兔子一頭撞死在樹樁上。

　　趙辛摸了摸左輪，這裡距離局子太近，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開槍。

　　於是她抽出了鍍金匕首，以普通市民的模樣躲到集市邊緣，眼看著對方離自己越來越近。

　　趙辛揚手擲出匕首，刺中對方的腳面。匕首早已賦能，法術在刺中的瞬間生效，目標甚至沒有疼得大喊大叫，因為整隻腳已經被凍得失去了知覺。

　　這下就成功了一大半。

　　來人那枯瘦又緊張的臉龐勃然大怒，掏出筷子長的鍍金法杖就要反擊。

　　趙辛早就料到，一塊磚頭砸上去，直接將對方的法杖打落在地，絲毫不給喘息之機，一腳踢襠，照著肚子又是幾腳，徹底製服了這個可疑人員。

　　趙辛拔出匕首，用冒著寒氣的刀尖抵住對方的下頜。她打算趁著沐沐不在問些情報。雖說知道的太多很危險，但是一無所知會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快說，你來這幹什麽?”

　　“去死吧，賤貨。”看起來對方還想吐口唾沫，礙於冰冷的刀刃沒有付諸實施。

　　“很好。 ”趙辛的刀刃離開下巴，向下緩緩遊走。

　　“我可以把你下面凍成冰塊，然後一腳踢成碎冰碴，特別簡單。你知道我能做到，我以前就乾過，不介意今天再來一次。”

　　那人感受著下面越來越重的寒意，表情逐漸從憤怒轉向絕望。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你應該多祭拜欲望之神，乞求祂讓我凍得徹底一些，你還能少些痛苦，不然的話…你可以盡情想象。”

　　“我、我說，你問什麽都行。”此人嚇得冷汗直流，說話都不利索，真像是在大冬天凍壞的人。

　　“你來幹什麽?”

　　“我來，毀屍滅跡。”

　　“你為誰工作?”

　　“我…”

　　“快說。”趙辛的刀刃直抵要害。

　　“教主，享樂教派的教主！”

　　聽說過，印象不深。趙辛竭力回想。

　　“既然是到局子附近毀屍滅跡，那你知道這是關於什麽案件的嗎?”

　　“我怎麽可能知道，教主不可能對我說太多，真的，你要信我啊！”

　　看著眼前略顯可憐的家夥，趙辛想，刀放在下面都說不知道，估計不是說謊，這家夥看著也不像是勇敢的人，除非是演技高超…

　　“他確實沒說謊，我知道。”

　　趙辛猛然抬頭，看見沐沐笑盈盈地走來，好像來加入郊遊隊伍一樣。

　　這怪物什麽時候來的?難道是自己審問時注意力太集中了?

　　“把匕首放下吧，那裡太危險了。”沐沐伸手搭在趙辛肩膀，讓趙辛渾身忍不住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