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原本看著不大的水池,被抽幹了裡面的黑色液體之後。
露出了刻滿詭異黑色紋路的池底。
給人一種彷佛能吸引人注意力的錯覺。
在黑色紋路剛顯出一點點的時候,眾人的目光就不知不覺的全部被吸引過去。
當水池被抽乾,完全顯露出來時。
眾人的目光已經牢牢的被它吸引住了。
有幾個意志不堅定的人,已經開始不自覺的邁動腳步,想要進入到水池底部,近距離感受這具有獨特魅力的花紋。
安東尼也發現了眾人的異狀。
隨即朝著眾人發出了一記飽含淨化之力的精神力,想要震醒眾人。
可惜效果不佳,只有一些站得稍遠的法系職業,因為自身的精神力比較強的緣故,才能被吼聲震醒。
安東尼見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種狀態怎麽於之前那些僵立的人這麽相似。
不同的時,那時的人全部都眼神空洞,已經沒有了對外界的感知了。
有鑒於此,安東尼急忙大聲對後面那幾個清醒過來的法系職業吩咐道,
“別看池底。
釋放你們的傷害威力最大的技能,全力攻擊池底,先毀掉黑色花紋再說。
小心點,別傷到人。”
後面的幾個法系強者,連忙照做。
釋放各自的強力技能,轟擊池底。
本來還算平坦的池底,立刻變得破破爛爛,大小石塊四處蹦飛。
隨著池底被嚴重破壞,刻在上面的黑色花紋,也崩碎開來,雕刻著花紋的石塊飛得到處都是。
徹底的失去了吸引人目光的特性。
岸邊那些被吸引的人,逐漸的恢復神智。
詭異的是,就這麽一會。
這些人彷佛又經歷了一場更加費力的戰鬥,全都呼呼的大口喘氣,渾身疲憊。
突然丟失了很多精氣神。
安東尼見狀,立即揮舞長柄法杖,一道道安心靜心的祭祀術在眾人的頭頂落下。
滋養身軀,恢復精神。
又吩咐那些受影響比較小的一些人,搜集散落的到處都是的刻有花紋的石頭,都交給他,拿回去好好的研究一番。
一行人急忙四下尋找帶有花紋的石頭,找到之後就交給安東尼大祭祀,畢竟人家是專業的。
此時,後方一直在忙著救人的那批人,有一人過來告知安東尼,所有還能喘氣的人都被救出去,送往礦洞口了,問咱們是不是也趕緊出去,跟那邊的大部隊匯合,也防止此前逃走的黑暗勢力的人再次殺回來。
安東尼聞言一抬頭,過來找他報告的正是之前裝病二人組裡的那個娃娃臉。
此刻在安東尼的似笑非笑的眼神注視下,沒來由的有些心虛,不敢和對方對視,只能低下頭望向地面,裝作恭敬的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安東尼就這麽看了他一會,直到看得對方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這才同意全員回撤,趕緊去礦洞口集合。
娃娃臉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跑到別處傳達安東尼的最新指示。
洞內的眾人這才起身,順著之前破開的大洞,魚貫而過,奔向外面。
安東尼發散精神力,對著整個洞內細細的掃視一遍,發現沒有遺漏之後,這才帶著剩下的人轉身離去。
就在他們剛離開沒多長時間。
一隻黑色的烏鴉,撲閃著翅膀,從洞外急速而入,眨眼間就來到了水池邊上,
化成了人形。 正是之前跟隨蜥蜴人大軍追殺秦洛的黑鴉。
他看著被毀的面目全非的水池,恨恨的踢了一下腳下的石頭,發泄心中的憤怒。
這次的計劃原本很周密。
聽差點流血過多而死的暗月大人說,如果不是一直駐守在熔岩城的那位早就該死的安東尼摻和進來,並直接帶兵突進到他們的薄弱之處得話。
指不定誰能笑到最後。
可惜了那些好不容易才配出來的能把普通生靈轉化成深淵獸的液體,全被那幫該死的大陸人弄走了。
就連複蘇暗神的低語魔紋也被對方弄走了。
這下可麻煩了。
不僅僅是獸潮計劃,就連複蘇暗神的計劃也被打亂了。
該死的熔岩城,該死的安東尼。
黑鴉環視整個洞內,發現這裡被收拾的乾乾淨淨,連那些戰死在這裡,數量眾多的嘍囉屍體都不見了,想必同樣被那幫該死的熔岩城的人帶走了,再找個地方一把火燒掉。
一想到這些都是因為安東尼的亂入,才讓他們損失這麽慘重,憤恨的朝著被破壞的面目全非的池底再此釋放一記黑暗能量。
巨大的破壞力,再次把水池的底部炸出一個大洞。
發泄了一下心中憤恨的黑鴉,剛剛躍起化成一隻黑色烏鴉,準備離去。
剛才還毫無異狀的洞內,突然迸發出一陣強烈的白光,追尋著剛才黑鴉含恨一擊中的黑暗能量,兩者一相遇,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整個溶洞內部全部都被籠罩其中。
身處洞中的黑鴉變化而成的烏鴉,也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慘烈打擊。
“啊……該死的安東尼。只會用這種卑劣的手段。臨走還特麽埋個後手。不虧是即將蛻凡的存在。”
“啊……怎麽還沒完沒了的。該死的安東尼,你等著,早晚我會讓你嘗嘗我們黑暗的厲害,啊……”
黑色烏鴉一邊在屬性相克的劇烈爆炸中,一邊慘叫著罵罵咧咧,一邊奮力的拍動翅膀,爭取早點脫離這連綿不絕的爆炸。
因為飽含安東尼獨有的、能克制黑暗能量的光明之力的緣故,黑鴉並不能施展天賦技能急速,只能靠著翅膀扇動空氣獲得飛行動力,艱難的朝洞外飛去。
在光明之力的壓製下,連變回人形都做不到。
經過一番刻骨銘心的掙扎,終於從劇烈的爆炸中脫離出來,
此時的他,身上的羽毛大部分都燒焦了,尾巴也是光禿禿的,被燒沒了。
顫顫巍巍的費力揮動翅膀, 勉強維持搖搖欲墜的身軀。
當他終於飛到外面的洞口之後。
黑鴉迫不及待的落到地上,變回人形,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剛才他幾度感到絕望,以為會被留在裡面直接炸死。
最後還是咬緊牙關,靠毅力一點一點掙脫出來,得以逃生,
此時他那裸漏在外的慘白皮膚,上面交織的紅色的血和黑色的煙熏混合在一起;
原本與長袍連在一起的帽子。在脖子部位還有些殘留;
長至脖子的長發,基本上都被燒焦了,用手一撓,成片成片灰掉落下來;
被爆炸震成了嚴重的內傷,導致七孔流血,看著很是嚇人;
一身華貴黑袍,也變得破破爛爛,上面全是火星燒出的洞,長袍的下擺和膝蓋以下的褲子早就消失不見,露出漆黑的小腿。
黑鴉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一紙包,打開之後把裡面的藥粉一下全倒在嘴裡。
混合著口中的唾液和血液咽了下去,隨即強行進入打坐冥想狀態,顧不上此地會不會來追兵,抓緊時間恢復傷勢。
否則以他現在的狀態,強行趕路的話,飛不出多遠就得斃命。
經過一段時間的打坐恢復,終於精神了一些,趕緊變成烏鴉晃晃悠悠有的回去複命。
即將走出礦洞的安東尼,也感受到自己臨走時以防萬一留下的後手被觸發了,聽著從礦洞內傳過來的動靜,舒心的笑了。
隨即轉身,毫不留戀的朝著洞口走去。
啊,再次看見陽光的感覺,
真好。