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三人一番親切友好的詢問,這兩個家夥交代,他們只是被人雇來觀察情況,至於雇他們的是誰,長什麽樣子,這些一概不知。
“啥都不知道就敢替人乾活?”驢先生大聲質問,順便又踢了兩人幾腳。
“她給很多錢,我們當然乾。”
博利不禁皺起眉頭,他記得驢先生好像就是啥也不知道替人乾活,之後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然後落得這般模樣。
“你們當真不知道雇你們的人是誰?隨便什麽特征都沒有?”周銘不甘心,繼續追問。
“就知道是個女的,她穿太嚴實了,根本看不到臉,哎呦!驢爺爺別踢了!”
女人?聯系偽裝的傀儡,三人都想到了那個玩針的女人。博利對那家夥印象尤其深刻,用一種詭異的方式,在他面前殺了一個壯漢,場面異常血腥,想忘是不可能的。
“你們在哪裡遇見她的?”
“就是街上隨便遇見的。”另一個沒怎麽挨踢的家夥說道。
到此為止,無論他們如何威逼利誘,再也問不出任何新消息。
所以說為什麽那女人要多次一舉雇兩個混混?憑她的本事完全可以控制幾個乞丐過來偵察。不對,一旦她使用能力有可能會被沐沐發現,雖然不知道有沒有距離限制,但是那個女魔頭肯定會避免無謂的風險。
可是剛才那個假裝北方法師的傀儡又是怎麽回事?不怕被沐沐發現位置嗎?發現位置,沐沐不在,該不會…
“沐沐會不會去找用針的女人了?”周銘問道。
“不止如此。”
博利和其他人都忽略了一件事,沐沐就像一個探測器,按照沐沐的說法,可以感受到“血”的氣息。然而,敵人也可以利用這一點來引沐沐上鉤。
而以沐沐的行事風格,明知是陷阱她也很可能前往。
“沐沐會有危險嗎?”驢先生的表情和語氣似乎難以置信,在他看來,沐沐傷害別人很正常,被別人傷害有些難以想象。
“這個嘛…”
博利仔細考慮一番,說道:
“希望不會。”
“我們要趕快找到沐沐!”周銘想到沐沐可能有危險,焦急不已。
“可是,我們都不知道她在哪兒,怎麽找?”
驢先生提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除了沐沐本人和設下陷阱的家夥,別人很難得知沐沐的下落。
“事到如今,只能讓我的同事們出動去尋找線索。”
博利點點頭,目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至於沐沐的遭遇,只怕不太樂觀,既然敵人敢設下陷阱等著沐沐,就說明他們有信心對付沐沐,否則就是找死。
“就沒什麽好消息嗎?”驢先生沮喪著臉問道。
周銘思索片刻,回答說:
“我聽局長說在外平定北方人叛亂的戰爭大獲成功,敵人主力軍隊十不存一,太子和徐將軍和正在率領大軍趕回天都。”
周銘說著說著,語氣輕松許多,在他看來,這絕對是天大的好消息,也有利於之後破獲陰謀。
可是對於此刻的困局卻是毫無意義。
“唉…”
意識到這一點,眾人皆歎息。
“吱。”
“什麽玩意?”驢先生耳朵一動,發現博利腳邊有一隻胖耗子。
“耗子?”博利也發現了,對於耗子的出現感到奇怪。
“玻璃,另一個朋友不太好吱。”
“我靠,耗子居然會說話!”
“驢先生,
冷靜,冷靜。”周銘露出尷尬的笑容,安撫著驢先生。 博利有些無語,他認為驢先生實在沒資格說這話。
“這是我認識的妖怪。”博利含糊介紹道。
“你好。”周銘為了表示友好伸出手來,中途又發現有些不合適,剛要把手收回去,沒想到耗子看著肥胖,動作倒很靈活,一下跳上周銘的手心。
“你們好吱。”
“你剛才是說沐沐不太好?”博利盯著周銘手心的耗子問道。
“是的,我聽到沐沐說話了吱。”耗子的語氣篤定,博利也知道這家夥異常誠實,沒法不信。
“她在哪裡?遭遇了什麽?”
“我帶你去吱。”耗子一下跳到了博利的肩頭。
於是,眾人跟隨耗子的指示,來到一處井蓋四分五裂的下水道口。
“這不會是沐沐乾的吧?”驢先生看著路邊一塊冒著熱煙的井蓋碎片。
“我和耗子下去,你們在這裡等著。”博利並非要逞英雄,而是他知道天都下水道四通八達,空間寬廣,但是裡面毒氣彌漫,條件極端惡劣,普通人進去恐怕有生命危險。 驢先生雖然也是妖怪,但是從體型來看實在很難爬下去。
周銘和驢先生當即會意,回去找幫手準備一會兒接應博利。
見兩位離開,博利帶著耗子,深吸一口氣,縱深躍入下水道。
然後就是一系列惡心的氣味,還有腳下惡心的觸感,最終博利到達了之前沐沐跳下去的洞口。
“你留在這裡吧。”
“好的吱。”耗子從他肩膀跳下來,烏黑的小眼睛在黑暗中盯著博利。
讓耗子留下是有道理的,如果博利能活著回來,耗子可以接應博利,或者發現事情不對,也能上去找周銘他們幫忙。
但是,在博利心中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他不想讓其他人因自己而死,尤其是一個天真的小妖怪。
博利不想做舍己為人的義士,也不想當損人利己的壞人,他隻想無聊地度過一生。
“李文先生,或許我就要死在這裡,沒法做到你對我的要求了。”
博利壓製住無數心思,再次縱身一躍。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一分鍾,或許十分鍾,周銘在黑暗的隧道中滑到盡頭,撲通一聲摔到灰堆裡。
該死的,這裡是哪裡?博利掙扎著起身,感覺自己的胳膊多了幾條裂縫。
擦去眼前的塵土,博利意識到這裡比想象的亮堂許多,再定睛一看,無數黃金紋路電光閃爍,沐沐站在其中看著自己,高台之上,另一個博利熟悉的家夥也將目光投向博利。
正是北方法師。
“兩位好。”博利盡量保持冷漠的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