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火了?
博利緩過神來,緊跟著周銘一起破門而入。
屋內還有些冷颼颼的,放置屍體的平台卻燃起大火。不,不是平台著火,是屍體在燃燒。平台是鐵架子,不可能燒起來。
“法術。”博利對周銘說道。
“沒想到他們居然敢到局子附近毀屍滅跡,早知道…唉!”周銘看起來痛心不已。
“屍體裡會不會早就藏著黃金製品?”
“不可能,得知你和沐沐的遭遇之後,我們專門檢查了屍體和相關的活人,沒發現可疑之處。”
“喂!你們沒事吧?沐沐不知道上哪去了。”驢先生也跟進來,在呼呼的焚燒聲中喊叫。
周銘和驢先生同時看向博利,好像沐沐在博利臉上一樣。
“我…我不知道。”博利憋出這麽一句話。其實博利確實不知道,他猜測沐沐可能是去抓放火的家夥了,也有可能是去吃飯,兩種可能性差不多。
“那我們該怎麽辦?”
驢先生的話讓所有人沉默,屍體已經燒得面目全非,就算把死者的親媽找過來也沒用了,這條線索就此中斷。唯一的收獲就是此線索確實很重要,畢竟敵人都冒著風險前來搞破壞。
“其實,我們可以去看死者的素描畫像,也沒多大區別。”周銘緩緩說道。
“…”
“你怎麽不早說?害我們白白擔心一場。”
“我也是才想起有這麽一茬,前幾年連環殺人案過於猖獗,上頭搞了個素描備份,當時也沒多大用處。沒想到現在居然派送用場了。”
周銘撓撓頭,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好吧,起碼結果是好的。博利如此安慰自己。
***
“你都聽到了?”
“師父說我的耳朵特別靈。”
蠢貨!趙辛感覺自己問了一句廢話,除了暴露自己心虛毫無意義。
沐沐蹲下來伸手摸放火者的後頸。
什麽也沒發現。
“沒有血的味道。”沐沐蹭了蹭鼻子。
“出血的地方都冰著呢。”趙辛不知道沐沐的意思,以為沐沐說的是普通的血。
“這位先生,你真的沒什麽要說的嗎?”沐沐面帶微笑,目光柔和,但是一種莫名的詭異氣場讓放火者不寒而栗。
“我…”
“算了,挺沒意思的,扔給巡警先生審問吧。”
“那我走了。”趙辛冷冷說道。
“再見。”
趙辛轉身快步離去,隨即長舒一口氣。
總算能遠離這家夥了,而且這一趟也不算白來。趙辛兜裡揣著著筷子長的法杖,這是從男人手裡拿來的戰利品。
“等一下。”
趙辛心頭一緊,腳步停頓,心想難道這怪物發現我把法杖拿走了?
“那個法杖送你了,就當是你這次的工錢。”沐沐邊笑邊揮手。
“…”
真是個惡魔。
趙辛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
博利看到了沐沐,還有躺在地上的男人。
博利動作略顯僵硬地走過去,神情冷漠地對沐沐說:
“屍體被燒,周銘帶著劉女士去看死者素描畫像了。”
沐沐點點頭,好像這事不不出乎她的意料。
或許沐沐只是不太關心而已,博利想。
“還有一件事,那個人是誰?”
“你說誰?”
“就是剛才窺視我們的人,或許也是把刀刃刺進這法師腳面的人。
”博利還不瞎,這點端倪一眼就看出來。 “我不能告訴你是誰,但是絕對是我們這邊的人,起碼目前是。”
“如果是這樣,你完全可以隨便暗示我一下,我肯定能看懂,不會繼續說下去。”
“沒錯,但我只是想趁機親你一口而已。”沐沐俏皮地笑道。
“…”
博利就知道是這樣的回答。雖然還不了解沐沐的內心,但是他已經逐漸掌握了沐沐的行為模式。那就是——在某種框架下盡可能隨心所欲。
“總之,下次你再做什麽離奇的事,可以先通知我,我並不奢望能改變你的行為,起碼有一個心理準備。”博利竭力維持著漠然的表情和冷靜的語氣,但這些在沐沐面前似乎意義不大。
“行,下次通知你。”沐沐爽快答應。
“所以我現在能親你嗎?”
“不能。”
“也是,這還有別人在。”沐沐瞥了一眼躺在地上一臉迷茫的法師。
“我師父說,很多人都不能接受在人前和愛人親熱。”沐沐若有所思。
“所以我把那家夥打暈可以嗎?”
“不行。”
沐沐聽取了博利的意見,終於放棄了這個可怕的念頭。
***
周銘終於將劉女士帶到了局子,然後從檔案室取出廢棄工廠邪惡儀式上死者的畫像給劉女士辨認。
周銘自己先看了一遍畫像,果然發現有早餐鋪的老板,線索原來離自己如此之近,只是缺少發現的契機而已。
接下來只要讓劉女士確認就行了,不過周銘沒告訴劉女士哪一個才是,而是將所有畫像都交給她辨認,避免意外出現。比如死者裡不止一個賣早點的。
“就是他。”劉女士一眼認出了自己丈夫的畫像,正是襲擊沐沐的那個人。
周銘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這個死鬼,最後也沒見上一面,真是…”劉女士說不下去了,最終哽咽起來。
周銘看到這一幕,心中傷感不已。雖然身為巡警,人家慘劇已經司空見慣,但是活著的人的傷痛並不會因此減弱分毫。周銘也拒絕自己變得麻木,他固執地認為只有用心體會受害者的傷痛,才能用心辦案,不至於成為應付任務的庸人。
可是周銘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劉女士,只能默默陪在旁邊,傾聽所有。
驢先生在門外等待,實在閑極無聊。其實不是不讓他進去,而是他不太想再體會一遍失去家人的痛苦,所以主動躲到外面,順便為劉女士減少一點困擾。
忽然,驢先生的長耳朵一動,聽到身後有動靜。
沐沐和博利推著一個身穿灰衣失魂落魄的家夥前來。
“沐沐?你居然不是去吃飯。”驢先生想嘲諷幾句,沒想到和博利的猜測對上了一些。
唉,只能說驢先生也在某種程度上了解沐沐,博利思忖。
“我確實餓了,一會兒去吃飯。”
“驢肉火燒如何?”沐沐提議道,眼中沒有一絲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